何元山大聲叫道:“不怕。”他和馬燕火攻比拚過,所以滿不在乎,揮著拂塵,柔身搶攻。馬燕雙手扣緊柴把,火勢夾著青煙,呼呼而響,但無論自己怎樣揮打,都沾不到拂塵,有好幾次柴火離拂塵絲線還有半寸之時,給他變招避開。如果一次可以說純屬偶然,但幾次了,就不是偶然所能解釋得通了。馬燕知道柴火無法碰到拂塵,又焦又躁。
何元山哈哈大笑,道:“你的柴火功夫,也不過如此。”見到馬燕左側空門稍顯,正要搶上,完顏貝提大聲道:“馬姐姐,‘攔路橫打’,攻他右手手肘對下三寸位置。”馬燕大喜,道:“好。”一招“攔路橫打”,木柴夾著火勢,直戳何元山手肘對下三寸。何元山大驚,他進攻之前先持守勢,把全身上下的空虛都封住了,只有這麽一丁點地方未能封住,卻給眼尖的完顏貝提看到了,心中暗罵:“這個死丫頭太厲害,能把她的嘴封住就好了。”不敢再攻馬燕空門,縮手回防。完顏貝提道:“用‘雙龍戲珠’,同時攻他額上‘神庭穴’和胸心‘璿璣穴’。”馬燕道:“好。”心下奇怪:“她怎麽知道我馬家棍法?”“神庭穴”和“璿璣穴”都是人體內的兩處大穴,如果被重力戳中,非死即殘。何元山氣得呱呱大叫:“要人家指點,算什麽英雄好漢?”馬燕笑道:“我不是好漢,我只是一個小女子而已。”快速進擊。何元山無奈,隻好斜拍回防,完顏貝提道:“‘彩虹在望’,定叫他拂塵吃個夠。”馬燕未等“雙龍戲珠”用老,登時“彩虹在望”使出,兩柴急縮一半,架成一個“人”字,紅火透著淡藍,好似一道彩虹。此次變招突然,事先毫無征兆,而且放置之處極其巧妙,正是何元山拂塵揮出之處,拂塵上面幾百根絲線,一下繞在柴木的熾火上,伴隨著一陣青煙,拂塵給燒了一大半。
上次何元山的拂塵給完顏貝提燒毀令他又懼又恨,花重金叫人重新打造一把,雖然勉強可用,但比之前那個用了幾十年的,終究覺得不太順手,為此他一直耿耿於懷。如果要他和完顏貝提過招,他決計是不敢的,但和馬燕過招,他有十成的把握,無奈完顏貝提多口,出聲指點,見自己花重金打的拂塵又在完顏貝提指點下燒掉,又氣又恨,怒道:“死丫頭,你不說話,沒人說你是啞巴。”完顏貝提道:“沒有別的人說我是啞巴,但我會說自己是啞巴。”此言一出,女真方的人士都大笑起來,遼軍的人怒聲狂吼。
完顏貝提道:“‘百尺杆打’,落水狗就要狂打。”馬燕道:“好。”火光點點,分上、中、下三頭分批點打而進。何元山大駭,只見到處是火光,也不是哪些是虛招,哪些是實招,拂塵虛拍一下,吱的一聲,又燒去了一截,忙高躍而出,回頭急逃。木納校尉大聲叫道:“德翁仙士,五百兩黃金不要了?”遠遠傳來何元山的話聲:“和五百兩黃金相比,還是保命緊要。”
馬燕雙手柴火一抖,向何忠廣後心戳去。何忠廣聽到背後響聲呼呼,知道馬燕從後擊到,揮回一錘阻擋,但聽哢的一聲,柴火戳在大鐵錘上,登時折斷。馬燕把斷柴往地上一摔,從腰間抽出皮鞭,啪的空打一鞭,鞭尖一抖,直擊何忠廣咽喉。何忠廣揮錘來擋,但馬燕的皮鞋會轉彎,若非避閃,手腕已給馬燕的皮鞭擊中。何忠廣自雙錘出道以來,所遇對方,都是使用堅實武器。他自恃武功了得,能和一等一的高手過招,他已經和茫河、完顏阿骨打對拚了幾百招,仍然不處下風。軟兵器比拚,可是從未有過之事,給馬燕幾鞭緊逼,卻自慌了。又拆了幾招,茫河一陣快攻,馬燕一鞭從左側掃到。何忠廣雙錘交替招架,分擋各人進招,依常慣而論,對馬燕的來鞭,也用隔擋刀、劍、槍、戟的方法,揮錘去擋,但聽啪的一聲,馬燕的鞭尾鎖扣在他臉上狠狠的抽打一下,一絲鮮血從頭上拚射而出。茫河的劍跟著刺到,噗噗兩聲,在他胸腹各刺了一劍。 www.uukanshu.net何忠廣仰天跌倒,鮮血從創口噴射而出。
木納校尉見何忠廣已斃命,登時慌了,但此時被完顏貝提纏住,無法脫身。如果轉身要跑,後面空虛必被完顏貝提抓到,以完顏貝提的身手,提大刀砍到,自己無法脫開,現今之計,只有死拚。但茫河和馬燕已經躍近,把他三面圍住,鞭長,刀劍短,長短不一,同時進擊。木納校尉對付完顏貝提一人還是勉強可以應付,茫河和馬燕再加入夾擊,他哪能招架得住?又鬥了十多個回合,被茫河望準一個虛隙,刺中一劍,左眼跟著被馬燕鞭頭鎖扣打中,完顏貝提大刀跟著劈上,嬌喝一聲,把木納校尉砍成了兩半。
其時剩余的遼兵也已不多,一陣拚殺下,除幾下死士拚死逃出外,幾乎全殲。此支是遼軍最精銳的勁士,為的是殺完顏阿骨打,一萬多人,比普通五六萬人還要珍貴。
馬燕見危機已除,自己也沒有留下的必要,瞧了茫河一眼,千分相思,萬分想念,真的難以割舍。她慢步走到完顏阿骨打跟前,道:“大汗,在下要回去了,把大汗回函面呈聖上。”完顏阿骨打道:“多謝女俠救命之恩。不是我不想和大宋合作,只因我們現在還很弱小,等幾年後,打出一片天地,到時再與大宋合作。你告訴大宋皇帝,我們女真一定會和他精誠合作,只是時間問題。”其實在完顏阿骨打的心裡,自下裡打算:我現在尚自弱小,如果與你們合作,我們只能作為附庸的角色歸屬你們管轄,只有我們變強大一些,才能以平等的身份和你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