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河道:“如此看來,書在藥仙手中會更好。雖然他只是一個人,加上飛燕前輩都只是兩個人,能幫助的人更少,不用擔著風險送給青松道長。”完顏貝提道:“但那書是師祖畢生精力編寫,自然想更多的人受惠。”
茫河歎道:“想不到師祖為此事糾纏良久,一直到死也無法取舍。”完顏貝提道:“所以他寫下那些啞字謎,一切結果只看天意,余下的任務和決舍留給你這個傻哥哥。”說完吃吃嬌笑。
兩人滑過獨木橋,到達癡郎峰,墜葛下山,來到山窩邊。茫河所搭的木柵欄還在,火堆的余灰還沒吹盡。想著一個多月前,兩人還掙扎在死亡線上,思前撫今,如同隔世。
完顏貝提喃喃的道:“離開這麽久,也不知道爺爺奶奶怎麽樣了。”茫河道:“我們去看看他們。他們還在等著我們的消息,如果知道你的病好了,他們甭說有多高興呢!”
兩人跨坡趟河,到了狹縫,已是日落西山。
完顏貝提道:“河哥哥,我們歇歇,明天再走吧!”茫河道:“好的。”出去打了一隻山雞,在河邊清洗乾淨,用枝條穿住,架起來烤吃。
次晨,兩人再行趕路。來時完顏貝提病體纏身,無暇光顧風景,此時心情愉悅,佳人在則,隻覺山花燦爛,草樹依依,說不出的愜意暢快。
“快到了,轉過那座山就到了。”茫河道,兩人加快了腳步。但聽磔磔之聲響起,幾人從頭上飛躍而過。此時草樹漫頂,那幾個人又跑得飛快,竟沒發現完顏貝提和茫河。那幾個輕功甚好,閃忽間已是去遠。
完顏貝提道:“此處山清孤野,只有爺爺奶奶一座屋子,他們一定去爺爺奶奶之處。瞧其神態,看來對爺爺奶奶不利。”兩人展開輕功,尾隨而去。那幾人雖然輕功不弱,但與完顏貝提和茫河相比,還是稍差,不用多久,就追上去。他倆也不近追,相距十多丈外。那幾人急於趕路,加上完顏貝提和茫河動作輕盈,他們竟沒有覺察有人後面跟隨。
眼見山邊的茅屋漸近,幾人停了下來,高個子指指點點說了幾句話,手一擺,幾人分開兩邊躍出,飄掩過去。
遠遠聽到努爾孫高聲叫道:“高頭注,你兄弟五人齊上,我努爾孫又有何懼?”一個沙啞的聲音道:“努爾將軍,我們兄弟敬你是條好漢,為了我們的女真國出生入死,為何破城之日,你殺了我的大哥?”他聲音沙啞,越想大聲說話,發出的聲音越小。
完顏貝提和茫河飄身一株大樹中,分開濃密的樹葉,向內瞧望,只見努爾孫雙手叉腰,怒聲說道:“我帶兵之始,約法五章,第三章是什麽?”那沙啞聲音道:“不準燒殺淫掠。”努爾孫大聲道:“不錯,你大哥破城之日,都做了什麽?”那沙啞聲音道:“豺狼遼軍,對我們女真都做了什麽?我們殺他子民,燒他們房子,淫其女子有何不妥?其他將軍都沒有此鳥章法,為何你對弟兄如此約束?”努爾孫道:“其他將軍怎樣做,我不管,而我帶的是仁義之師,必須仁義為先。你們幾兄弟破城後殺平民,燒房子,我還是忍了,但你大哥,淫人女兒,還把人家一家五口全殺了,那可是五殺活生生的人,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不是畜生。雖然是契丹人,但戰不殃及平民。我不殺他,難平民憤。”那人氣得呱呱亂叫:“操你奶奶的雄。契丹之人,殺我子民,淫我族人,有沒有管我們是軍人還是平民?”
一人尖聲怪氣的道:“二哥,還和他嘮叨什麽,砍了他便是。這樣的將軍,算我們瞎了眼,不值得尊敬。”五人一齊吆喝,提刀便砍。努爾孫取過一把鋤頭,左擋右隔,顯得輕描淡寫,但聽當當當之聲不絕,五人劈砍的刀都被努爾孫的鋤柄擋回。
茫河道:“想不到爺爺的身手這麽好。”完顏貝提道:“我早就發現爺爺是一位武林高手。那次他飛登上樹之時我便發現了,雖然他的騰挪略顯笨拙,但我知道,他是裝的, www.uukanshu.net 不想讓我們知道。當他向癡郎峰和怨女峰掃視時,眼際流光,掩飾不了渾厚的內力。”
茫河噢了一聲,道:“我可沒有注意到。”完顏貝提柔聲道:“那是因為河哥哥擔心我的病,一顆心都在憂心之中,是以對周圍很多人,很多事都沒有注意。”茫河道:“可能是吧,那時我的心很沉悶,擔心你……,哎,那些晦氣的事,不談了。”
但聽努爾孫輕叫一聲:“著!”一人呀的叫著,捧腹蹲下。
努爾孫大聲道:“高頭義,如果我再用一點兒勁,你立刻破腹斃命不可。我已經殺你大哥,那是戰場需要,不殺不能平民憤。現在不想再殺你們結仇,請你們回去吧。”當當隔開砍向左右腹的來刀。高頭義大聲道:“你殺了我大哥,這個梁子早就結下了。又何必在此假腥腥?”
完顏貝提扣緊一顆松果,波的一聲,向一株樹裡彈去,一人啊的跌下樹去。完顏貝提又波波兩聲,擊倒兩人。余下幾人大驚,急急逃離。努爾孫大聲道:“是哪位江湖朋友相助呢?”
完顏貝提牽著茫河的手,飄身而落,道:“爺爺,我們回來了。”努爾孫鬥得正緊,一閃眼,見是完顏貝提和茫河,大喜叫道:“你們回來啦?”完顏貝提笑道:“我們回來了,我的病也好了。”手指輕彈,波波當當幾聲,四人大刀被彈開,遠遠的飛了出去。
高家幾人大駭,一躍而開,驚顯土色,他們真不敢相信,自己手中的大刀,是被眼前這個小女子用幾枚小小的暗器擊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