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河笑道:“那些人凶神惡煞的,料不到給你幾句話給震住了。”完顏貝提脖子一仰,道:“何大將軍是我四哥手下大將,這些人是何大將軍手下的兵,我搬出女真國法軍規,他們自會忌憚。”茫河由衷的感歎:“是呀,大宋和遼朝僵持了幾十年,失去了大片國土。而女真人在你哥的帶領下,短短數年,便在遼朝後方打出一片天地,沒有很強的軍規軍紀難以做到。”
老婦和老男從外面走了進去,噗嗵跪倒在完顏貝提塌前,道:“努爾孫攜同夫人依貝娜拜見長公主,多謝長公主救命之恩。”完顏貝提急道:“爺爺奶奶快快請起。”見努爾孫和依貝娜還是跪在當地,忙對茫河道:“河哥哥,快把爺爺奶奶扶起來。”茫河應了一聲,過去把努爾孫和依貝娜扶起。
努爾孫歎道:“我們女真各部以前各自為政,象一盤散沙,虧得你哥聯合了各部,建立了女真國,為我們女真族出了一口惡氣。”完顏貝提笑道:“爺爺,你怎麽知道我是完顏阿骨打的妹妹?”依貝娜道:“是我看出了姑娘的王室身份。自姑娘進門,我便看出姑娘氣宇非凡,雖然有病有身,但那氣質與生俱來,外人很難有。後來又見你一句話便把傲氣的官丁震懾得如同寒蟬,又搬出國法例條,便知道你是王室之人。”完顏貝提笑道:“料不到奶奶慧眼如此厲害,什麽也逃不過你的法眼。”依貝娜見完顏貝提讚自己,很是得意,道:“長公主天仙般的人物,有英俊癡情的情哥哥在身邊相陪,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份。”完顏貝提經她一說,禁不住回頭望向茫河,見他滿臉柔情的瞧向自己,心喜勝蜜。
努爾孫道:“長公主眉頭有一股黑氣,好像中了很厲害的毒。”完顏貝提道:“是的呢,我無意中被人暗器所傷,中了毒,可能不久於人世了。”努爾孫歎了一聲,道:“當今天下,毒類很多,各家各派,不下百種。中原之毒,原以龍家毒菩提為首,江湖人聞之色變。但自龍一峰死後,龍家的毒菩提便在江湖銷聲匿跡,再沒出現過。而近年來唐家毒悶針傳說厲害,是後起之秀,唐門三聖慣用,但未曾會面,不知長得何生模樣,毒性如何。”
完顏貝提歎道:“我中的正是唐門三聖的毒針。”
努爾孫大驚:“唐門毒針?他的毒針出自藥神子一脈,藥神子久居中原,所研自是中原草藥。要解他的毒,藥神子最是清楚,但他已經故去,有點難了!”茫河道:“我們現在知道方法,但苦於難找草藥。”努爾孫大喜,道:“有解毒方法,最好不過了。明天我們出去幫忙尋找,定會很快找齊草藥配製解藥。”
完顏貝提很是開心,道:“是的呢,爺爺奶奶久居大山,對周圍自然甚是熟悉。有爺爺奶奶幫忙,定能很快找齊。”茫河也大喜望外,道:“多謝爺爺奶奶幫忙。”努爾孫和依貝娜急道:“不用謝,救長公主是我們女真子民應盡的義務。她哥哥是我們女真族人的大恩人,我們一定竭盡所能幫忙尋藥。”
完顏貝提知道《藥王篇》裡是秘傳藥方,不能讓外人知曉,只是告訴他們幾味草藥,余下她和茫河去找。
第二一早,他們分頭出發。很多平坦的地方,昨天已經找過一次,茫河背著完顏貝提,往崎嶇之處進發。到了傍晚回來,茫河和完顏貝提找到兩味藥,努爾孫和依貝娜只找到一味。完顏貝提道:“照此速度,二十天左右就可以找齊了。”大家覺得極是,第二天出去,努爾孫和依貝娜分開兩路去找,覺得多分一路人,可以更快一些,但晚上回來,只有努爾孫找到一味,余下的人都沒有找到。大家愁雲布臉。
努爾孫歎道:“藥神子久居中原,研究的自是中原的藥。這些藥在中原很容易找,但在我們苦寒的漠北,甚是稀少,看來很難找齊。如果能去中原找,就很容易找到。但此處離中原有千裡之遙,去一趟都要幾十天,況且大公主中毒在身,不能長途顛簸,如果派人去找,來回一趟時間太長。大公主的毒不能久待,這些都不實際。”茫河道:“這些我們都考慮過,就是沒有很好的方法。唐門毒針,在中原久負盛名,中毒之人,如果在七七四十九天內不驅除,就會毒發沒救。貝提妹妹已經中毒過去十天,還有三十九天時間,這三十九天要找好藥並配製出解藥來,看來無法辦到。”說著說著,眼淚已經盈上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