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彎曲曲又走了好遠,突見前面一樹擎天,高大的枝丫鋪撒開來,把周圍十多丈寬的林子都罩住了,繁密的枝葉遮得密不透光。三人鑽進樹下,越往前走,越是漆暗。眼見前面一壁高山擋住了,已無去路。茫河正自疑惑:“前面大山阻隔,又無洞穴狹縫,難道要鑽山不成?”正思量不定,努爾孫道:“上樹。”說完,縱身一躍,躍上一根粗大枝丫。茫河微曲膝蓋,氣一提,輕輕一躍,背著完顏貝提跟著躍上。
那樹好高,茫河跟在後面貫躍而上,越往上,枝丫越小,高地三十來丈,已近樹頂。努爾孫順著一條樹枝,托托托的走近枝緣,輕身一躍,躍到半山壁突出的岩石。茫河心裡凜然:“若非努爾爺爺引領,我們哪裡知道樹顛之上還有去路!”跟著躍上岩石。
前面是狹長的縫隙,走不多遠,有幾條岔道,向右那邊岔道拐入,不多遠,又是兩條岔道。那些狹縫是天然生成,開始甚是狹窄,越往前走,越是寬敞,只是岔路甚多,非熟悉之人,極容易迷路。陣陣寒風順著狹道吹來,冷風侵體,甚覺寒意。完顏貝提緊緊的抱著茫河,把臉靠在茫河的肩頸之上,雖寒風逼人,但心中甜蜜,絲毫沒有覺得寒冷。
奔走兩個多時辰,前面豁然開朗。努爾孫向遠方一指,道:“前面就是情侶峰。”茫河和完顏貝提順著他手指所指方向望去,果見兩座高大山峰,右邊那座直立挺拔,象頂天立地的漢子形狀,左邊山體連綿,倒象是秀發飄飄的美女。兩山底部相隔甚遠,越往上,越互相向對方延升,頂部已經連在了一起。
努爾孫道:“右邊那座是癡郎峰,左邊那座是怨女峰。”完顏貝提笑道:“爺爺,那兩座山的山底雖隔遙遠,但山頂緊挨在一起。心愛之人靠在一起,何謂怨女?”努爾孫白了她一眼,笑道:“你有心愛的哥哥陪在身邊,自不知道人家分離痛苦。那兩座山峰,遠看山頂是連在一起,其實相隔五丈,守隔相望,差那麽丁點兒,不能相陪。”完顏貝提歎了一聲,道:“哦,但看他們真的連在一起了。”努爾孫道:“癡郎峰峰頂有一塊斷腸石,石面平滑,終年結冰,難以站立。對面的怨女峰頂也是光滑異常,無處立足。相傳遠古之時,一對癡情男女在那裡隔山相望,無法相聚,終於有一天,男子在光滑的大石上失足摔落山崖,女子見心愛的人摔落,也縱身躍下。後來那塊大石就叫做斷腸石,兩座山峰就叫做癡郎峰和怨女峰。”
完顏貝提歎道:“心愛的人隔山相望而不能聚在一起,真是苦死斷腸,難怪叫做斷腸石。”努爾孫道:“那只是一個傳說。現在山頂之顛,斷腸石上,已有一根滾圓的長木,從山的一邊,探到另一邊,可以通行了。”完顏貝提笑道:“難怪那兩座山峰象是連在一起,原來是一根長木把他們連在了一起。”
努爾孫繼續道:“雖然已經連在了一起,只是圓碌碌的滾木架在滑溜溜的石上,很少人能踏木而過。你們要見藥仙,須得攀岩而上,到達癡郎峰的峰頂,通過滾木到達怨女峰。這是最凶險的一關,幾十年來,有上百人冒險前去,無一例外的命喪懸崖。之前我一直不說,就是不想你們去冒險。現在已無他法,只有看你們的造化了。希望你們平安過崖,見到藥仙。上蒼保佑你們好運。”
茫河道:“爺爺,你去過,有什麽竅門沒有?”努爾孫呵呵笑道:“傻小子,如果我去過,還擔心你嗎?那是無崖子的居所,那根斷腸木,只有無崖子和他兩個徒弟走過,其他人無從走過。無崖子死後,藥神李耿正遠奔中原,而藥仙何霧遙仍留下來。我就送你們到此處了,剩下的路我也幫忙不了,就靠你們走了,就此別過。”茫河左手抱拳,右手平掌,作了一揖,道:“後會有期。他日歸來,再登門拜謝。”努爾孫道:“好,我們打掃乾淨敝舍,恭候你們佳音。”說著,向來路走去。
癡情峰看似很近,實則遙遠。茫河不敢過多停留,背著完顏貝提,爬山越嶺,趟河過水,直到了傍晚,才到癡郎峰山腳。此時山風甚大,茫河把完顏貝提放在山角背風處,出去找食物。
此處是半山腰,群峰環繞,人跡寒至之處,雖然終年寒冷,但沒有人的捕殺,禽畜甚多,不多久,就捉了兩隻白兔回來。完顏貝提見白免甚是可愛,說什麽也舍不得宰殺,茫河無奈,隻好把白兔放了,再出去,采一些山果回來充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