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河手腳麻利,很快便烤熟了魚,見完顏貝提還在認真的研讀,扳下一塊魚肉送到她嘴邊,道:“乖寶寶,肚子餓了,該吃點東西了。”完顏貝提很是開心,張嘴咬了一口。茫河喂她吃了一口,自己也吃一口,問:“怎麽樣?找到方法了沒有?”完顏貝提道:“師祖的書博大精深,哪有這麽快容易懂。”
茫河喂完顏貝提吃飽,把她抱到床上,自己到外面戒備。
第二天一早,茫河把船靠在岸邊,在一株槐樹下挖了一個坑,把白馬埋了進去。兩人對墳拜祭完畢。茫河想著白馬陪伴自己多年,到頭來慘遭刺死,未免傷感,完顏貝提輕聲安慰。
兩人重回船裡,完顏貝提道:“此去大白山還有三百來裡,溯河而上,有十多天路程。”茫河心想完顏貝提在船上可以安心研讀,心中甚慰。
如此過了兩天,第三天深夜,完顏貝提大聲叫道:“找到了,找到了。”茫河急步奔入,喜問:“找到方法了?”“是呢。”完顏貝提喜道:“你看,這裡記載得很是清楚。”把書遞過去。茫河忙掉頭向外,道:“我不能看。”
完顏貝提這才想起茫河有諾言在守,道:“我一時高興,倒也忘了。這些製作方法很是繁複,份量和火候都不能有差錯,非有很耐心無法做到。但這都不是最難的,難的是藥材。有很多藥材我認識,到山裡慢慢采摘,余下的再慢慢想辦法。”茫河想既有辦法就有希望,很是高興。
第二天一早,江河和完顏貝提吃了一點魚,就背著完顏貝提進山采藥。藥神子地處中原,所編載的多是中原藥材,很多藥材在中原遍處都是,但在漠北甚是稀少。茫河在山邊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草藥,背著完顏貝提向深山進發。爬山越嶺,穿溝走梗,到了太陽下山,才找到一味藥。
完顏貝提歎道:“解藥一共有七十二味藥,照此速度,何時才能找得齊!”茫河道:“明天再找,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當此情景,也隻好這樣了,雖然中原此類草藥容易找,但總不能千裡跋涉而去。
茫河想了一會,喜道:“四哥吳乞買有人馬,我們回去,叫他幫忙。只需幾人找一味藥,也能很快找齊。”完顏貝提歎道:“前方戰事吃緊,他們哪管得了我的死活。況且他們手下都是衝鋒陷陣的勇士,叫他們攻城拔寨尚可,找草藥,卻不會。”茫河見這幾天完顏貝提已虛弱了不少,知道不能久拖。如果按照現在這個速度,也許到時藥找齊了,完顏貝提已毒發離世了。
完顏貝提溫柔的瞧著他,見他愁眉苦臉,柔聲道:“生死有命,寶貴在天。今生能夠遇到你,有你想著我,惦記著我,我已經知足了。無論能否製出解藥,能否得救,我都知足了。”茫河哭道:“一定能找齊草藥,一定能製出解藥的。”明知近日無法找齊藥材,而配製又要經過艱難過程,但完顏貝提體內的毒又不能久拖,這話只求心裡安穩而已。完顏貝提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她多麽希望自己體內的毒能夠驅除,能夠陪伴在茫河身邊,伉儷雙飛,但看來只能是奢望了。
良久良久,完顏貝提指著前方道:“那邊有炊煙,肯定有人家,咱們過去,看看能否借宿一晚。”茫河順著她手指方向望去,果見遠處的密林之中,升起陣陣白煙。他背起完顏貝提,慢慢走去。
白煙之處看似很近,其實很遠,中間又隔著一道溝壑,茫河走到時,天已經黑了。
那是茅草搭建的幾間小屋,茫河在木門上輕輕敲了幾下,問:“有人嗎?”“誰呀?”是一個老婦聲音。茫河道:“山裡趕路,至此天色已黑,想借宿一晚,不知能否行個方便?”“叭嗒叭嗒”聲響,一人走近了來,呀的把門打開,舉著蠟燭,探頭把完顏貝提和茫河上下打量一番,道:“請進來吧。”
茫河背著完顏貝提走入,把完顏貝提放在炕上。完顏貝提靠在炕上,一下咳了起來,茫河輕輕拍著她的背。過了好大一會,咳聲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