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地利擁擠的大城,碧藍的天空帶著淡淡的愛情滋味,陽光明媚的窗台邊含情脈脈女子陪伴在男子,雙方相愛卻不能相守,兩人隻能珍惜相伴在一起的每一刻。 畫面在艾維斯腦海中旋轉著,手指在黑白分明的琴鍵上按下,羽管鍵琴內部的撥動引發琴弦的振動。清澈明亮,堪稱華麗的音聲從羽管鍵琴內發出,曲子單一卻不單調,節奏性極強,忽而歡快忽而色彩暗淡。
貝多芬的《致愛麗絲》,艾維斯從腦海諸多的曲目裡選擇了音樂大師貝多芬創造的最簡單的一首鋼琴曲小品。《致愛麗絲》技巧淺顯,非常於初學者的彈奏,所需的硬件也不強。
大致地清楚了這座十六世紀鋼琴的琴音在音響的強弱上對比很差,艾維斯曲風一轉就變成了莫扎特的《土耳其進行曲》,一曲數變,由第一小段輕盈活潑跳到氣勢昂揚的第二小段,再由飛快跳躍的第三小段銜接上。
兩首曲子不過三四分鍾的時間,南蠻館裡的洋人聽得如癡如醉。不過艾維斯可不是專門跑到日本這裡賣弄他的鋼琴手藝。《土耳其進行曲》之後,他換上了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雖說現在的鋼琴還原不了月光奏鳴曲的原滋原味,但對艾維斯來說這根本不重要。
故意按錯一個琴鍵,艾維斯停了下來。
正閉著眼睛享受天籟的洋人立刻雙耳空虛。他們睜開眼睛,各自在自己的小圈子短暫地議論了一番,2個會說日語的代表被派了出去。
艾維斯便坐在鋼琴邊上,被洋人圍住,聽著陌生難懂的語言,他一點也不著急。這便是他改被動為主動的投石問路。與其逐個逐個地去詢問那些洋人會不會英文,不如讓他們來尋求與他對話。順便也用會使用西洋人的樂器這點來間接地證明自己沒有撒謊。南蠻商館裡,就算真沒有人會說英文,他也不用過分擔心遭到軍神禦姐懷疑他是騙子,然後被棄屍荒野。
“有人會說英文嗎?不列顛島英格蘭王國的語言!”洋人裡一人朝圈外的同伴們喊道。
“好像會長拉菲耶魯會,真是父神的旨意,他正好近期在這裡逗留。”
“那還等什麽,還去請他過來。”
不一會兒,一個很年輕的英俊洋人給人從商館的裡間叫了出來,他朝鋼琴旁邊的艾維斯禮貌地笑了笑。
“先生。我是卡斯托爾商會的會長,拉菲耶魯。也是這個葡萄牙王國商館的主事人。聽說你會英語?”洋人扯著走調的英語自我介紹了一番。
艾維斯露出輕松地表情:“是的,我曾經接觸過不列顛島英格蘭王國的商人,所以勉強會說幾句。”
“那我也差不多。我小時候曾追隨我的祖父在英吉利海峽和法國沿岸走商販賣羊毛和絲絨。我的水平也不是很高。”葡萄牙洋人很謙遜地笑了笑,他瞧了艾維斯的打扮就說道,“在這遙遠的異鄉國度,碰上一位會使用羽管鍵琴的樂師,我確信這不是偶然,而是天主上帝的安排。因此,很高興見到你。我有什麽能為你服務的嗎?”
“我是來做一筆生意的。”艾維斯離開椅子,手扶著鋼琴的老祖宗,“當然並不是關於購買這鋼琴。之所以彈奏是一時手癢。”
拉菲耶魯微笑著,什麽也沒說。他早就從穿著打扮看出對方不是有錢人,至少不是能夠一擲千金買下羽管鍵琴的有錢人。
艾維斯掏出了他的香煙盒問道:“要來一支嗎?”
“謝謝。”拉菲耶魯接過香煙,放到鼻尖嗅了嗅,
他迷醉地說道,“這是在南美洲的哪個地區產出的煙草,香味竟是如此的迷人。” 艾維斯呵呵地笑了笑:“祖上特產的東西。”
“原來如此。”
一個番鬼,一個明國人,兩人交談不到三四句,便點起煙火,在商館裡面吞雲吐霧起來。
“先生要談的是關於這煙草的生意嗎?”拉菲耶魯眼神閃爍著詢問道。
艾維斯瞥眼注意到軍神禦姐正兩眼炯炯有神地盯著手上的那根香煙,他說道:“很抱歉,這是這世界上最後一包香煙了。不過若是我們談生意成功了,我把這東西賻贈給你也是可以的。”
“哦。”拉菲耶魯來了興致,有什麽生意居然要用到如此極品的煙草來做惠贈!
艾維斯嘿嘿地輕笑兩聲:“據我所知,自從西班牙王室讚助哥倫布去尋找前往東方的航路之後,一種很奇怪的怪病席卷了整個歐洲。凡是沾染上這種病的人,最初幾個月表體會發生極大的變化,接下來是慢慢的全身腐爛,容貌變得非常恐怖。法國人把這種病成為意大利病,意大利人把這種病叫做法國病,不過從穆斯林那邊把這統稱為基督徒病。”
艾維斯口中的奇怪怪病便是梅毒。
梅毒來歷不詳。不過他們的爆發地都在意大利。
醫學史上有兩個推測最站得住腳。其中之一便是西班牙人在南美洲惹上病症後帶回了西班牙。當時的西班牙王國正值跟法國爭奪那不勒斯王位的緊張時期。西班牙的阿拉貢王國費迪南國王便把染病的人招募進了軍隊,然後在爭霸意大利期間把傳染源帶進了那不勒斯。西班牙人才攻下那不勒斯,法王查理八世短時間內就帶兵到了。正是應了那一句,自古法國出苦逼的諺語。下了病毒種子的西班牙尚未品嘗他們的苦處卻人讓法國人品嘗到了有史以來最大的痛苦。
這裡暫不去討論西班牙的病源怎麽在短時間內搞上了那麽多的女人,又或者意大利妓女強悍的接客能力。總之,法國的兩萬多意大利遠征軍短時間絕大部分染病。所以這個時候才有其他王國譏諷似的把梅毒稱之為“法國病”,而倒大霉的法國人隻能氣急敗壞地把他們得的病成為“意大利病”。反正東邊幸災樂禍的穆斯林們很缺德地地把梅毒成為“基督徒病”。
當然上述的信息屬實的話,那麽西班牙的阿拉貢王國的費迪南應該是人類有史以來第一個使用大規模生化武器的奇才,也是促成了人類有史以來第一件絲成功逆襲高富帥的幕後推手。具體內容請搜索法王弗朗索瓦一世、情婦、裁縫和梅毒。裡面案例發展非常有助於被高富帥NTR了的絲們逆襲那幫牲口。
“汙蔑!這是赤裸裸的汙蔑!!!”拉菲耶魯氣的渾身發抖,“那些該死的異端,這是褻瀆!他們會遭到神罰的!”
拉菲耶魯的辯解很蒼白,因為在十六世紀的地球中,也就肮髒的歐洲被那種病狀困擾。像以穆斯林為信仰的阿拉伯地區、遠東的佛教、印度教,這些都沒有類似的病症。
“別生氣,其實我這次來要跟你談的生意就是關於這個怪病和另一個困擾你們歐洲人的問題。”艾維斯冷笑著抖掉了煙灰。
“什麽?”
“私生子。”
拉菲耶魯面色一滯,雙目不敢直視對方,因為他眸中的瞳目深深地被震撼到了!這是什麽人,明明長著一副亞洲人的面孔,可是怎麽那麽清楚歐洲那邊發生的事情!
數息之後,拉菲耶魯成功使自己冷靜下來,他感覺到自己一腳踏進了巨大金山:“那種法國病能夠被治愈嗎?還有私生子這事怎麽能被防治?”
艾維斯可不是學醫學的,就算有相應的知識,但在十六世紀也沒有相關的治療硬件。他笑著說道:“沒有任何治療的手段。”
看著拉菲耶魯臉徹底垮了下來,艾維斯說道:“可我有預防的方法。”
一個巨大的問號在拉菲耶魯頭上出現。
艾維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會有一天淫笑著,把避孕套放到一個男人手上。不過感受到軍神禦姐的注視,他豁出去了。
撕開杜蕾斯的外包,兩個大男人扯著一個能夠隨意拉伸縮短的玩意,接下來是一系列的和諧交談,以及隨後男人間心知肚明的恍然大悟聲。
數分鍾之後,拉菲耶魯總算明白了這個玩意的使用方法和具體功效,雖然無法擁有治療怪病的藥物, 可是能夠預防且擁有根治私生子也是很不錯的選擇。
“閣下願意出手多少貨物?我願意全部接手!另外,我想跟閣下建立更加牢固的友誼。以後隻把類似的貨物賣給我!價格高一點不是問題。”拉菲耶魯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心裡已經在盤算這叫做避孕套的玩意該怎麽出手,最多能賺到多少錢。
“我並不是來這裡出售貨源。”艾維斯頓了頓,“我是要出售製作這種物品的製造方法。”
“為什麽?”拉菲耶魯警惕地問道,他第一個念頭就是其中有詐。
“我們需要質量上乘的鐵炮,大量的鐵炮。這些東西,也隻有你們才有。”艾維斯說道。
拉菲耶魯問道:“你想要用這個製造的方法換取多少鐵炮?”
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軍神禦姐把一袋金子丟給他隻輕描淡寫地寫了句“你看著辦”,他哪裡知道一袋金子能換多少鐵炮。
“這就要取決於這東西在你心目中的價值了。”艾維斯沉吟一聲把問題踢了回去,他不清楚日本的貨幣到底價值多少,也不懂一支鐵炮賣多少錢,所以隻能這樣。
“可是我又怎麽能確定你是不是在騙人?”拉菲耶魯給打動了,但他還在猶豫。
艾維斯微微笑道:“我想當年主持阿拉貢和卡斯蒂利亞王國的女王伊莎貝拉麵對哥倫布提出遠洋的請求時也是這麽想的。如果你覺得我騙人,我也可以離開商館。附近的外國商人可不止葡萄牙人一個、我覺得西班牙人、荷蘭人對這筆交易也會非常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