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曾經雲過,一倍的利潤能使人踐踏律法,三倍的利潤能讓喪心病狂。 交易最後達成。拉菲耶魯獲得了製造簡易避孕套的方法。使用動物的腸道,最好是羊的腸道來生產避孕套。很慶幸,拉菲耶魯很理智,面對超過百倍的利潤,他沒抽風到一刀把艾維斯給砍了。
拉菲耶魯履行了他的諾言。
三十五挺鐵炮和相應數量的硝石、硫磺,一挺望遠鏡,外帶一小袋金子,大概有軍神禦姐給的一倍還重一點。但這些才隻是葡萄牙人首付的五分之一價格。
一直靜候在商館邊的軍神禦姐和背後的七個小矮人眼角抽搐地瞪著給擺了出來的三十五挺用油紙包裹的完好葡萄牙鐵炮。
“主公!”雙手把原封未動的金子奉上,艾維斯看著軍神禦姐臉色不怎麽好看,心想是不是被坑了?他已經很努力在證明自己不是個吃白飯的家夥了!
對方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軍神禦姐的表情很奇怪,目光更奇特,良久她翻了個白眼,既像是嬌嗔,又像是無可奈何般給予了艾維斯評價。
“口諾八嘎。”
軍神禦姐拿過金子轉身對旁邊的家臣說了幾句,對方抓出一把金粒走出了商館。不到一會兒,那位出去的大叔找了三匹馱馬過來。大家夥七手八腳地把鐵炮和硝石放到了馱馬上。
長尾禦姐等人正要離開,拉菲耶魯走到門邊指了指兩個壯漢在一個日語翻譯幫助下開始跟軍神進行交流。
話至一半,軍神禦姐眼神突地凌厲異常,凌空瞪了眼隊伍後方的艾維斯,直瞪得他脊梁骨發涼。
就這樣,繼七個小矮人之後,長尾軍神返回越後的隊伍多了兩個南蠻人。這是雙方交易協議的一部分,這兩個會說英文的南蠻人負責保護艾維斯的安全直到拉菲耶魯交付完貨款為止。嗯,前提是艾維斯銷售的秘方真的管用。要不然保命的保鏢將會成為催命的殺手。
臨走前,艾維斯很不舍地把他的香煙送了出去,幸好他的煙癮不是很大。
一路上,七個小矮人看向艾維斯的眼神很怪異,是一種在正常人看精神病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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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裡敦賀港找到了一條到越後販賣酒水再購買青苧的商船。眼看著第二天就要上路,艾維斯終於逮住機會去找軍神禦姐詢問了。
“主公,怎麽其他的家臣們看我怪怪的?”
“你終於發現自己是怪胎了?”
妹紙不帶你這樣損人的,艾維斯寫到:“主公,我又怎麽怪了?如果隻是穿著打扮,好吧,我承認我比較另類。可是子曾經曰過,不可以貌取人。”
“哪個子?”
艾維斯臉不紅心不跳地寫到:“老子。”
軍神禦姐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稍後才寫到:“你知道一挺鐵炮在日本多少貫嗎?”
“不清楚,你知道的,我才第一次踏上日本。”艾維斯很老實。
“在越後國,一挺鐵炮六十貫!就是在鐵炮產地的近畿,一挺鐵炮也要五十貫!鐵炮那麽貴,就是我,手下鐵炮隊也一般保持在一百二十挺!”軍神禦姐記憶裡價值其實是前兩年的貨價,鐵炮這東西是越多越不值錢,目前鐵炮在近畿普遍售價四十八貫左右。
艾維斯這下意識到事情大條了:“您給我的那袋金子能買多少鐵炮?”
“那袋金子大概價值一百貫上下吧。
”軍神禦姐言下之意就是艾維斯最多會弄到兩挺鐵炮。艾維斯在對方詫異的注視中挺直了腰板鼓起了胸肌,他再也不是那個吃白飯的家夥了! 軍神禦姐啞然失笑。
原來的計劃隻是試探下來人到底是不是所言非虛,結果沒想到,他不但真的會說南蠻人的語言,還不花一文錢就弄來了三十多挺鐵炮。如果這樣的人是間諜,年過二十,早過了幼稚年齡的禦姐很歡迎武田晴信田信玄多送幾個這樣的人過來。這樣她以後光是賣鐵炮就不用憂愁軍資了。
“能告訴我,你是怎麽做到的嗎?”
艾維斯猶豫了一會兒,考慮到維護世界和諧這種大事還是隱瞞得比較好,他寫道:“能不說嗎?”
“可以,但我可先聲明,如果你是墊錢借債買下的這批鐵炮,本人可不會幫你還。”
“主公,你多心了!”
長尾軍神掏出了那一袋金子,放到了桌子上推到艾維斯跟前,“這筆錢屬於你的。”
“謝主公!”
“這不是給你的獎賞,是我當做是購買鐵炮的軍資。一百貫購買了兩千貫的鐵炮,你很不錯。”
“主公英明!”
“你再過來,我得教教你一些我們日本的基本常識。”
艾維斯激動不已,他最缺就是這東西。明明處於地球,可是時代不同帶來的代溝弄得他好像火星人差不多,有長尾軍神做帶路人實在太好了!
“多謝主公!”
“不必謝,我可不想以後有人來報說,我堂堂長尾景虎的手下走在街上因常識不足被人騙。”
軍神姐,你傲嬌了。
自從高中畢業,艾維斯基本就沒有跟人寫小紙條。一時觸景生情,艾維斯不禁想起了大學之前的青澀求學時期。從失神中回神過來,你來我往地在紙片上寫個不亦樂乎。
可是艾維斯似乎忽略了一個常識。就軍神禦姐這種從小不大管財政的人對酒物價和武備之外的認識基本為零。
“主公,在外面吃一頓飯通常要多少錢?”
“我一般都不在外面就食。但我知道米一石價值在500文和兩貫間浮動。”
“酒賣多少錢?”
“我通常都不在外面喝酒。”
“….呃,主公,你一般都知道什麽?乾脆換你來告訴我好了。”
“我對佛學比較精通,我可以跟你講講毗沙門天…”
“…主公,還是換我來繼續問你問題好了…”
“要不,我跟你講源氏物語?”
涉及長尾軍神,就不得不提起一個茶幾,事實上凡是說到她,有一個人都必定會被提起,而提起川中島合戰也必將提及那個人。此人跟武田信玄無二,說是令軍神姐這輩子最重要的男人之一都不為過。
前長尾家家臣大熊朝秀,主職箕冠城城主兼職財政負責人。這位兄台這輩子做得最正確和最牛逼的事隻有一件。那就是造她長尾景虎的反。如果不是此事,根據此人的三圍最多也就歸類於不起眼的龍套,連出個鏡都要配合其他龍套。
不過現在不同了,他大熊朝秀造了他長尾景虎的反,他出名了!
大熊朝秀粉墨登場,不過他這是燃燒自己的生命在出名。但效果也是顯著的,透挺生命燃燒出來的火焰很耀眼,耀眼到把大半個的越後豪族都晃瞎了眼。
絕大多數越後國豪族都在冷眼圍觀大熊朝秀,期待著他的笑話。可是這些人卻不知道他們才是被圍觀的那個。大熊朝秀在布一個很大的局,這個時候的越後豪族們就像當年圍觀鳳姐秀下限的無關群眾,他們根本不知道背後隱藏了怎樣的布置。
箕冠城,位於越後中部的越中平原,地勢一馬平川。越中平原地力肥沃,又背靠大海,當地農業、漁業、製鹽業非常發達。鄉野裡也比國內的其他地區更為興旺。在大熊朝秀負責長尾家財政的日子裡,包括他領地在內的越中平原佔據了長尾軍資收入的兩成。
大熊朝秀能撈到這塊位置極佳的數千石領地靠他在侍奉長尾家的多年辛勞打拚才得來的。他原本並非長尾守護代家的家臣,而是侍奉守護上杉定實的豪族,被授予“段錢方”的重任,但自從定實失去權柄以後,他就靠攏春日山,深得長尾為景、晴景兩代的信任。作為一位越後的老人,大熊朝秀資歷很老,也正是這樣的老人才越發的清楚他的重要和箕冠城的重要。
穿過北信濃的重重高山,面對一馬平川的富裕越中,春日山城前方可供抵抗的城砦隻有數座,箕冠城是其中之一,為長尾家所有,是拱衛春日山城一側的重要挺城,但若箕冠城為武田家所有,那麽釘在春日山城旁邊的箕冠城就成了在背的鋒芒,武田家根據此城肆意侵略越後國,讓春日山城的長尾氏寢食難安。
箕冠城的天守閣背後,大海波光粼粼,碧空晴朗。
長尾家曾經的兩朝重臣大熊備前守朝秀很納悶。早在數個月前,他給武田晴信遞出了一封密函。密函告訴武田晴信,長尾景虎出走,若對方帶領武田大軍踏上越後國的土地,他將第一個響應武田家。
可惜武田晴信不相信他,硬要他按照武田家的安排步驟去做。先是莫名其妙地安排他什麽動作也不做就待在箕冠城長達一個月的時間,隨後才在六月底舉起反旗。
箕冠城第一時間被圍困。但一個月過去。春日山城反常地隻派出數千大軍圍困便沒有下一步的動作,顯然前些日子探知長尾景虎出走的消息是真的。
大熊朝秀提筆向武田信玄寫信。他得告訴甲斐山區的那隻大老虎,他的反旗已舉數月有余。已經確認家裡能夠防賊的高手離家,今年秋後不趁虛而入,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