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林天衝只是被打傷扣押,並無生命危險後,族長松了一口氣,示意負傷的幾人坐下,歎了一口氣,面色凝重。
“將此事從頭至尾,道個清楚。”
林飛龍喘著粗氣,接過一位族人遞過來的水壺,飲下大口果漿,咬牙恨恨道:“我們狩獵隊本來在大星山脈狩獵,竟意外在一處樹洞中尋到幾隻化骨鳥幼崽,個個龍精虎猛,其中一隻更是不凡,應是變異或者血脈返祖,渾身羽毛呈淡金色,腹部有一隻還未發育完全的嫩足,外觀與傳說中的三足金烏十分相似!”
眾人都是一驚,化骨鳥這種異禽可吞吐烈焰進行攻伐,與金烏有些淵源,或許那隻金色化骨鳥幼崽真是返祖血脈,若是培養的當,有朝一日說不定真能化為純血金烏!
宋九歌眼中露出異芒,聽林飛龍的描述,他覺得八九不離十,應該是那種血脈,那可是傳說中的種族,有人說此族棲居在天外的太陽中,肉身可弑神撕魔,天賦神通更加可怖,是與世間已不可見的鳳凰同級的神禽。
三足金烏,死後屍體亦不腐,可化為一輪大日,燃燒無盡歲月,直至渾身精華殆盡,有機會留下一顆涅槃之卵,這是效仿真凰一族的涅槃術,借此涅槃重生。
不過這始終不是金烏本族之法,其缺陷很大,雖說是重生,但不同於真凰族的元神與肉身一同涅槃,始終如一,金烏一族的涅槃之卵中,元神是新誕生的。
若是孵化,這等若一頭新生的三足金烏,雖說缺陷也大,但已經足夠逆天了!
此禽一定要爭到手!宋九歌暗中握拳。
這種隻可在圖騰與傳輸中能見的種族,可見有多麽逆天與強大!即便是血脈稀薄,日後也有機會能蛻變,說不定可讓其複蘇其先祖的純正血脈,有這樣一頭神禽,可與宋九歌並肩而戰,也可替他守護雙木族!
更為讓他激動的是金烏的天賦神通!
傳說中,每一種血脈強大的蠻獸都有傳承神通,那是刻畫在血與骨中的神秘符號,在其成長到適合修行的年齡便會複蘇,掌握那一族的傳承與神通!
那隻幼鳥可是返祖的三足金烏,即便是血脈稀薄,但應該也能複蘇部分傳承神通。
宋九歌呼吸粗重,他很渴望得到那隻小金烏,因為他全身上下就一篇導引法,無神通,自己的師尊無法依靠,一切都要靠自己去爭。
現在,他便看到了一絲機會!
林飛龍話語中描述,他們當時準備將幾隻化骨鳥以及那隻疑似金烏幼崽帶走,忽然從天際盡頭迅速飛來一艘長數十丈,形狀如圓盤般,由金屬鑄造的龐然巨物,此物遮蓋陽光,投下一大片陰影,像是一頭猙獰的鐵血巨獸。
一口口黑幽幽,水桶般粗細的炮管裝在側方,散發著森然冷意,烈日之下,眾人仿佛感覺溫度都下降了幾分,壓迫感十足。
那“金屬圓盤”懸停於大星山脈半空,從上面下凌空飛下來幾位年輕男女,穿著在狩獵隊眾人的眼中顯得很是怪異與新奇,不過樣貌都很出眾,男的俊俏女的秀美。
起初,他們並沒有表現出敵意,與林天衝這狩獵隊長交談,全程以上位者的姿態俯視狩獵隊眾人,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未開化的野人般,讓人氣惱。
不過,眾人都能看出這些外來者實力強大,即便都很年輕,也能感覺到遠遠不是其對手,能忍則忍。
原本林天衝都已經將那疑似金烏幼崽藏好,可依舊被那幾人敏銳的神覺發現,
隨即便要強取。 最終,雙方翻臉,結果便是幾隻幼鳥都被奪走,林天衝更是被那些男女的強大術法擊得重傷,而後被俘。
狩獵隊的人見狀知道無法與他們爭奪幼鳥,咬牙服軟希望那幾人把林天衝釋放,可那幾人依舊冷眼而對,直接將昏迷的林天衝帶上了那艘金屬巨船。
聽完林飛龍描述的過程,雙木族所有人都是氣憤填膺,難以平靜,咒罵不斷。
“搶我們的獵物也就算了,還將人打傷作為俘虜,簡直欺人太甚!”
“他乃乃的熊,管他是誰,我們大荒中的兒女不能任由他們踐踏,族長,您說吧,到底如何處理!”
“天衝叔叔是好人,那些人為什麽要打他,還把他關起來,嗚嗚……”
“乾死那些外來者,他奈奈的!”
……
一時間,民風彪悍的大荒雙木族眾人都想要回部族裡抄家夥,就要去營救林天衝,只有宋九歌於幾位族老停留在原地,沉默不語。
宋九歌在思考,到底此事如何解決,又要營救天衝叔,還要將疑似金烏的幼鳥搶回,這是一個大難題。
“都給我住嘴!”
一聲蒼老的大喝,瞬間便鎮住了準備動身的眾人,所有人都知道,族長發怒了。
這裡安靜了下來,族長歎了口氣,佝僂的身姿像是又老了幾分,他知道眾人也是救人心切,語氣緩和下來,無奈道:“遇事要冷靜,你們是人家的對手嗎?飛龍口中的那艘巨大的鐵船你們能攻破嗎?就算你們能成功,那些年輕人實力都如此恐怖,能確定鐵船中沒有更加強大的長輩守護嗎?”
一連串的問題下來,眾人沉默,他們沒有去想這些問題,只是聽見族人受了欺辱,一時間熱血上湧就要前去要個說法,此時冷靜下來細想,族長的說法是對的,他們太過魯莽了。
可若是這樣僵持,時間一長,林天衝保不齊會發生什麽意外,這樣進退兩難的境地實在是讓人惱火不已。
眾人都垂頭喪氣,不知如何是好。
“那族長可有什麽對策?”一婦女宛如火燒眉毛般焦急,她是林天衝的妻子,此時心急如焚,眼圈滾淚,不斷在原地走動,手指攥得發白,心緒難安。
族長見此再次歎氣,對著林飛龍說道:“飛龍,領我前去,讓我這個老家夥與他們交涉一番。”
眾人一驚,連連勸阻,說什麽也不能讓老族長涉險。
“族長爺爺,你們先回部族,讓我去看看,放心,我不會衝動,如有危險自然會退走,現在部族中我實力最強,理應由我去。”所有人包括族長皺眉難展時,宋九歌忽然站了出來。
那雙眼白分明,清澈如水的大眼裡閃爍著與年齡不同的睿智,讓人有一種可以信服之感。
幾位族老與部族眾人都愣住了,雖說現在的宋九歌神力超凡,可再如何也是個幼童,他們怎麽能答應這個請求。
“孩子!你就不要動這個念頭了,你是我雙木族的希望,若是發生意外,讓我們如何自處?你先回部族去,讓我等想法!”一位族老摸著宋九歌的小腦袋,聲音嚴厲,眼神卻帶著寵愛。
這句話是所有雙木部族成人的心聲,只要他們在,就不可能讓一個幼童去犯險。
宋九歌撓頭,他早就預想到了這個場面,大荒裡的兒女重情重義,可正是因為這樣的品質,讓他現在很是苦惱。
忽然,一道靈光在宋九歌的腦海閃過。
隨後,他告訴了眾人一個“秘密”,昏迷的那天他其實被一位蓋代大能收入門下,做了他的親傳弟子,只要他去請那位師尊,那麽一切都可解決。
“是真的嗎?”
眾人不相信,宋九歌再次勸說,眼神堅定,清澈無比,看在眾人眼裡確實不像是在說謊。
“我為什麽能再次增長五萬斤力,難道是平白無故嗎,你們信嗎?”說完,宋九歌抬起自己的右手,一道潔白的蓮台從掌心浮現,懸浮在那裡,透發神秘光澤。
所有人都是一震,就連族長渾濁的雙眸都亮了起來,聲音顫抖說道:“這……這確實是傳聞中修士的手段,觀想天地精氣入體,人體四極育靈台,這……是靈台境修士的特征!”
導引法無比珍貴,他們也只是聽聞,世間只有九州的強大家族與大國才能擁有一篇導引法,也是基於此,他們才能長存,始終保持強大底蘊。
雙木族怎麽可能擁有那等珍貴之法,所以不可能有人踏上修士的道路,最多是借蠻獸血淬煉筋骨,達到肉身堅韌,力量不俗的境地,但終究算不得真正的修士。
本來族老們還在為宋九歌日後如何踏上修行路而憂慮,眼下他卻告訴幾人已經拜了一位蓋代大能做師尊,並且確實已經身為一名靈台境的修士!
這讓所有人都興奮不已,徹底相信了宋九歌的話。
得到了眾人的信任,看著眾人希冀的目光,宋九歌有些不好意思,稍加低頭掩飾那份不自然,道:“情況緊急,我先去請師尊,大家現在回部族去封鎖門戶,千萬不要出部族,若是不小心再被那些人抓走,再次請師尊出手便很困難了!”
族老們深信不疑,傳說能傳授導引法的人都是一代大能,眼前這個小小問題根本無需擔憂,他們只需跟宋九歌交代那樣,保護好自己不要步林天衝後塵即可。
一時間,眾人心裡的石頭落下,不斷稱讚宋九歌為好孩子,甚至還要他請那位師尊去部族裡做客。
宋九歌嘴上含糊答應,眼角卻在抽搐,在心裡一歎。
若是他那位師尊真能來做客的話,估計這片大荒要被尊為聖地,從此接受九州朝拜,何人敢惹?
還是自身太過弱小!
宋九歌握拳,要是他有葉仙師尊生前那般強大,誰還敢欺辱雙木部族之人?
他目送眾人回到不遠那片部族立足的山脈後,隨即轉身沒入參天巨樹間,如同一隻靈猴,身影竄動間徹底消失無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