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劍即便身體耐打,但武功卻十分低微。
他哪裡是石青青的對手,三下五除二,就被石青青用麻繩綁了起來。
甄劍被捆了個結實,不能動彈了。
石青青既是心疼,又是憤怒地罵道:“勝兒,你怎麽又出去找死了?娘跟你說了多少次,在家乖乖等著,娘會給你做好吃的。”
“娘你個大頭鬼啊!昨天還親熱地叫我謝師哥,今天就想當我娘。我都說了多少遍,我既不是你老相好,也不是你兒子。大姐,你認錯人了。”
“混小子,連娘都不認,你要反了天不成。算了,你爹去的早,你可不能再有什麽閃失了。娘去給你做飯。”
石青青完全不聽甄劍的話,自顧自地進屋忙活去了。
只是苦了甄劍,他還得在地上扭來扭去。
他得趁早掙脫麻繩,好脫離石青青的魔爪。
為了挨打,葉楓天天是裝瘋賣傻,惹是生非。
而這石青青卻是真的瘋了。
她昨天來到平康城,一見甄劍就兩眼淚汪汪,當甄劍是她死去多年的老相好。
晚上將要大被同眠時,她又將甄劍認成殺害她父母弟弟的凶手,被窩裡刺出了匕首,捅向甄劍的心窩。
在發現甄劍刀槍不入,砍不死後,石青青又以為甄劍是她那習練鐵布衫的弟弟,又將甄劍捆了起來。
直到今早,趁著石青青的間歇式精神病平複後,甄劍才找到機會逃出生天。
卻不料,石青青陰魂不散,又把他抓回來了。
雖然不知道石青青是什麽修為境界,但她能輕松收拾自己,甄劍估計這瘋女人至少也是二流高手。
打是打不過的。
甄劍只能再找機會逃跑。
只不過,不知今天這麻繩做了什麽特殊處理。
甄劍使出了全身力氣,竟然愣是掙脫不得。
他只能像隻弓著背的蝦子,被五花大綁捆在草屋外。
不多時,石青青就端著兩碗冒著黑煙的食碗過來了。
煙熏蜈蚣拌野菜。
爆漿蚯蚓混泥土。
石青青仿佛捧著什麽山珍海味一般,將兩份黑暗料理擺在甄劍面前,笑容滿面地說道:“勝兒,來,張嘴,啊——”
“我日,又來?”
雖然掙脫不掉麻繩,但甄劍撞翻食碗,還是做得到的。
食碗被打翻,石青青頓時臉色驟變。
她面目猙獰地罵道:“石大山,你個死鬼。你嫌老娘做的菜難吃,你可以不吃。打翻食碗幹什麽,勝兒可是喜歡得很。”
石大山是石青青過世的父親,她和甄劍昨天第一次見面,就給甄劍講了她的身份來歷。
現在,石青青又犯病了,把他當成了她爹。
為了早日脫離魔爪,甄劍頓時心生一計。
他配合著石青青,故意叫罵道:“小娘皮,你是太久沒見我,連我都不認識了。
我可不是你的死人爹,畢竟,你爹、你娘、你弟弟和你老相好,都是我殺的。是我一刀又一刀,將他們四個折磨致死的。”
“啊——啊——你是血刀傲離。你殺我父母親人,我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要跟你拚了。”
石青青被甄劍徹底激怒,像個野獸一樣,大聲咆哮著。
她雙眼冒火,拔出佩劍,就向甄劍瘋狂輸出。
石青青只是一劍劈下,就將甄劍身上的麻繩斬斷了。
隨後,劍勢不減,劈斷麻繩,也劈中了逃跑中的甄劍。
還好甄劍刀槍不入,這一劍,只在他背上留了道白印。
不過一瞬的功夫,這道附有內力的白印,便被甄劍吸收了,甄劍背上甚至連劍身壓痕也沒有。
只是石青青這一劍,這一道內力,就足以抵上甄劍被之前四名護院拳打腳踢半個時辰的功夫。
若是石青青能這麽一直瘋下去,能一直對他刀劍招呼。
甄劍才不願意跑,恨不得自己扒光衣服,任由石青青來砍殺。
但是,石青青的瘋病時好時壞。
角色扮演,也時不時更換角色。
萬一又將甄劍認成父母兄弟老相好,甄劍還得被抓回去。
所以,甄劍也不敢貪戀石青青的劍勢,他只能鼓足勁兒,發力狂奔,拚盡全力逃離喊打喊殺的石青青。
但,石青青的武功境界,終究高過甄劍太多。
即便石青青瘋瘋癲癲的,但她依舊是個高手,追在甄劍身後,刀劍暗器連連招呼,甄劍根本擺脫不了。
不過,就在甄劍考慮要不要找條大河跳,後邊如跗骨之蛆的石青青,卻“啪”的一聲摔倒在地。
兩顆小石子,從林間飛出,打中石青青身上要穴。
石青青這下不止爬不起來了,而且還說不出話來了,然後腦袋一歪,身子一斜,昏睡了過去。
隻用三顆石子,就解決了武功不弱的石青青。
甄劍立刻知道他被人救了,於是裝模作樣地答謝道:“多謝前輩仗義出手,小子真是感激不盡。
不過,小子鄉野村夫一名,身無財物答謝前輩。只能回家給前輩立碑供奉,好天天為前輩祈福。如果沒什麽事,小子我就先走了啊。”
一個石青青都難以對付。
輕易收拾了石青青的人,怕是更加不好惹。
甄劍嘴上說得天花亂墜,腳下卻跑得飛快。
卻不料,隱藏在暗處的高人,似乎不想輕易放過他。
又是一顆石子飛出,打在甄劍後背穴道上。
甄劍只是感覺後腰麻了一瞬間,便又恢復了知覺。
對方對他出手,明顯不懷好意。
甄劍更是不敢在此地逗留,瘋了似的向外跑去。
只是令人感到遺憾的是,甄劍逃跑的前路上,一個笑眯眯的五短老頭攔在了前面。
“漬漬漬……”
五短老頭繞著甄劍走了一圈,仿佛看到什麽絕色美女,發出變態一樣的笑聲。
嚇得甄劍硬著頭皮,說道:“前輩,你想幹什麽?”
甄劍雖然有著打不死的設定,但也怕被人困住。
特別是遇到一些嗜好詭異的高人,甄劍的清白就毀了。
繞著甄劍走了一圈,五短老頭的目光越發明亮。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笑眯眯地說道:“小友,你不要怕,老夫絕不是什麽壞人。老夫史越,忝為正道十八派之一蛋黃派掌門。
因小徒石青青而來。老夫看你天賦異稟、骨骼驚奇,是習練橫練硬功的絕佳人才。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蛋黃派啊?”
“你說你是蛋黃派掌門,那就是啊?有什麽證明嗎?你家的蛋黃派比別人家好吃嗎?”
“小友,你想要什麽證明?”
雖然不知道甄劍為什麽說蛋黃派好不好吃。
但史越以為是甄劍在誇他,自然滿臉笑容。
“我聽說十八派掌門個個都是江湖絕頂高手,輕功更是高絕無比。一炷香的時間,便可來去幾十裡路。
前輩,若想證明自己。不如表演一番。從這裡到平康城,買一碗平康城特有的廖記豆花。一炷香之內能回來,我便信前輩你的話。”
“好,那你就在這裡等著,老夫去去就來。”
似乎想證明自己特別牛。
史越在去往平康城的路上,還一把將石青青提了起來,帶在身邊。
史越和石青青被忽悠走了。
甄劍這才得意地笑道:“留在這裡?我傻了才會留?再見了兩位,大爺終於自由了。”
平康城不能待了。
方圓百裡也不怎麽安全。
忽悠走史越,甄劍連夜跑路,朝榴蓮宗的勢力范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