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閉上眼睛,深吸著歎了口氣,緩緩睜開眼睛,無奈道:“沛白,我記得你嫁進我們都護府的第一天起,我就跟你說過,要守規矩,你不記得了。我柳氏就是後宅的主人,這是我的天地,後宅裡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瞞不過我的眼睛,”柳氏前傾著身子,訓斥道:“這句話你不應該忘記的。”
二娘任然不甘心地看向柳氏。
柳氏繼續道:“可是你身為我們薛家的兒媳和護衛私通,就用你的話來說,那就是背叛,這就是死罪。”
二娘終於露出害怕委屈地神情,嚇得跪地求饒道:“老夫人,老夫人,老夫人饒命啊,老夫人。”
柳氏手握念珠,雙手合十祈禱。
“饒命啊!求您了,老夫人,求您饒命啊!饒命啊,老夫人......”二娘不斷地磕頭懇求道。
柳氏下了死命令:“把他們兩個壓到前院去,等祭祀大典結束,一更鼓時立即開刀。”
“是。”
“是。”
護衛押送二娘走到回廊盡頭時,二娘看到眼前人不禁打哆嗦,愣在原地慌了神兒。
二爺薛仁杲披著長袍外罩對襟馬褂背對著站前,腰間佩著把大刀,左手扶著刀柄。
“老爺,老爺,我知道錯了。”二娘央求道。
薛仁杲慢慢轉過身,左手持刀鞘,怒目圓睜地看向二娘,右手握住刀柄緩緩拔出刀。
“老爺,老爺,我知道錯了。”二娘央求道。
薛仁杲慢慢轉過身,左手持刀鞘,怒目圓睜地看向二娘,右手握住刀柄緩緩拔出刀。
二娘嚇得立馬跪地,哭著懺悔道:“老爺,我知道錯了,你饒了我吧,老爺,老爺,你饒了我吧,老爺,你饒了我吧......”
眾護衛突然跪地,低下頭道:“二爺,老夫人有令,今夜一更才能斬首示眾,二爺!”
“老爺!”二娘抽泣地喊道。
薛仁杲不顧勸阻,緩緩舉起大刀,左手慢慢握住刀柄,砍向旁邊的梁木。
二娘雙手緊緊抱住腦袋,驚聲尖叫道:“啊!”
薛仁杲眼睛遊離不定,思索片刻厚,側過身子飄忽不定地看向遠處。
“走。”
“走。”
護衛立即托起二娘將她帶走,二娘帶著哭腔怒斥道:“薛仁杲,你沒有感情,你就是冷血,你簡直就是個魔鬼。”
護衛強行拖拽著二娘,道:“走!”
“走!”
這時,都護府嫡子薛仁青正好來到回廊,二娘見狀立即央求道:“大哥,大哥救我,救我大哥,救我呀,救我,救救我呀!大哥救我,大哥......”
薛仁青迎面走來,薛仁杲垂著頭質疑道:“大哥,你是要去母親那兒求情嗎?”
薛仁青斥道:“她畢竟是你的妻子!”
“可她背叛了我。”薛仁杲冷漠地說道。
“沒有必要非讓她死!”
薛仁杲側過身扶著刀柄,不屑道:“哼,又是你那套無畏的仁慈。大哥你愛讀書,但有句古話,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府中的規矩不能破,她必須要死。”
“你,可以選擇寬恕。”薛仁青寬慰道。
薛仁杲余光掃向去,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儒雅隨和的都護府嫡子,說道:“是可以,可我不願意。”
薛仁青並未理會,只是微笑著轉身離開,薛仁杲則在原處若有所思地看向大哥。
二娘和侍衛跪在刑罰台上,侍衛慚愧地看向她,
二娘則只是一直低著頭默不作聲。 安佳然端著茶水徐徐徒步而來,一步步踏上階台走到二娘的面前,蹲下身子,微微低下頭將茶水遞給二娘。
二娘露出不屑的神情,道:“哼,你是來可憐我的,還是來嘲笑我?”
安佳然辯解道:“不,我沒有這個意思。”
“我不需要你的憐憫,滾!”二娘怒呵道,氣憤地打翻了茶水,推到安佳然並撲向她,繼續怒呵道:“我不需要你的憐憫,滾!”
“幹嘛呢,你?”
“放手!”
“放手!”
“你怎麽不知好歹啊?”
護衛們紛紛上前才將兩人分開。
“安佳然姑娘給你送水,你還這樣對人家,給我過來。”
二娘被護衛拖到原處兒製服,安佳然襯著護衛站起來,皺起眉頭詫異地看著二娘。
“放開我!放開我!”二娘拚命掙脫著束縛,大聲叫喊道。
一旁的護衛關心地問道:“安佳然姑娘,你沒事兒吧!”
安佳然揮了揮手,道:“沒事,沒事的。”
二人四目相對許久,安佳然下階台時還在回望二娘,便趕緊離開了刑罰台,二娘似乎懸著地心落地,喘著粗氣,將頭撇向一側。
安佳然淡定地走出都護府,回想起二娘打翻茶水,撲向自己時,慌忙地說道:“快去找薛楚玉,他重感情,只有他能救我。求你了,快去,快去!”
安佳然扭頭望向府內,又趕緊跑向繁茂地街道。
酉時,開山節祭祀大典如期舉。
羅通在暗處靜靜地看著自己部署的行動。
黑衣人從腰間拔出短刀,在人群中緩緩靠近薛訥,薑興龍將軍突然往這方向看去, 黑衣人見狀立刻收起短刀側過身,時不時扭頭看向薛訥。
薛訥察覺到薑興龍將軍神色異樣,問道:“薑興龍,你怎麽了?”
“好像有人在看著我們,少爺,我們還是小心點,”薑興龍上前一步,緊貼著薛訥的耳邊,小聲道:“我總覺得不太對勁,下午我派來打前鋒的武士們,到現在都沒出現。要不,我們先回府?”
“不行,祭祀大典還沒有結束,我們要是走了,會傷他們心的,我必須留下來。”薛訥看著老百姓天真的面孔,堅定地說道。
薑興龍將軍建議:“薛訥少爺,我們還是到台上看吧。”
“好吧!”
薛訥跟著薑興龍將軍一起走上高觀台。
黑衣人走進暗巷,在羅通耳邊低聲道:“主人,薑興龍十分警覺,我們很難靠近他,他身邊全是護衛,要殺他真的很難呐!”
羅通道:“再等等,不要著急。祭祀需要都護府的代表人上去祈福,到時候就是刺殺的最佳時機。讓大家靜下心,慢慢等著,我們已經等了這麽多年了,不差這一時。”
“是!”
安佳然突然跑進祭祀大典,哈著腰撫著胸口,喘氣小憩一會兒。
羅通詫異道:“怎麽是她!”
“您認識她?”黑衣人疑惑地問。
薛訥在高台上看見安佳然著急都模樣,頭偏向薑興龍將軍,道:“哎,薑統領,這不是咱們都護府的侍女嗎?她怎麽一個人來祭祀大典?”
薑興龍將軍回應道:“是都護府的侍女,好像在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