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佳然見狀趕緊閃躲,嚴昊天看著屋內的形勢,用鋼刀迅速挑下黃色布簾,繼續說道:“然而敵人太多,我自顧不暇,安佳然當場被殺手們刺死。”
安佳然驚恐地看著嚴昊天,沿著牆邊緩緩後退。
嚴昊天攔在安佳然身後,與她近乎貼著身子問道:“這樣的死法,滿意嗎?”
安佳然被嚇得連連後退,喘著粗氣哽咽質問道:“你,要殺我?”
“是殺手要殺你,可不是我,”嚴昊天奸笑道,然後從她面前走過去,直接一刀劈翻供桌上的的貢品,灰石粉散落一地。
安佳然見狀嚇得癱坐在床上,雙手緊緊抱住頭蜷縮在一角,驚慌地問道:“為什麽?”
嚴昊天義正言辭道:“你沒有必要知道。”然後奮力抽出鋼刀,非常霸氣地轉過身瞪向她一眼後,邊走邊回憶道:“十年前,我親自把你抱進都護府,今天我要親自殺了你。”
安佳然趁機悄然挪到床的另一側,全身都在顫抖著,內心已經慌亂不堪。
只見嚴昊天舉刀之勢,並不忘安撫道:“你放心,我的刀很快,不會疼的。”說罷,一刀順勢將角落的檀木櫃門劈開,櫃中赫然站著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正用雙手蒙住臉顫顫發抖。
嚴昊天將刀尖面向女子,瞪著雙眼怒問道:“誰?”
女子緩緩放下雙手,全身還是忍不住瑟瑟發抖,驚恐並顫巍地說道:“我,你,你們繼續,繼續!我,我,我什麽都沒有,都沒有看見。”
安佳然松開雙手,戰戰兢兢地看向檀木櫃中的女子,趁著嚴昊天沒有注意到自己,悄然跑到供桌下撿起木魚。
嚴昊天又說道:“你是誰不用回答,一起死!”
突然,安佳然搬起木魚用力砸向嚴昊天的後腦杓,直接暈倒在地,二人被眼前地景象驚得不敢動彈。
隨著木魚“哢噠”一聲落到地上,安佳然緩過神兒來,把女子拉出來一起跑向屋外,道:“走,快走!快!”
稍許,嚴昊天搖晃著腦袋,虛弱地看著她們逃離,自己稍作調整後,又憤然起身提著刀追著二人出去。
那刺穿雲塊的陽光,擾得那女子直接摔倒在青石路地面兒上,安佳然蹲下身子向扶起女子。
此時,嚴昊天已經追上了,舉起鋼刀之勢,安佳然趴在女子身上護住她。
刀落之時,另一柄鋼刀攔住其去路,只見手持這柄鋼刀之人正是薑興龍,並憑一己之力將嚴昊天的刀推至身旁,嚴昊天氣憤道:“薑興龍,你閃開。”
薑興龍奮力壓製著他,朝他呵斥道:“嚴昊天,你瘋了!”
嚴昊天將薑興龍劈開,怒道:“你攔不住我的!”
安佳然緊緊閉上眼睛,似乎以為自己將死之時,薛訥突然站在她們二人面前擋住嚴昊天的鋼刀,嚴昊天見狀及時收手。
薛訥冷漠地質問道:“那我呢?為什麽?嚴昊天,為什麽要殺安佳然?”
烈日陽陽下,這場對峙讓周圍安靜得能聽聞汗水落地的聲音,嚴昊天心虛地低下頭,隻得將鋼刀灑脫地扔向一旁。
鋼刀落地,薑興龍勒令道:“給我拿下!”
“是。”
薑興龍指著嚴昊天的鼻子,呵斥道:“嚴昊天,你想造反嗎?”
嚴昊天被護衛壓製得雙膝跪地,心有不甘地說道:“我對都護府的忠誠,日月可鑒。”
“那你為什麽這麽做?”
嚴昊天緊緊閉上雙眼,不願說出幕後主使及實情。
薛訥盯著嚴昊天,看他並無吐露之意,憤憤然地瞪了一眼,轉身走到安佳然面前,溫柔地問道:“沒受傷吧?”
安佳然感動得看著他,搖了搖頭道:“沒有。”
薛訥又看向旁的女子,問道:“這位是?”
“我叫安佳玉。”阿玉解釋道:“那些人衝進來的時候,我就躲在櫃子裡。”
安佳然聽到這裡心跳加速,瞳孔放大,驚恐且不可思議地看向阿玉,阿玉也瞥向安佳然。
二人的對視並未讓阿玉驚慌,而是阿玉依舊保持淡定,嘴角甚至微微上揚。
這時,薑興龍側著身子盯著阿玉,質問道:“也就是說,他們在屋裡說了什麽,你都知道?”
安佳然頓時慌了神兒,心虛地垂下腦袋,微微彎腰卑躬著,雙手交叉緊握,汗水已浸透手心,眼神也一直遊離不定,時而偷偷瞥向阿玉。
阿玉慢慢抬頭看向安佳然,似乎早已洞察一切,然後默默低著頭答道:“是的,我什麽都聽見了。”
安佳然閉上眼睛將頭撇向一側不忍直視,雙手也緊緊拽住裙裾,心想著還是未能逃脫。
薑興龍質問道:“聽到什麽了?他們是什麽人?”
阿玉向她瞥了一眼,故意回答道:“他們什麽重要的話,都沒有說。”
安佳然目瞪口呆地看向阿玉,緩緩松開手,心中懸著的那塊石頭也落下。
薑興龍否定道:“不可能!”
薛訥已經看出安佳然神色有些異樣, 便攔住薑興龍的話頭,道:“行了,”向她瞥了一眼,繼續道:“人沒受傷就好。”說罷立即轉身看向嚴昊天,勒令道:“把他帶走!”
“是。”
“走。”
“走。”
護衛們將嚴昊天壓走。
薛訥偏過頭對薑興龍說道:“我們回府吧!”
“是,回府!”薑興龍喝道。
薛訥看了一眼安佳然就跟著薑興龍的護衛隊離開。
剩下二人相互瞥見一眼,安佳然正要離開的時候,阿玉叫住她,說道:“我什麽都聽見了。”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安佳然站在原地,重重地呼吸聲引得阿玉走上前來,解釋道:“剛才,你就了我一命,現在扯平了。”
安佳然緩緩轉過身,瞋目眥齒地看向阿玉,誰料想阿玉接著說道:“你要做的事,非常刺激!”
安佳然辯駁道:“但是也很危險。”
阿玉叫道:“安佳然!”
“嗯!”安佳然謹慎地點點頭。
阿玉自信滿滿道:“我有一種預感,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的。”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傳訊鼓又響了起來。
薛楚玉被吊足一日一夜,嘴巴已經乾裂,精神處於萎靡不振,四肢耷拉在繩索中,被陽光刺得睜不開眼,只能垂著腦袋。
柳氏突然停下手中攥動著的念珠,猛然睜開雙眼。
“稟告老夫人,薛訥少爺安然無恙,現在應該已經到府門口了。”護衛稟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