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佳然心跳加速,瞳孔放大,驚恐且不可思議地看向阿玉,阿玉也瞥向安佳然。
二人的對視並未讓阿玉驚慌,而是阿玉依舊保持淡定,嘴角甚至微微上揚。
這時,薑興龍側著身子盯著阿玉,質問道:“也就是說,他們在屋裡說了什麽,你都知道?”
安佳然頓時慌了神兒,心虛地垂下腦袋,微微彎腰卑躬著,雙手交叉緊握,汗水已浸透手心,眼神也一直遊離不定,時而偷偷瞥向阿玉。
阿玉慢慢抬頭看向安佳然,似乎早已洞察一切,然後默默低著頭答道:“是的,我什麽都聽見了。”
安佳然閉上眼睛將頭撇向一側不忍直視,雙手也緊緊拽住裙裾,心想著還是未能逃脫。
薑興龍質問道:“聽到什麽了?他們是什麽人?”
阿玉向她瞥了一眼,故意回答道:“他們什麽重要的話,都沒有說。”
安佳然目瞪口呆地看向阿玉,緩緩松開手,心中懸著的那塊石頭也落下。
薑興龍否定道:“不可能!”
薛訥已經看出安佳然神色有些異樣,便攔住薑興龍的話頭,道:“行了,”向她瞥了一眼,繼續道:“人沒受傷就好。”說罷立即轉身看向嚴昊天,勒令道:“把他帶走!”
“是。”
“走。”
“走。”
護衛們將嚴昊天壓走。
薛訥偏過頭對薑興龍說道:“我們回府吧!”
“是,回府!”薑興龍喝道。
薛訥看了一眼安佳然就跟著薑興龍的護衛隊離開。
剩下二人相互瞥見一眼,安佳然正要離開的時候,阿玉叫住她,說道:“我什麽都聽見了。”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安佳然站在原地,重重地呼吸聲引得阿玉走上前來,解釋道:“剛才,你就了我一命,現在扯平了。”
安佳然緩緩轉過身,瞋目眥齒地看向阿玉,誰料想阿玉接著說道:“你要做的事,非常刺激!”
安佳然辯駁道:“但是也很危險。”
阿玉叫道:“安佳然!”
“嗯!”安佳然謹慎地點點頭。
阿玉自信滿滿道:“我有一種預感,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的。”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傳訊鼓又響了起來。
薛楚玉被吊足一日一夜,嘴巴已經乾裂,精神處於萎靡不振,四肢耷拉在繩索中,被陽光刺得睜不開眼,只能垂著腦袋。
柳氏突然停下手中攥動著的念珠,猛然睜開雙眼。
“稟告老夫人,薛訥少爺安然無恙,現在應該已經到府門口了。
薛訥繼續說道:“祖母,楚玉他畢竟”
柳氏仔細端詳著匕首,然後打斷薛訥問道:“尼姑庵的尼姑都去問過了嗎?”
“是!”薛訥回答道。
“查出殺手的身份了嗎?”柳氏慢慢抬起頭,高傲地質問道。
薛訥回答道:“有幾個尼姑聽到殺手的對話,說是邊疆叛匪派來的刺客。”
柳氏突然低著頭定睛看向手中的純金匕首。
“我明白了,這麽一來就能借她們都口轉移都護府的注意力,保證我們的身份不被懷疑。”
羅通帶有一絲挑釁地語氣道:“這個把戲騙得過別人,恐怕騙不過那個足智多謀的河東柳氏,她才是真正的老謀深算。”然後得意地看向黑衣人,愜心道:“不過,她也得接受這個實事。”
黑衣人不解地問:“為什麽?”
羅通看向空曠的平地,
突然奸笑道:“當然是為了這個都護府啊!” 世安苑內,柳氏單獨留下薛訥和安佳然盤問。
薛訥直擊要害地說道:“我覺得殺手留下那些尼姑的性命,又故意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們是在使障眼法,唯一的目的就是掩蓋他們的真實身份。”
安佳然心中剛塌下的石頭又懸起來,偷偷瞥向薛訥一眼。
柳氏聽聞薛訥提出的見解,感到甚是欣慰,將綰著手中念珠取出來放置一旁,然後非常溺愛地看著自己的嫡長孫,讚同道:“你說的很對!”說罷立刻收住笑臉,端起另一側的茶碗到嘴邊吹送著。
薛訥得到柳氏的讚許,欣喜許久道:“祖母,那我去加強部署,盡快查出殺手的真實身份。”
柳氏突然定住兒,板著臉否定道:“不!”說罷扭過頭冷笑一聲,緩緩放下茶碗,下令道:“傳令下去,讓幽州所有百姓都知道,殺手是叛匪派來的刺客。”
“是。”
薛訥正要轉身離開時,柳氏叫住他,道:“等等,以四通叛匪的罪名,把尼姑庵的尼姑都送去做苦役。”說罷冷眼看向一旁, 拿起茶碗正要喝。
安佳然立刻激動得反駁道:“她們是無辜的。”
柳氏突然靜止不動,將茶碗放在嘴邊,定睛看向安佳然,疾言厲色地盯著她。
薛訥看見柳氏那般正顏厲色,為了緩解尷尬,並讚許道:“祖母,我覺得安佳然說的是對的。”
柳氏垂下頭徐徐感慨道:“都護府管制著十四州,我們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被老百姓看在眼裡,你身為嫡長孫當街受襲。”說著抬頭嚴厲地看向薛訥,冷靜不慌張地批評道:“如果不快速找出元凶,查出結果,都護府必將威信掃地。尼姑也許是無辜的,我也知道刺客的身份也許有假,但是為了都護府的尊嚴”,拿起那柄純金製匕首在手中玩弄著,並不屑地說道:“犧牲幾個尼姑又算的了什麽?”然後冷眼看向手中的匕首,快準狠地將利刃拔出,然後看向安佳然露出尋釁的眼神,冷峻道:“我沒殺她們,已經算是仁慈了。”說罷,合起匕首挑釁般地冷笑一聲,憤激得將匕首丟到茶碗邊兒上。
隨著一縷縷漫長的陽光照進尼姑庵,都護府的護衛將尼姑們紛紛揪出來,並呵斥道:“都別動!”
這次又被綁著的主持師太無能地怒道:“你們幹什麽呀!”說著反抗道:“我們不是刺客,我們是無辜的呀!”
阿玉冷靜地對主持師太說道:“沒用的。”
主持師太不解地哭嚷著問道:“為什麽呀?我們什麽都沒做呀!”
“都護府需要罪人,就這麽簡單。”阿玉絕望地看向這些護衛,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