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訥嘟著嘴,倔強地說道:“祖母,這對那些尼姑不公平!”
柳氏心疼地看著年輕尚未涉足的薛訥,教育道:“都護府重於一切,這是你必須記住的一句話,為了都護府,什麽都能犧牲!包括你,也包括祖母我。”說罷無奈地笑了。
“那楚玉呢?他沒有想謀害都護府,請您放過他吧!”薛訥央求道。
柳氏仰天長歎道:“都護府的家規,那就是法度”,說著便低下了頭,眯著眼側看道:“他犯了錯就應該懲罰。”
“祖母!”薛訥又央求地叫道。
“聽說嚴昊天襲擊了我們的功臣,安佳然!”柳氏冷冷地來一句。
薛訥應道:“是,”然後激動地指著門外,道:“就在門外呢!”
柳氏猛然將綰著念珠的手指向檀木門,怒目圓睜地呵道:“把他帶進來。”
安佳然謹小慎微地偏過身子看向門口。
護衛齊聲應道:“是”,然後將嚴昊天扔進宅屋內,斥道:“進去!”
薛訥迅速將安佳然拉到身邊,嚴昊天自然是“撲通”一聲跪在柳氏跟前頭兒,但依舊傲然地挺起胸來,擺出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
柳氏心虛地將頭撇向一側,嚴厲道:“嚴昊天,你告訴我”,然後緩緩轉過頭,裝作若無其事地質問道:“是誰指使你襲擊安佳然的?”
回想著老夫人說道:“你陪著薛訥去找安佳然,如果找到了安佳然。如果她還活著,”說著突然緊緊拽住手中的念珠,發指眥裂道:“別讓她再回都護府。”
嚴昊天決定隱瞞道:“沒有人指使。”
柳氏深情地看著匕首,輕輕地撫摸著它,道:“那是你自己,”說著突然拔出利刃,疾言道:“要動的手?”
“是。”嚴昊天肯定道。
“理由呢?”柳氏玩弄著匕首,並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
見嚴昊天許久為作答,柳氏慢慢合上匕首癲狂地笑起來,誇張得讓眾人毛骨悚然,然後點著頭癲笑道:“好,我早晚會把這件事情弄清楚的。”然後將匕首輕輕放到桌面上說道:“但是在這件事情沒有,該獎勵的還是要獎勵,”說罷緩緩抬起頭,滿眼無奈地說道:“安佳然,你救少爺的命,你說你想要得到什麽樣的獎賞?”
安佳然立即側過身,面向柳氏彎腰卑躬,驚慌道:“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不敢奢求得到什麽獎賞。”
“你舍命救主,如果不獎賞,那就會寒了府裡上上下下人的心。你說吧,你想要什麽?”柳氏苦笑道。
安佳然思索片刻,戰戰兢兢地說道:“如果可以,請放過那些無罪的尼姑。”
柳氏立刻舉起手掌否定道:“不可以”說著拿起桌上的念珠綰在手中,繼續道:“我說過,你救了少爺的命,該獎賞的一定要獎賞,除了這個以外。”
安佳然用無辜的眼神看向柳氏,道:“那,就請您,饒過薛楚玉少爺吧!”
柳氏詫異地看著安佳然,不敢置信道:“你確定,這就是你唯一的請求?”
“是!”安佳然應道。
薛訥看了看安佳然,又欣喜地看向柳氏,柳氏將念珠緊緊貼在胸口上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刑罰台上,被松綁的薛楚玉直接癱倒在刑罰台上,薑興龍立刻上前扶起薛楚玉,恭喜道:“薛楚玉少爺,您沒事兒了。”
薛楚玉虛弱地吞吐道:“為什麽放我?”
薑興龍解釋道:“是安佳然,
她救了薛訥少爺,是她請求老夫人放了您的。” 薛楚玉呢喃道:“安佳然?”
安佳然與薛訥卑躬站在一側,偏著頭看向跪地的薑興龍,只見薑興龍匯報道:“老夫人,薛楚玉少爺只是一時虛弱,沒有大礙,已經送回房,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柳氏此時有感到困惑,帶著一絲愧疚之意道:“安佳然,你的請求不是為了你自己”然後欣慰地點著頭說道:“我感到很欣慰,從今日起”說著抬眼看向安佳然,道:“你就不用跟侍女住在一起,沛白已經死了,她負責的金礦稅收那些事物,全都交到你的手上。”
薛訥單純地祝賀道:“安佳然,金礦可是府裡的命脈,祖母這是看重你啊!”
安佳然聽聞,更加惴惴不安地抬起頭看向老夫人柳氏
薛仁杲正擦拭著弓,呂氏著急地走到面前,道:“老爺,金礦都交到安佳然手上了,你真的嗎?”
薛仁杲沒有做聲, 只是做著拉弓的姿勢久久松手,道:“我知道,我還知道”說著用弓拍打著掌心,感慨道:“救了咱們兒子的,也是安佳然。”
呂氏拍著大腿,不耐煩道:“哎呦,那是兩回事兒,咱們木府的三大產業金礦、鹽井、商行,”邊說邊走到薛仁杲的另一側,急切得拍掌道:“可都是掌握在各房夫人的手裡啊!大嫂管著商行,我管著鹽井,”說著又走過去,有模有樣得分析道:“這沛白死了,這金礦就應該在我手裡才對啊!什麽時候輪到一個侍女來掌管金礦大權了?”緊接著竟敢吐槽道:“老夫人是不是糊塗了?”
薛仁杲將弓放在木架上仔細端詳,敷衍地製止道:“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呂氏圍著薛仁杲轉,並挑釁道:“老爺,你要掌控軍隊,就得靠黃金去拉攏那些將軍,沒有金礦你怎麽去拉攏人才?”
薛仁杲突然橫眉怒目地盯著呂氏,逼得呂氏連連後退,心虛地看著他慌張道:“老爺,我可是為了你著想,可別忘了你從沛白手裡拿到的那些黃金”又著急地拍著手,誇張地說道:“要是被安佳然查到,那就麻煩了!”
“這種事不用你關心。”薛仁杲心虛地偏過。
呂氏詫異地看著老爺道:“這是大事兒啊,老爺!”
薛仁杲瞪著呂氏,訓斥道:“管住你的嘴!”
呂氏迷茫地看著拿著手帕巾的右手許久,然後才緩過神兒來,戰戰兢兢地捂住嘴巴。
薛仁杲繼續端詳著弓,眼珠飄忽閃躲不定,似乎有事藏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