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荔聽他的話聲冷漠漠地全沒有半絲溫情,禁不住淚如雨下,說道:“黃夜哥哥,我在你的心中,究竟算什麽?”“我們只是普通的朋友。”黃飛說。“朋友?我們之間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羅荔懵然的說,“那百靈呢,她在你的心裡是何等的地位?”“是我的妹妹,一個比親妹妹還親的妹妹!”黃飛說。“難道你一點也不在乎我的感受?”羅荔哭喊,“難道你一點也不理解我對你的情意?黃夜哥哥,我知道我小時候傷害了你和子夜姐姐,請你原諒我,不再記恨我了,好嗎?”黃飛仰望著天,說:“我早就原諒了你,早就不恨你了,這和把你當成朋友沒有什麽關系。”羅荔大聲說:“難道你就不愛我,不能娶我,不能讓我成為你的妻子麽?”
“不——,不——”黃飛急急退開,“我們只是朋友,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羅荔大聲哭喊:“我不要成為你的朋友,我要做你的妻子,我今生今世隻想做你的妻子!”衝了上去,把黃飛緊緊的抱住。“不,你不能是我的妻子,決不能夠!”黃飛甩開她的懷抱,拔腿向遠處跑去。羅荔追了幾步,一跤跌倒在地,見黃飛已跨過了馬路那邊,她高聲痛喊:“黃夜哥哥,你回來!你怎麽要如此冷待我?怎麽不能象百靈姐姐那樣愛我?早知這樣,我寧願死去的是我而不是百靈姐姐,死去了好讓你牽腸掛肚,總比活著受你冷漠對待來得強!”可黃飛已消失在街頭那邊,再也不能聽見她的說話。
羅荔回到海邊圍欄,呆呆的坐到深夜才回,心裡想道:“黃夜哥哥還錢我不收,看他能夠怎樣。如果他欠我的錢,就一直會把我記在心上。”可此想法剛起,黃飛就傳過來一條短訊:“三千二百二十萬六千五百八十一元三角二分已匯入你的帳戶,請查收!”羅荔悲叫一聲,撲跌在床上。
其後一段時間,羅荔每次到“飛歌”集團找黃飛,黃飛都避開不見。她愁情難遣,終日借酒消愁,後來接到一部電影大片拍攝,為了減少相思之痛,赴身國外拍攝。
轉眼又是兩年過去,為了在下一年介入洗衣機和空調的生產,“飛歌”集團廠房擴張,招收一批技術人員和工人。招收公告一經傳出,立即電話不斷。九月十日,招收工作正式開始。
清晨,天還沒有亮,新廠房外面已聚滿了應招的人群。為了分散人群,保安用圍欄隔開幾條道,讓應招之人排成幾條長龍去報名。保安手執高音喇叭不住的喊叫:“此次招收技術骨乾和車間工人,都要有兩年以上相關工作經驗,請應招者帶齊學歷和工作簡歷,以備檢查!”
一般生產線上的工人,要求不是太嚴格,第一天便把人員招夠,只是線路設計人員,不僅文憑要高,而且獨立設計的能力要求很強,要經過一層又一層的技術考核,通過者才能聘用。
第二天,應聘的人少了一些,但仍是很多。按照公司的要求,此次招聘一般生產線上的工人三千名,技術設計人員五十名,以十天為限,招夠即止。四天后,只剩下高學歷、高要求的職位,應聘之人漸少。
第十天下午,黃飛來到新廠房檢查,他檢查完室內裝修,又到室外看看綠化布置。離招聘現場很遠就聽到一人不耐煩的說:“我說過多少次了,走吧,招聘名額已滿,我們要收場了!”是招聘人員屠少夫的聲音。黃飛對身後的小李說:“去把屠少夫叫來。”小李應了一聲,匆匆而去。不過一會,屠少夫急急跑來,喘著氣問:“黃總,
你叫我?”黃飛說:“招聘情況怎樣了?”屠少夫說:“一般生產線的工人,第一天就招收夠了。這幾天,都是招收設計人員,今天下午還剩下一名液晶電視的設計員,可好來了一個,經過各方面考核,都已通過。我們現在正在收拾招聘現場。” 黃飛點了點頭,說:“不錯。剛才你和誰在說話?”屠少夫不屑的說:“一個剛從北大畢業的女學生,學的是計算機專業,也想來應聘。我們此次應聘規定裡沒有計算機相關的人員,是以沒有招收她!”“當然!”黃飛說,“我們廠裡計算機方面人員已不欠缺,多招了也是無用,況且是剛畢業的,只有理論知識,沒有實踐技能,很難派上用場。你把公司相關規定和她說一下,讓她離開。”屠少夫臉露難色,說:“我對她說了多次,可她就是不聽。一天一天的來,我們一天一天的排斥她,可她就是不聽。可不,現在我們收拾現場了,她還是不願意離開,非要我們聘用她不可。真是一個頑固分子!”
黃飛吃驚不已:“她來應聘幾天了?”屠少夫說:“整整十天了!”黃飛更是驚訝:“十天?她是上午來還是下午來?”屠少夫說:“她整天都在排隊,排了一次又一次,連中午吃飯,也是在路邊買了幾隻麵包,以節省吃飯的時間,為的就是排隊。也不知她吃錯了什麽藥,竟如瘋子一樣!”“那她排了多少次隊了?”黃飛問。屠少夫說:“開始一兩天,來應聘的人多,排一次隊要三個多小時,後來來人漸漸少了,但至少也要半個多小時。十天計算下來,大概有一百次吧!”
黃飛瞪大了眼睛:“她排了一百次隊也不願意離開?”屠少夫說:“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她好象著了魔似的,有點非入我們公司不可一樣,可惜我們公司不招收她這樣的人才,要不我早就讓她通過了。”
黃飛說:“我過去看看,看她是怎樣的非要入我公司法!”踏著長長的階梯向下面走去。
離現場不遠,看見一個白衫長裙的少女正在向收拾單據的何能說:“何主任, 你就考慮考慮,讓我進‘飛歌’集團工作吧!”從背後看去,只見她嬌身怯怯,秀發飄飄,腳下套著一雙斷幫的舊破膠鞋。
何能不耐煩的說:“你走吧!公司此次招聘是有規定的,按照你這樣的條件,是根本不能進入我們公司的!”“何主任,你就幫我一下吧!”那少女急說,“我也不要什麽薪水,只要有飯吃就行!”
“只要吃飽肚子就不要薪水麽?這樣的工人我真是撿到了便宜了!”黃飛笑著走了過來。
何能抬起頭,見是黃飛,忙放下手中的單據,直立在那裡,驚道:“黃總!”
那少女緩緩回過頭來。黃飛一看,瞬間驚呆,眼睛睜得老大。但見那少女瓜臉秀目,正是李夢圓。李夢圓也吃驚不小,說:“大哥?你怎麽也在這裡?”“我當然在這裡,”黃飛說,“想不到他們說的是你。快,快到這邊坐坐!”屠少夫暗地叫道:“不好!原來這女子和黃總是相識的。我說了她一些歹話,如果她向黃總提起,可怎麽是好!”忙從側邊取過了靠椅,恭恭敬敬的遞到李夢圓面前,又取了一張讓黃飛坐下。
李夢圓很是吃驚,結結巴巴的說:“這……這……”何能小聲的說:“他是我們公司的老板黃總!”“黃總?”李夢圓驚叫,“你就是黃總?”黃飛笑說:“是!想不到能在這裡見到你!”李夢圓“哎唷”叫了一聲,跌坐在靠椅上。她已站了一個下午,先前她急著求情,倒沒覺得怎樣,現在見到黃飛,心情高興,才察覺雙腿已經非常的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