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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頭的落花》(二十四)0億山莊
    高翔正在整理一篇關於提升企業文化等級報告,秘書小簡敲門進來告訴他,林總在樓下等他。具體做什麽,不知道。

  高翔忽忽忙忙下樓,林莉坐在車裡等他。他一上車,林莉就開動車子。“林總,我們去哪?”

  “千億山莊”林莉表情嚴肅。千億山莊,現在都開展幾個月了,居然還有釘子戶。下面負責拆遷的李元龍經理沒有及時上報總公司。今天剛接到李元龍電話,說他無權應答釘子戶的無理要求。實在是萬般無奈才上報,確實解決不了。

  車行駛四十多分鍾到達工地現場。

  只見一棟六層樓民房,孤孤單單矗立在中央。只要它不拆除,工作無法進展。

  林莉和高翔,在李元龍的陪同下,進入民房。這棟房子已做了五年,還挺新。因為在拆迀范圍之內,必須遷移。李元龍已經按公司的迀移賠款實行,對方拒絕搬走。並提出無理要求,要求賠償遠遠超過公司額度。

  她們剛進入院子,戶主阿三怒目而視。“這是我華茂集團公司林總經理”李元龍介紹說。阿三一看是個黃毛丫頭,不屑一顧。

  “把你們董事長叫來,她說話,我不信。”

  “那你說說你的條件”林總輕聲輕語,但阿三肯定聽得清清楚楚。

  “就五仟萬,一分錢都不能少。”阿三斬釘截鐵地說。

  林莉笑了笑,繼而哈哈大笑。阿三氣呼呼地說:“你笑啥?”

  “按市價,你這棟房子花費不過幾十萬,加上土地轉讓,也不會超過一百萬。一百萬的東西,你居然叫價伍千萬,你說好不好笑。如果我們法庭上見,你肯定吃虧,你信不信?我們是市政府扶持項目,或者我們請示市政府,讓國家來叫你強製搬遷。到時你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你考慮清楚!到時政府起訴你敲詐勒索,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阿三聽了林莉這些話,有些心動。但此時,誰也想不到,從內屋衝出手持萊刀的高大漢子,怒目圓睜:“你們這些王八蛋,停我們的水,停我們的電,叫我們活不了,你們也活不了。”說完,揮著菜刀就朝林莉砍來。當時李元龍在前面,被這人砍中手臂,鮮血直流。因為是突發事件,這人平時也不在家,怎就突然冒出來了呢?此時,這人揮刀向林莉砍來,高翔閃電般把林莉拉開,挺身擋在林莉的前面。

  “把刀放下!”高翔厲聲喝道。那個人也不理會,揮刀朝高翔頭上砍來,說時遲到時快,高翔側身一閃,刀鋒從他鼻尖閃過。只見高翔左手急抓住此人手碗,右手用了八成的力氣,右手變刀,在他的肩井穴一砍。右手又隨地反背向那人面門一擊。可憐此人菜刀脫手,手馬上垂下無力,臉上鮮紅指印,瞬間昏迷不醒。

  高翔馬上脫下上衣,為李元龍包扎傷口,叫李元龍隨從速送他就近18O醫院救治。林莉嚇得一聲尖叫,高翔抱住她。阿三也嚇傻了,不知傻瓜兒子幾時闖進來的。

  高翔說:“如果我們報警,你兒子持刀殺人,是要判重刑的。”

  阿三哀求道:“千萬別報警,我們有話好商量。在你們的條件下,我們願意搬遷。”

  高翔說:“好吧!我們不報警。”

  高翔安撫好林莉,他托起阿三兒子的手臂,卷起手袖。只見他運氣於手掌心,在此人肩井穴上旋轉運功,又在他後背一拍,此人慢慢可以抬起手來。阿三兒子徹底蘇醒過來。阿三千恩萬謝。高翔吩咐李元龍的另一個手下,

跟阿三辦理搬遷手續。  高翔和林莉,走出院子。他扶林莉坐在後排,高翔開車回總公司。路上,林莉一言不發,她確是嚇得不輕。

  高翔對付這些沒有經過專門訓練的人,一招半式便可解決。無須動真氣。倒是剛才運氣,甪了些力氣。林莉叫高翔停車,她走進路邊的服裝店,為高翔挑選了一件上衣。回到車內,叫高翔換上。高翔說聲謝謝,林莉說:“謝謝你救了我才對。”

  高翔一笑:“我是你的助理,這是我的工作。”

  林莉跟著也是哈哈大笑。

  林莉突然說:“你要是我哥,真好!”

  高翔想不到林莉會這麽說,一時不知怎麽回答。只能又是一笑,這笑聲包含多少無奈與驚呀!

  其實高翔也千百次想過,自已真是林董事長的兒子,那該怎麽辦?他們拋棄了我,我該認她們嗎?看到賀蘭之痛苦的樣子,她們也經歷了刻骨的疼痛,也是萬般的無奈。有時想,其實很簡單的事,做個親子鑒定就完事,但誰會提出來呢?麗花說想工作,把爸媽接來,一切都將水落石出。

  “想什麽呢?開車啦。”林莉打斷了高翔的思路。

  “我們先去醫院看下李元龍。”

  “好的”高翔應道。

  看完李元龍,她們回到公司。高翔把想接父母來的想法告訴林莉,林莉竟極力讚成。並說她跟高翔一起回去接,怕他一人開車太辛苦。要十幾個小時到AF縣。林莉說:“我去跟我爸說。”

  高翔慌忙說:“不要驚動董事長吧!”

  “不要緊,我按排好這邊的事,我們就可動身。”

  高翔不再說什麽,沉默不語。他知道林莉的良苦用心。

  一個星期後,當何冰走出看守所大門的那一刻,他感覺到這自由的空氣、陽光都千金難買。幾個月的時間,猶如過了幾年。這種滋味,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體會到。

  高翔、何勇、張武、吳建斌都來接何冰。何麗花在家準備中飯。兄弟一行回到家時,已近中午。

  麗花做了一桌家鄉菜。都是他們喜歡吃的辣椒炒肉,反正只要能用辣椒來炒,都做了。也叫辣椒宴。

  何冰一直低頭唱酒,並不做聲。麗花說:“哥,你多吃點。高翔可能要回去一趟,你回去麽?”

  何冰說:“我不回去,我要去海南了,那邊我去找戰友。六弟,你告訴下何晴,我明天就走。”

  正說著,有人敲門,是何晴。何晴聽到何冰說的話。

  何晴說:“我想跟你去天涯海角,只要你不嫌棄我。”

  麗花忙給何晴加碗筷,何晴說在廠裡吃過了。不過,她看到有辣椒,又拿起筷子要吃辣。何冰給她倒了一碗冰啤酒,她也就不客氣。

  高翔端起啤酒說:“哥,敬你一杯酒,祝你以後順順利利。”高翔一碗乾。

  何冰涚:“謝謝妹夫幫忙,要不我還在裡面受苦呢?”

  何晴說:“你明天就走,太急了,我還要辭職結工資呢?”

  何冰說:“你一定要跟我麽?不後悔?”

  “決不後悔!”何晴的臉上露出堅定的神情。

  “那三天后,也讓你考慮三天。”

  何冰沒看到陳明亮,何勇說他又回去重讀了,他存到了讀書的錢。何冰說,只有他有志氣,會有出息的。

  何冰回到自己的租屋,何晴跟他打掃衛生。幾個月未住,有了怪味。何晴是個勤勞的女孩,雖不及啊欣漂亮,但也是挺有范。她動作麻利,一會功夫,裡裡外外,已是光亮整潔。

  何冰對何晴說:“你要考慮清楚,跟著我,你會受苦的。”

  何晴說:“從你當兵的時候,我就想明白了,非你不嫁。如果你不喜歡我,不娶我,我也寧願單身。”

  聽到這裡,何冰再也忍受不住,一把抱住何晴。兩顆燃燒的心,終於擁抱在一起。心與心碰撞的光亮,越來越強,它吞噬了何冰心中孤獨男人的自悲。

  何冰找到廠裡領導,他說要和何晴回老家完婚,家裡催得急,沒辦法。廠裡領導信以為真,跟她們全部結算了工資,明天就可以去海南了。

  何冰先去長途汽車買好明天去廣州的票。他想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但他在離開海濱之前,必須再見啊欣最後一面。

  還是那個咖啡屋,只是時間換在下午。 當啊欣見到何冰的時候,她一下倒在何冰的懷裡。

  咖啡是加糖咖啡,但還是有苦澀的味道。

  何冰不得不離開啊欣,啊欣還是止不住的流淚。何冰撫摸這張漂亮的臉,她還是那樣緊閉雙眼。何冰不知怎麽安慰她。何冰淡淡地說:“我明天就要離開這座城市了。害得你人財兩空,我對不起你。我不得不離開你。”

  何冰一個勁的對不起,而啊欣一個勁的流淚。

  “他還是每天折磨你嗎?我真想帶你遠走高飛。”

  “不了,他不打我了,他改了,現在很少打我。不知你要去哪裡?”啊欣抹了抹眼淚。

  “我要帶她去很遠的地方!他沒打你就好!開心過日子,把我忘了!”

  “那個女孩跟你一起去麽?”

  “嗯”

  沉默!沉默!兩人都默不作聲,好像時間靜止了,只聽得到彼此的心跳。

  “冰,如果哪一天,我突然不在了,你一定要用自已的身份證到西街工商銀行查詢你的戶頭。”

  啊欣諾諾說這些話的時候,竟然嗚嗚哭起來。

  何冰扶她的雙肩,驚嚇得一動不動。

  “姐,你到底想幹什麽?上次你借我的身份證,就是幫我開戶頭!這次我闖了禍,打瞎了你老公的眼睛,還讓你花了十萬塊錢,你讓我這輩子怎麽還你?”何冰再也控制不住心靈的閘門。

  “別記掛我,沒事的。是你的工資,我現在不給你。我是孤兒,只有你是我的親人。”

  兩人又是抱頭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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