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盛夏,悶熱難耐。
由於四面環山,大雨過後空氣更加潮濕,讓人煩悶不適,如坐針氈。
晚飯,石芷劍囫圇吃了幾口飯菜就放下碗筷,開門見山的說:
“我已經想好了,不管什麽學校我都不上,直接去外地打工!”
父母聽到後,並沒感到詫異。
“打工是不可能的,你這輩子都別指望打工!”
梅德恆父親鄭重其事的說。
“憑什麽啊?我表哥就在外地打工。”
“你可能還不知道,你表哥名義上打工,其實在乾些偷雞摸狗的事。只不過他人在外地,他家人裝作不知道罷了。”
“不會吧?”
梅德恆一臉詫異。
“你說什麽呢?我弟的孩子在外面就是偷雞摸狗,你兩個孩子就很光宗耀祖了?”
梅德恆母親怒罵到。
“你一邊去,沒時間和你吵!”
“我才懶得和你廢話,狗眼看人低,呸!”
梅德恆母親生氣地砸下碗筷。因為梅德恆“超生”家裡被罰款,以及兩家祖上遺留下的各種恩怨,她在婆家沒少受委屈。尤其在和梅德恆父親離婚後,任何事不分青紅皂白,都護著娘家。
“你雖然也成年了,但外面的世界,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我之所以不讓你出去打工,就是怕你學壞。再說了,我這輩人不能好好上學,是時代原因。到了你這輩人,至少要強過我吧?不管什麽學校,好歹給我再讀幾年......”
父親的繼續義正辭嚴的說著。
“我已經幫你決定了,志願嘛,填了個Z市的醫專,算我給你包辦了。這學校聽人說還不錯。總之,保你以後不會後悔!”
“啊?什麽破醫專?填志願經過我同意了嗎?這種垃圾學校,我才不讀呢!”
梅德恆壓抑已久的叛逆,終於爆發了。
梅德恆父親沉住氣,耐心解釋:
“你可別小看這學校,雖然只是大專,但我給你報的“臨床醫學專業”,畢業後很吃香的。你姑媽的侄子就讀的這個專業,畢業後在老家開診所,才幾年就買車買房了......”
“當醫生?我可不感興趣。”
梅德恆不屑道。
“興趣?你的興趣是啥?舞文弄墨?也沒見你寫出個驚世之作。舞刀弄槍?也沒見你練出個氣宇軒昂。枉我從小送你學了那麽多培訓班,到最後你是幹啥啥不行,還給我談興趣?”
“你憑什麽給我蓋棺定論?”
“這是給你規劃人生!我18歲時已經開始賺錢養家了!再說了,我們只是普通家庭,學醫最實用,其它的都華而不實。”
梅德恆心有不甘,繼續反問:
“那當年魯迅為什麽棄醫從文?”
“額,那也是時代原因......”
梅德恆父親頓感語塞。
“除了魯迅,郭沫若、冰心、余華、柯南道爾......他們都是棄醫從文!如果學醫真有你說的那麽好,他們怎麽都改行了?”
“這些是特殊個例。別忘了我們只是普通老百姓人。如果不聽我的,你會後悔一輩子!”
芷劍父親越說越激動。
“後悔?我這輩子唯一後悔的,就是你們把我生出來!”
梅德恆說罷,氣衝衝的跑出家門。
梅德恆母親搖頭歎到:
“報應啊!我生了個報應啊!”
芷劍父親火冒三丈,一把掀翻了飯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