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一擊重創,是我沒想到的,銅鈴只是隨意搖晃兩下,就好比穿心之痛,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我低頭盯著手中的桃木劍沉默半晌,許久後用力將左手手掌劃破,用力抓住桃木劍,瞬間劃到底,而整個桃木劍,也在鮮血的包裹下,滲透著一絲絲血腥之氣。
以血為引子,虛空畫符,嘴中輕輕念道:
“三界待衛,五帝司禮,萬神助身,役使雷霆,急急如律令。”
虛空之中的符文,金光四射,似乎比以前的天雷術,更強勢幾分。
天空雷電交閃,男子心神不寧,抬頭望去,皆是雷電,他知道如果此時不打斷林清凡,那自己或許就會重傷。
男子的眼睛裡,流露出恐懼之色,他發現林清凡此次殺氣飽滿甚至殺氣成實質,他要殺掉自己。
轟的一聲,天空直接一道雷聲響起,閃電劃破天際,男子已經不記得自己,多少年沒有過恐懼了,這少年不簡單。
天空雷電交閃,轟隆之聲不絕於耳,一道雷霆落下,男子雙手舉起一道有太極圖案的血色光幕。
雷法直接轟擊在了那血色光幕上,男子的手劇烈顫抖,肉眼可見,手掌之早已鮮血直流。
他記得自己已經有了三年,沒有受過傷,那一次還是三年前,小師弟修煉邪功,讓蘇清雪撞破,自己前去營救。
不曾想蘇清雪一人一劍,硬是在重重包圍之下,一劍斬了那小師弟,更是連自己都受了重傷。
師尊去芧山討要說法,卻直接讓張九靈鎮壓在茅山山底半個月,無意之中打聽到,這李家李青玄是芧山青陽子的弟子。
而且又是四陰之人,血煞堂堂主,交待他務必想辦法,得到李家的純陰之血,要是得到了這純陰之血,那師尊就能更上一層,到那時又起會懼那張九靈。
男子身上充滿著戰意,氣勢顯得非常雄厚,尤其是一雙眼睛,更是帶著威懾人心的光芒,就像是一隻猛獸。
他不在用道法,而是直接以掌朝著我胸口打來,他這一掌快到極致,肉眼都未曾捕捉到,不知道他是怎麽出的掌,一掌打在我的胸口之上,被他打出兩米遠。
我感覺喉嚨一股血腥味,湧了上來,卻讓我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你不是有速度嗎,我也讓你嘗嘗,這味道如何。
我以掌拍在了男子胸口之上,而男子卻是直來直去,力大無窮,可硬撼山河。
我握緊拳頭,迎面打出,在這樣一拳之下,男子的眼神出現了慌亂之色,甚至生不出絲毫抵禦的心思。
砰砰砰,一連三拳,硬是打在他胸口塌陷,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恨意。
“小子,今日你我互有受傷,改日定當好好奉陪。”
“想走,留下姓名?”
“吾乃王常!”
話語落,虛空人影消散,這次交鋒雖然不盡人意,但也收獲不少,雖然受了傷,但不重,這一戰也為我積累了不少經驗。
寧果與蘇清雪走向前來,寧果關心了一下我手上的傷,見沒有在留血,她也松了口氣。
“清雪姐姐,這王常的名字好耳熟呀,好像在哪聽過!”
“是血煞堂的老太監!”
聽蘇清雪這麽一說,寧果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而觀她們兩人,好像是認識這青年男子。
“你們認識他?”
“清凡哥哥,這王常是北省王家的,王家之所以能在北省稱王,皆是因為這個王常。”
這個人不簡單啊,
憑借一己之力就左右了整個北省的陰陽界,而且看來這王常剛剛是留了手。 是世界太小了嗎,怎麽到哪都能碰到這王家人呢,前有王舊,後有王常。
看來這李家的事,比自己想到的要複雜得多,血煞堂乃是一大邪教與五毒教齊名。
血煞堂與蘇清雪有仇,五毒教和寧果有仇,到時候一起找上門來,該怎麽抵擋。
能夠開宗立派,天才肯定不會少,不然怎麽傲立於世間,沒有強大的戰力,作為支撐點,只怕早就被滅門了。
“師姐,你們剛剛說,那王常是老太監是什麽意思?”
蘇清雪與寧果兩人捂著嘴很想笑,還是寧果告訴了我,事情的經過。
王常的師傅叫沐川,從小家裡很窮,在十歲那年,一雲遊道人覺得他的天賦不錯,就收做了徒弟,沒想到那雲遊道人,還沒有教他什麽,就死了。
之後遊歷四方,被血煞堂上一任堂主,收做弟子得血魔大法,便從此立志要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血煞堂堂主死後, 沐川坐上堂主,收了五個弟子,這王常便是其中之一,沐川把血魔大法傳給他。
當時剛好碰到,正道進攻魔教,沐川也就把這件事,拋在腦後。
而王常得到這血魔大法,便欣喜若狂的修煉起來,開口第一句話,便是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王常一看便狠下心,一刀就切了,誰知後面還寫了一句,若不自宮,也能成功。
所以王常才會讓人叫成老太監,也是蘇清雪兩人笑的原因。
蘇清雪轉頭看著李青玄,她知道這人肯定有事情瞞著她,我雖然早就知道有問題,但卻一直沒有問出來。
李青玄或許是讓蘇清雪的眼神,盯怕了,便悠悠開口說:
“半年前,我讓人請到北省看風水,卻不曾想是王家故意做的局,目的就是為了想用我去換菲兒的純陰之血。”
“幸得武當弟子相救,才讓我逃回了湘省,後續王家幾次登門,我都以沒空為由拒絕了。”
聽完李青玄的講述,也知道了這王家為什麽盯著李家不放,純陰之血,誰不喜歡。
純陰之血一旦入世,絕對會遭到哄搶,王家擺放紙扎靈堂,為的就是七日成煞後,奪取純陰之血。
卻不曾想,李菲那日會遇到我,從而破壞了這靈堂走煞,一靈堂走煞一旦形成,就有了自己的思想,幫主人完成使命後,就會吸食人血為生。
蘇清雪告訴我,這王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會再來,讓我小心點,他在暗,而我們在明,一旦現身,就必須把他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