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住了我爺爺告誡,辰時開門,子時關門,白天的生意不是很好,但也夠自己一個人吃的了,而每天的夜晚,從十點十分起,這時店裡的生意,就要用擁擠來形容了,只是生人看不見。
店裡的紙扎品,都是我舅舅所做,他做的紙扎品,在附近是遠近聞名,家中有人過世,也會請他前去扎棟房子,也代表著在那邊不至於睡大街。
但我舅舅有一次因為喝醉了酒,不小心摔了一跤,也導致他的雙腳動不了,但雙手能動,我便跟隨著他,學起紙扎品。
因為店裡的紙扎品數量,要的其在是太多了,什麽房子橋梁,金童玉女等等,各式各樣。
附近有人過世,鄰村的斂婆,也會經常找我一起,用她的話說,現在的我比我爺爺也差不了多少。
這天我還是像往常一樣,辰時開門,子時關門,但今晚卻讓我覺得很不正常,因為平時都是從十點開始,那些東西陸陸續續的會來買東西,可是今晚卻是一個都沒有。
就在我剛想關門時,十字路口走來一個,身穿紅色喜服,打著紙傘的女子,她一進門就問?“這店裡有棺材賣嗎?”
我知道超過時間來這買東西的,肯定不是孤魂野鬼,而且到夜晚基本不會有生人,會進這個門。
“不好意思,小姐,我們這沒有棺材賣,請你另尋它處吧。”
那女子看向了,堆在牆角的那兩副棺木,我知道那是我爺爺給自己留的,又怎麽可能會賣呢。
“金絲楠木棺,賣我一副如何?”
這時我才猛然想起,身穿紅衣,是厲鬼,而且還是紅色喜服,證明這人是在結婚路上,遭人殺害的,這就不是厲鬼那麽簡單,身上肯定帶著恨意。
厲鬼買棺,葬夫家,如果身穿紅衣,來買別的,也就證明她是橫死,可偏偏是來買棺,也就代表著她是夫家所害。
“小姐,明日前來如何,我替你定做一副,今夜過了時辰。”
那女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才答應,明夜子時會再過來。
但是如果賣那副棺,因果之大就不是我所能承受的了,這時我突然生出一個大大的想法,為什麽不能以物換物呢?
我叫住了她:“等等,明夜子時可以過來提取棺,但需要用你身上的東西來換?”
女子沒說什麽話,只是點了點頭,而我卻更加苦惱了,拿她身上東西換,她真正復仇了,對於我來說又有什麽用呢。
這時我突然想起一個人,一個七年未曾聯系過的人,寧果有可能她會知道我需要什麽,她是天生陰陽眼。
當年一別,也不知道現在的她怎麽樣,我關了店門,左思右想之下,好像聯系不到她,當年又沒留個號碼。
無意間,我看到了堆在牆角,用竹子編的玉女,只是還沒有上色,我記起了趕屍術上的禁術,紙扎娃娃,但需要開壇稟告天地,成功之後,可以與她對話。
什麽叫禁術,因果太大,有違天和,稱為禁術。
我用各種各樣的紙,開始上色,終於在兩小時候完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紙扎,擺放在我眼前,我依照書上的記載,開始布置道場,準備開壇。
我穿上我爺爺留下來的道袍,前年從芧山離開時,張九靈還送了我一塊令,上寫五雷神令,與古代的驚堂木一樣大小,他告訴我,這五雷神令,可對付厲鬼,是用千年雷擊桃木所做。
什麽都準備好了,我點上了金香,點了香燭。
“茅山第十五代掌門,張九靈座下弟子林清凡,乙卯年三月初三,於湘省地界開壇稟告天地,今日需以禁術開眼。”
天空之中,原本明月高掛,但此時卻是烏雲蓋日,讓人壓抑到了極點,我知道這是天地不認可,但已經走出了一步,就一定要走下去,不然就會被打入地獄。
門讓大風直接吹開了,但是就在此時,前面七八米的地方,出現了一個虛影,好像是人影在晃動。
我知道這是厲鬼索命,稟告天地,但天地不認可我用禁術,但是又來一隻厲鬼,也就是說,只要打敗這隻厲鬼,才能動用禁術,這也是天地給你留的一點生機。
而且店門外面還是十字路口,南來北往的鬼很多,所以才會有厲鬼前來,厲鬼已經誕生靈智,三魂中有天魂,地魂,命魂,普通的小鬼,只有天魂,而厲鬼三魂中有著天地二魂,才會有靈智。
眼看那厲鬼直衝我而來,我手中拿著我爺爺給我的桃木劍,一看就知道這鬼怨氣叢生,生前肯定是不善之人,死後不願意投胎,逗留在陽間,我向前一步。
“就此止步,否則……你會魂飛魄散!”
那厲鬼仿佛沒聽到一樣,依舊向著我走來,離我只有一米時,他停下了腳步,而我還是高度戒備著他,猛然之間,他雙手成爪,直逼我心臟而去。
一對長長的獠牙探了出來,我驚訝了下,這是要化怨成僵,用自己身上的怨氣,轉換成屍氣,這裡的屍氣,與剛死的人身上的屍氣不一樣,那種屍氣是正常,而他身上的屍氣,卻是要化成僵屍的氣。
只是現在這厲鬼,隻化了一半,而他現在只是半鬼半僵,而僵屍又豈是那麽容易化成的,傳言僵屍不入輪回,不入五行。
那厲鬼一看一擊未成,再次欺身而上,雖然七年安穩度過,但是中間還是跟隨張九靈,走了很多地方,對付一般的鬼物,還是手到擒來,我持桃木劍衝了上去,不等那厲鬼反應,我對著他的心臟部位,一劍刺出,可是那厲鬼的身軀如同鐵板一樣,怎麽都刺不進去。
這時眼看快了天亮了,張九靈告訴我,如果碰到這類邪物,就用自己舌尖血,我咬破舌頭!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空中炸出一聲響雷,厲鬼的胸膛瞬間炸掉一塊,我眼看是好時候,連忙用那快驚堂木,對著厲鬼的腦袋砸去,嘭嘭嘭,幾聲響動,厲鬼的天魂讓我打了出來。
本以為天魂打了出來,那厲鬼就沒能力動手了,我走向他的面前,不曾想他那鋒利的指甲,直接抓進了我的手臂裡。
鮮血直留,我急忙噴出一口舌尖血,剛好噴在他的臉上,滋滋滋直冒白煙,我一個跳躍,手起劍落,從他的胸膛一劍而過。
他臉上有著不甘之色,慢慢的升起一股白煙,整具身軀消失不見。
眼看著天要亮了,我連忙用血撒在那紙扎娃娃上!
“娃娃,娃娃,開口說話,入夢寧果,速速現身,急急如律令。”
話語剛落,這時那紙扎娃娃,如同小孩一樣,萌萌噠的聲音,嘴裡竟然發出了燒鵝腿,燒雞腿的聲音,我知道這是寧果在夢裡,夢見了吃的,看來這麽多年沒見,寧果竟然成了個小吃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