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二百零四年,國富兵強,繁榮昌盛。
皇城,景靈宮。
身穿雍容華服的夏寧依靠在金絲製成的木塌旁,看著外面飄零的大雪,雙眸失神。
如今國泰民安,更無任何天災,可每日需要批閱的奏折卻並未減少,反而增多。
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比起曾經的水深火熱,如今奏折上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惹得夏寧頭快要炸了。
看著外面施虐的風雪,想起十幾年前的縱馬江湖,夏寧心中好是憧憬。
“唉,要不要再走一趟江湖呢?”
這個念頭,無數次在腦中顯露,可最終都被夏寧給扼殺在搖籃中。
十年了,曾經那位倔強,隨性的少女,已經變的成熟,她的一言一行,都關乎著整個大夏。
“陛下,葉先生求見。”
夏寧深陷在思緒中,並未聽到貼身公公的言語。
公公側身哈腰,一直等夏寧輕輕點頭,這才將葉良請進景靈宮。
“如何?還在想你心中的那片江湖?”
周圍沒有任何人的時候,葉良與夏寧交談,還是以朋友的形式,並未有任何君臣的感覺。
夏寧收回視線,不禁歎了口氣:“不知他在那片江湖,過得怎麽樣?”
“或許他早已經不在那片江湖了。”
兩人一同看向外面的飄雪,沉默許久。
“陛下,出躺城吧!雖然走不了太遠,不過可以到止莫山去轉一圈。”
“止莫山……說起來,與白靈也有好久未見了。”
“幾天前,它得了道,再引天地異象,恐怕就要登至天外天,再見,或許就是最後一面了!”
夏寧沉默片刻,隨即搖了搖頭:“算了,徒增思念罷了。”
本就滿心思念的夏寧,若是見到白靈,就一定會想起那個男人。
與其這般,倒不如不見。
這一年的雪,異常的猛烈,冰封千裡,將整個大夏皆覆蓋上一層純潔。
然而皇城向北二百裡的止莫山,猶如初春,生機盎然,仿佛與世隔絕,完全屏蔽了山外的皚皚白雪。
一身雪白華衫的白靈站於山端,聽著山中妖靈的歡呼雀躍聲,不免露出淺淺的笑容。
比起十年之前,白靈依舊是那少女的模樣,但十年光陰的妖道修行,這隻妄斷妖的眼眸,已經完成了從妖至人,又從人到妖的轉變。
散發著光霧的眼眸看向朦朧天幕。
白靈無比的肯定,余臣楓,就在上面。
這些年,白靈根據那隻精魅的思想,憑借天賦創造出了妖道,使妖更加通人性,並和人類開始相互較好。
畢竟是幾千年的恩怨,人與妖之間的隔閡依舊存在,但白靈對此,依舊在付出著努力,試圖憑借它的力量,來打破這一層隔閡。
止莫山妖靈擁有數千,可卻沒有一個能和白靈說上話的。
曾經那個沒有時間概念的話嘮,這些年中,變的尤為沉默。
“真想找到他,告訴他,我現在已經變的很強大了!”
白靈看著天幕的眼神不曾動搖,更不舍離開。
直至晴朗,轉為黑暗。
……
萬裡冰封,一望無垠。
遙遠的十萬大山中,一道女子的身影, 在冰雪中緩緩前行。
雙眸堅毅的女子,
正是從昆侖獨自下山的聖女,徐雯。 萬裡路途,在凡塵走過好多年的徐雯依舊對未來的路滿心期待。
她一直在尋找余火,並且認為,自己離余火,已經越來越近了。
有些艱難的抬起頭,昏暗的風雪之中,有一處簡約的木屋屹立在視野的盡頭。
亮著微弱的燭光,正有熱氣,在木屋中向外飄散。
加快腳步的徐雯,靠近木屋,禮貌的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雖然打扮有些老氣,但實際年齡,或許不大。
“來,進來暖和暖和。”
男人給徐雯倒了口熱水,並拿出一些簡單的粗糧,遞給徐雯。
徐雯沒有拒絕,接過吃食,不忘感謝。
“這大雪天的,丫頭怎麽跑到這大山裡了?”
“來找人。”
男人微微蹙眉,有些不理解:“這山可大的狠,想找個人可不容易,我在山中待了快二十年了,說來聽聽,或許我認識。”
“叫余火,天底下最帥的男人!”提起這個名字,徐雯的雙眼,皆流露出強烈的亮光。
“余哥兒,熟得狠,他是我朋友。”
“真的?”
“當然,我叫孫福祿,認識他十多年了!”
素未謀面的兩人,因一個男人,親近了不少,相對而坐。
孫福祿述說著關於那個男人的曾經,而徐雯安穩的坐著,聽的認真。
雙眼發光,正宛如曾經的那位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