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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刀志》第74章,凶手是誰?
  因此等事端,一些離得遠的船客,皆靠攏而來。

  畢竟在船上的時光,實在枯燥,心中難免會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理。

  船樓一層的氣氛,劍拔弩張。

  “啪啪啪!”

  突然在船樓一層響起的鼓掌聲,清脆響亮,立刻吸引眾人的視線。

  齊齊看去,卻是一位頭髮凌亂,天生鳳眼,一身江湖打扮的中年人,腰間佩著古樸的長刀,腳上踩踏的乃是最新編制而成的草鞋。

  鳳眼男子鼓完掌,聲音尤為明亮:“好嘛!渡船的船衛竟然和偷盜者狼狽為奸,還真是稀奇,不知雲島的島主得知此事後,該作何感想!”

  鳳眼男子此言一出,船衛立刻氣急敗壞,他眼神凌厲,怒斥道:“雲島境內,凡出言汙蔑官職人員,皆屬大罪!”

  鳳眼男子提起酒壺,灌了一口,神情隨意,對船衛此言,無動於衷,言語則更甚犀利:“一個船上打雜的,狗屁的官職,我猜你每年俸祿不過十兩,要不然也不能乾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船衛立刻拔出腰間佩刀,指向鳳眼男子。“混帳東西!你可有證據?”

  “這幫偷盜者的小把戲,皆不如這個孩童,以為憑借一些身法,便可阻擋所有人的視線?哈哈哈,老子我看的可是一清二楚。

  還有你,一個船職人員,站在階梯旁,全程看著這幾人偷盜,對此無動於衷,你說你和他們沒關系,老子可不信!”

  船中乘客越圍越多,以觀眾的心裡出發,也算是能夠值回這一兩的船票錢了。

  船衛在心中權衡片刻,終究是沒有動刀。

  他看了眼一旁的余火,又看了一眼鳳眼男子,隨即大笑出聲。

  “我明白了,原來你倆人乃是同夥,在此一說一呵,真當我等看不出來?”

  鳳眼男子被船衛的話給逗笑了:“你等?你和誰?你和你的偷盜者同僚們?”

  再好的脾氣,也受不了此般嘲諷,船衛握緊手中長刀,剛向鳳眼男子邁出一步,便有一股強大的壓迫力,瞬間襲來。

  “住手!”

  圍繞的船客,立刻讓出一條道路,身穿錦衣雲服的寧秀與十甄,闖入眾人的視野。

  船衛一見來人,立刻收刀,恭敬的施了一禮,畢竟在雲江之內,島軍便象征著權威。

  “發生何事?”十甄先看了眼至始至終皆沒什麽表情的余火,聲音自帶一種威懾力,讓周圍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船衛遲緩片刻,隨即向十甄將事情始末娓娓道來,言語之中,自然是偏向偷盜者一方。

  鳳眼男子用手指扣了扣耳朵,一副耳朵被人塞了屎的表情,聲音依然隨意:“呵!你們就是看這位年輕人好欺負,才會如此,不過我覺得,你們惹錯人了,此人顯然不是好惹的主,他說要殺你們,我覺得,不像大話!”

  余火微微皺眉,心裡想著此人還真是古怪,不過他願出言說出真話,倒還算是一位坦蕩的人。

  寧秀看向余火,開口道:“此人上船時我印象深刻,他腰間確實佩有一把黑色斷刀,刀柄二寸,刀刃二寸。”

  眼神一轉,寧秀盯著一旁老漢,憑借一雙可觀戾氣的眼眸,自然已經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將你手中刀布打開,若不是此人黑色斷刀,我自當將其軟禁,給你一個公道!”

  老漢整張臉,瞬間變的蒼白,第一時間看向船衛,卻發現船衛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畢竟是身穿雲服的島軍,

言語份量極重,老漢最終無奈,隻好硬著頭皮將麻布抽開,露出那一把刀體通黑,刀端有明顯斷痕的皆魂刀來。  余火微抬手臂,老漢隻覺手中黑刀開始劇烈顫抖。

  驚慌之下,立刻松手,皆魂並未脫落,而是騰空,飛至余火身前,被其直接握在手心。

  寧秀表情一沉,看著面前老漢,冷哼一聲。

  “嗡……”

  就在此時,渡船突然劇烈晃動起來,就好似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拖拽住渡船,不停左右擺動。

  一層船樓內,有不少皆是普通人。

  他們緊忙動身,靠近牆側,用手死死的撐住牆根。

  本以為只是暴風雨帶起的江面浪潮,不料渡船的晃動幅度越來越大。

  “啪嗒!”

  一隻長滿灰色吸盤的巨大觸手突然穿破船樓的牆壁,伸進一層大廳。

  “妖獸!”

  十甄反應極快,幾乎是觸手出現的一瞬間,他便已經抽出遲落刀,整個人騰空而起。

  手起刀落,這一刀,直接帶起一片血霧。

  巨大的觸手立刻抽了出去。

  雲江渡船,依然在劇烈的晃動著。

  十甄踏步而去,從一側已經被妖獸毀掉的樓壁衝出船樓。

  狂風急驟,大雨傾盆。

  在一片十分扭曲的海面之上,十甄看清了突然襲擊渡船的龐然大物。

  竟然是一隻如船一般體積的百足魔章!

  “這怎麽可能,渡船被布置了四道驅獸的高階結界,即使這般等級的妖獸,也不會靠近才對!”此時趕出來的寧秀,也被眼前的龐然巨物給驚的不輕。

  在她看來,這隻海中可與“雲江龍”一決高下的百足巨獸,似乎比書中記載的,還要龐大。

  寧秀與十甄清楚,若是這隻妖獸全力攻擊渡船,僅憑兩人,根本無法抵抗。

  畢竟,這隻妖獸的級別,足以用神獸來定義。

  然而,兩人所擔心的事情,卻並未發生。

  佇立在江面之上的“山丘”,很快便淹沒在江海之中,只剩下一根根又粗又長的觸手,在黑幕之下,就好似被風吹起的長發,正沒有規則的擺動著。

  許久,緩緩消失在了雨幕內。

  渡船的嗡鳴聲漸緩,一切變的風平浪靜,寧秀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心中慶幸這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並未降臨在自己的頭上。

  回到船樓之中,整個一層燭火已經滅了多半,顯的大廳十分灰暗。

  “啊!”

  最先傳來的,乃是一個女子的尖叫聲。

  眾人東張西望,剛剛擺脫驚慌,便被眼前畫面震驚。

  卻見一身樸實裝扮的老漢橫躺在血泊之中,胸前一道觸目驚心的刀痕,皮肉外翻,鮮血還在不停向外翻湧。

  死不瞑目。

  雲江渡船已經恢復平靜,昏暗的一層船樓中,因老漢的死亡,被掩一層陰霾。

  “是他!”

  突然的聲音,打破了此時的寂靜。

  那名渡船上的船衛,抬起一手,指向一側的余火,眼中盡是敵意。

  眾人一同看向余火。

  而余火,依舊是一副平淡的面容。

  剛剛渡船在劇烈晃動之時,他本想隨兩位島軍一同而去,後來想到曾柔叮囑,不可輕易顯露身份與實力,便按耐住了性子。

  當時船樓一層十分混亂,不過余火確實察覺到了突然升出的武人之力,僅僅一瞬,便消失不見。

  對於到底是誰殺了老漢,余火也不知情。

  但余火清楚,此事最有嫌疑之人,必定是自己無疑了。

  “我看到了!他拔的刀,是他拔的刀!”老漢一旁,原本幫腔的瘦高男子,眼神充滿了恐懼。

  其實他根本沒看到余火拔刀,但心中則早已認定是余火所為,如今出言指認,不過是擔心自己會遭受余火毒手而已。

  余火又一次,成為渡船內的焦點。

  十甄看向余火,眼眸似刀,劇烈的戾氣使得整個渡船一層,尤為冰涼。

  “雲船之內,任何事情皆由我等島軍判定,你隨意出刀殺人,乃是犯了雲江重罪!”

  “人不是我殺的。”

  余火的辯解十分平淡,他對老漢與幾位同夥確實生了殺意,但既然自己沒出這一刀,余火自然不會承認。

  這一次,就算是寧秀皆未出言,畢竟余火,不但擁有殺人動機,並且還有人親眼目睹,根本由不得他抵賴。

  十甄突然爆發殺意,一隻手掌已經抵在腰間名刀刀柄上。

  “雲江地界,隨意行凶者, 我等島軍武人,可當場施以處刑!”

  船客皆倒抽一口涼氣,不禁向後退了一段距離。

  僅怕自己會被封刀人的刀氣所波及。

  余火眼眸依舊清澈:“不是我殺的。”

  下一刻,殺意爆發,不等眾人眨眼,十甄的遲落刀,便已至余火身前。

  余火眼眸微眯成線,抽出腰間皆魂,同樣斬出一刀。

  百鴉,千渺,斷空刀斬,影與月,墨與皎!

  兩道刀光相撞,刺耳的刀鳴之音響徹整個船樓。

  “呼!”

  刀氣四散,兩道身影皆向後倒退五步有余。

  眾人皆驚,竟然與雲島的封刀人伯仲之間,顯然,這位氣場普通的年輕人,竟也是一位封刀人。

  “余小子,莫再出刀,既然人不是你殺的,隨他們調查便是。”

  一身邋遢裝扮的華川走至人群中央,他禮貌的向身穿錦衣雲服的寧秀笑了笑,說道:“島軍大人,我與此人乃是同行,既然渡船發生人命,在場的便皆有嫌疑,他願意接受軟禁,至於定罪,還請大人調查清楚後,再行定奪,莫要魯莽行事。”

  華川的聲音算不得大,不過是給十甄一個台階下。

  僅僅一刀,十甄便知自己與對方的差距。

  余火聽華川這般言語,便將皆魂收於腰側,依然是一副平淡的神情,心中卻在推理著剛剛渡船劇烈晃動時,到底是誰,對老漢出的這一刀。

  老漢顯然是被封刀人的刀氣所傷,但圍觀的船客之中,有不少佩刀者,若是一一調查,如同於大海撈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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