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利爪就要落到嚴垡頭頂時,一把血腥長槍瞬間出現在嚴垡的手中,回頭,側身,出槍,一氣呵成。
一點寒芒先至,隨後槍出如龍。
嚴垡的眼中閃過一絲紅芒,血影襲過,在對方嚎叫聲中,嚴垡手中的長槍將偷襲者捅了個對穿,架在空中難以動彈,它艱難的揮舞四肢,試圖逃離。
但嚴垡猛地攥了一把槍身,長槍頓時湧出一股可怕的殺意,侵入它的腦中,泯滅他的識海,將其僅剩不多的生機徹底抹除。
偷襲前後不過兩次呼吸的時間,嚴垡甚至連對方的面容都沒看清便已完成了斬殺。
血源滾滾,猿猴的鮮血沿著長槍流下,卻未滴入地面,而是全部被槍身所吸收了,化作少許的靈氣補充嚴垡的戰耗。
等待猴子的身軀慢慢變得乾癟時,嚴垡才將長槍一甩,將這隻可憐的猿猴重重的砸在地上,濺起一陣塵土。
盯著這個被自己輕易斬殺的猴子,嚴垡興奮的仰天長嘯:“我靠!這槍真**的牛啊,誒,為什麽這猴子的斑紋是金色的,白紋和金紋應該差不多吧。”
嚴垡好奇的看著這個與引導員描述不同的猴子,金色的斑紋遍布全身,有靈水晶依舊在胸前,只不過普通的白紋靈猴的水晶是透明的白色晶體,這隻猿猴的是金燦燦的,顏色也更加深沉,不是特別的透明,除此之外其他便沒什麽不同。
這時手中的長槍突然顫抖了起來,嚴垡也不知道它怎麽了,用手蹭了蹭冰涼槍身,暗歎這手感真舒服。
“轟!”
一聲爆鳴聲在不遠處響起,嚴垡還隱隱約約的聽到些許的打鬥聲。
趕忙用槍尖一挑金紋靈猴胸前的有靈水晶,收入布袋中,向聲音出走去。
“快點,圍殺他們,別讓他們跑了!”一聲暴喝從其林傳來,嚴垡走近一看,三四個略微面熟的面孔映入眼中。
“看著好眼熟,誒,對了,這些不是那艘靈艦上的學員嗎?”嚴垡看見了他們衣服上的城旗印章,仔細回憶了一番,片刻後才想起來。
他們圍殺著一隻超大猿猴,這隻猿猴長的很特別,生四臂,明八目,它的手臂和成年男子腰一樣粗,一次次出拳都伴隨著勁風,誰也不敢硬接,四隻手臂將自身防護的滴水不漏,他們圍攻之勢開始漸漸瓦解。
“嘭!”
一隻砂鍋般大的拳頭轟擊在一柄長戟上,強大的拳勁直接將那名青年打飛,在空中留下一抹紅色。
“可惡,這畜生可真硬啊,我的靈力快消耗完了,小修,你沒事吧,準備一下咱們要撤了。”感到自身靈力稍許不濟,一名青年轉頭問向身旁剛被猿猴一拳擊回來的同伴。
“這次讓它跑了的話,下次就基本不可能在遇到成長期就出來的四臂魔猿了!它的血丹在城中可是賣出天價的啊。”被稱為小修的那麽男子不甘心的咬了咬牙,擦去嘴邊的鮮血,紅著眼睛持長戟接著想要上前拚殺。
青年拉出小修的小臂,同時遞給他一枚療傷丹藥,對他搖了搖頭,意示他不要再上前了。
“大家的靈氣漸漸消耗,現在應該也剩的不多了,當我們出現憊態時,這畜生忽然暴起,我們可能會被他反殺啊!”
看著又一名同伴被轟飛,包夾之勢開始瓦解。
青年最終下定決心,身上瞬間彈射出三條鎖鏈將同伴的拉到身邊。
“有錢要拿命享,聽我的,放它走!”青年嚴肅地說道,站在眾人前面,
不讓他們再往前踏一步。 四臂魔猿見狀,在眾人不甘的眼神中,三下五除二的爬上樹,隨即消失在森林中。
青年長出一口氣,轉身就走,剩下幾名青年面面相視,沒說什麽,也就跟在了他的身後。
只有那個名為小修的青年,眼中的血色沒有絲毫的減弱,見大家都開始原路返回,他猛的一咬牙,偷偷從一旁折回剛剛戰鬥的地方,順著猿猴逃跑時留下的痕跡開始尋找。
在不遠處的山泉中,這隻四臂魔猿在休息,先前的戰鬥雖說不到搏命的地步,但面對四個人的圍攻還是非常消耗精力的,長久下來,它也有些疲倦了。
看著面前的山清水秀,它的神情逐漸放松了下來,雙手捧起水,正準備飲用,突然間邊感覺到脖子後面有一股涼意,自然的本能將另外兩隻手瞬間放在後腦上面。
“噗呲!”
“吼!”
長槍入肉,刺穿了它雙手的掌心,甚至劃破了它的脖頸,它痛吼一聲,轉身一拳砸向偷襲者。
“我淦!怎麽各個預感這麽強,這是外掛吧!偷襲每一個成功的。”
嚴垡暗暗叫苦,躲開直面擊來的直拳,回身拉開距離,警惕地看著它。
猿猴惡狠狠地盯著嚴垡,喘著粗氣,剛剛被捅穿的雙手自然下垂,顯然是在這場戰鬥中不能使用了。
嚴垡舉起長槍,右眼亮起晶瑩,在四臂魔猿的眼中,他的身形開始慢慢消失,隱身在自然中。
“嘭!”
魔猿突然朝著一個方向出拳,接連三拳打出一道道空氣炮。
“噗哇……我忘了幻覺不能掩蓋氣息……”
嚴垡直接被砸了出來,不熟練的用長槍擋下三枚空氣炮,自身也不好受,吐出一口鮮血,淋在長槍上。
長槍吸收了嚴垡的鮮血,槍身開始顫抖,滴落在上面的血液變成了白煙,嚴垡感到自己的靈力在飛速的流逝,根本沒法抑製。
“怎麽回事!”嚴垡大喊道。
槍尖噴射出陣陣血霧,彌漫在空氣中,嚴垡的眼睛開始變得血紅,身體不由自主的擺出了一個蓄勢的動作,但身體中的靈力已經接近枯竭了。
“完了,我要成為第一個自己把自己吸乾的人了嗎?黑影誤我嗚嗚……”
嚴垡感覺到自己的經脈開始隱隱作痛,已經榨不出靈氣了,再榨下去出來的可能就是血了。
就在他感到絕望時,腰間的布袋中,傳出縷縷靈氣,滋潤著嚴垡乾涸的經脈,供給著長槍的需求。
魔猿感到生命危機時,本能的想要逃跑,可是受這血霧的影響,殺戮和濃烈的戰鬥欲望驅使著它衝向嚴垡,一拳砸向他的天靈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長槍未出,槍意先行,血魂環繞著嚴垡的全身,只見空中紅芒一閃!
“血欲八槍——噬血刺!”
在嚴垡的怒吼中,這一槍如雷霆一般,一閃而過。
一人一猿交換了身位,背對背而立,只不過嚴垡的槍尖上,多出了一顆紅彤彤的心臟。
“嘭!”
四臂魔猿小山般大的身軀,在空中搖晃兩下,一聲悲鳴聲後,倒在了地上,氣息已絕。
嚴垡渾身顫抖著,努力地站在原地,體內如烈火焚身一般,槍尖上的心臟開始慢慢乾癟,維持住嚴垡的精神,沒讓他立即陷入昏迷。
“呼……這槍,太……太猛了……根本難以駕馭,差點沒把我抽死。”
嚴垡跌跌撞撞的走向魔猿的屍體,將槍尖上乾癟的心臟甩開,然後劃開魔猿的小腹,用手取出了那枚令無數學員眼紅的血丹,收入布袋中。
這對從小連雞都沒殺過的嚴垡也是內心上的考驗,強忍著心中的不適,用泉水稍稍的洗了一下身上的血漬。
“你居然一個人殺了四臂魔猿!”從林子中突然走出一名青年,給嚴垡嚇了一跳,不過也許是太過疲倦,嚴垡連轉身的力氣都沒有了,背對著對方,說道。
“閣下是何人,躲躲藏藏的現在才出來,恐怕你目的不良吧?”
來者正是偷偷前來的小修,他望著嚴垡的背影,暗暗想到:“不虧是能獨自擊殺四臂魔猿的人,夠霸氣,就是不知他還是多少氣力。”
心裡想著該怎麽偷襲,嘴上卻說道:“怎麽可能,兄弟說笑了,我才剛到。”
“呵,想搶東西?”嚴垡轉身,右眼已經開始閃爍著晶光。
“哪有的事,看你這麽虛弱,我先幫你保管著血丹啊,以防被別人趁虛而入了是吧。”小修舔了舔嘴唇,眼神中的貪婪不加掩飾,一柄長戟浮現在手中,準備戰鬥。
“呵,就你?還不夠資格,叫你老師來吧。”嚴垡不屑的望著他,身上一股濃濃的殺意和血氣噴湧而出,環繞著四周。
無形的壓力四面八方的壓向小修,一種血脈上無形的壓製領他有些膽顫。
“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有血脈壓製,他不是人族?”小修暗自咬牙,找尋著對方的破綻。
雙方就這樣僵持不動,相互對峙著。
小修壓製著自己煩躁的內心,心中暗暗想到:“我倒要看看你的靈力可以維持這種領域多久,當你領域消失時,血丹就是我的了。”
嚴垡的身體時不時抖動一下,給小修一種快要支撐不住的感覺,他便重新耐心性子等待嚴垡靈氣耗盡。
兩人就一直在這裡僵持著,半刻鍾,一刻鍾,冷汗從小修的額頭上緩緩流下,他忍不住了。
“老子劈死你!”
後腳猛的一踏,整個人像箭一樣飛射出去,手中的長戟對著嚴垡迎面劈下。
“唰!”
一戟劈中了空氣,眼前的嚴垡對他微微一笑,化作塵埃消散在空氣中,這種全力打在棉花上的感覺令小修差點吐血。
“啊啊啊啊,可惡的幻術!”小修在原地暴跳如雷,舉著長戟對著空氣一陣揮舞,到手的肥肉就這麽溜了!他明白,他被對方的幻術嚇住了。
就當他在原地炸心態時,殊不知嚴垡已經溜到百米外的叢林中了,為了控制幻象的真實和穩定,他只能慢慢的挪動腳步,走一步就得重新維持,這就是為什麽小修看到嚴垡一直在抖的原因了。
精神力和靈力的雙重枯竭,憑借著非人的毅力才讓他逃出了那個地方,他的身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了,眼前在一切在慢慢變暗……
在閉上眼的前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一個人影從樹林中走出,向他走來。
“完了……要撲街了……”嚴垡在心中給自己一個苦笑,就此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