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成府的成金石,聽著下屬的匯報不禁有些可惜,畢竟田小海在他原本的設想中,可以成為一顆具有大用的棋子。
因為足夠的愧疚感,在他的引導下是可以被扭曲的。
但事情出現了變化,沒有如他所願。
“看來,還是先解決掉那個黑衣人比較穩妥,否則,暴露了王大富的實力就難以成功了。”
成金石想到了黑衣面具的李乘風,便是那個人一直相助自己走到了如今的地位。
如此來看,莫勝舟可以暫且放到一邊,因為成金石也不相信他可以那麽快就參悟出玉簡裡面的功法。
畢竟,王大富都研究不出什麽名堂。
但今時不同往日了,現在他已經不需要李乘風的幫助了,而他所提供的運輸物流也被自己分化打散了。
這也是成金石底氣的一部分,因為他已經‘徹底’掌控了原班的人馬,更加削弱了李乘風的存在感,避免被反水的可能。
可成金石也同樣因為未知低估了太多的東西。
比如,李乘風的身份。
比如,李乘風的實力。
………
入夜,成金石背負雙手獨自賞月,他在等候那個黑衣面具人。
而王大富則是隱藏在暗處,伺機準備偷襲,希望可以做到一擊斃命!
但人的作為,無異都是建立在相應領域的知識和經驗的基礎上的,當觸及到自己不擅長的領域時,過度自信便是自害己命。
而此時的成金石,已然心高氣傲,自以為可以掌控一切了。
殊不知,武道一途遠不是尋常之輩可以猜度和揣摩的。
月色下,有一身影逐漸逼近。
不過,來者並非是黑衣面具的形象,而是身附一套古樸的鎧甲。
不知為何,成金石在見到這副鎧甲時,便大感不妙。
因為這和自己的預想,已經有了偏差。
雖然鎧甲略有破舊,並且多處帶有刀箭劃痕,可這般精良的鍛造工藝,已然說明了它的不凡。
何況,青帝威嚴下,何人有如此之膽?
而且,此人一定不是青帝麾下的將領。
因為他只是一個小人物,有什麽資格值得帝王的青眯。
成金石現在有些明白了,難怪那一支物流運輸的隊伍紀律十分森嚴,原來不是江湖勢力,而是舊黨余孽。
晚風吹過樹葉,發出了‘簌簌’的聲音,就連蛐蛐都寂寞無聲了。
成金石臉頰的毛絨上,分泌出了細細的汗液,這數十年的摸爬滾打,讓他還不至於被一身行頭就給嚇的神魂顛倒了。
在這般近距離的情況下,他相信王大富自有判斷。
如果是裝腔作勢,那就一舉拿下,坐享其成。
如果當真不敵,那麽這舊黨余孽的身份,足以讓他更上一層台階了。
現在,好就好在還沒有撕破臉皮,一切都有周旋的機會。
“你似乎,沒有照我說的去做。”
李乘風直接問罪,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想再浪費多余的時間了。
他並不想讓莫勝舟在桃花鎮花費過多的時間,而是想讓他出山面世!
至於為什麽要這麽做,還關系到承安的身份。
而李乘風所想,是盡快讓承安聚天下之運勢。
這很重要,也是關鍵。
‘咕嚕~’
成金石咽下一口吐沫,頭顱微低且輕眯雙眼,面對李乘風的質問,他無話可接。
難道,
還能將心中的謀劃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嗎? 既然李乘風這麽問了,那就無疑說明自己好像完完全全,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撥算盤啊。
同時,成金石也在試想對策。
如今局面和先前所設想的不同,發生了變化,有些不利於他。
“這可,不太妙啊!”
李乘風看著靜默不語的成金石,又怎會不明白他的如意算盤呢。
畢竟,每一顆圓珠都在他的視線之下撥動,每一次撞擊的聲音都從未離開他的耳目。
其實,無論如何成金石今晚都不能活著離開。
因為他已然顯露了舊黨的身份,不可能留下這麽一個威脅存在。
何況,約定的是時間也即將而至。
所以,李乘風脫下了面具,撤去了黑衣。
如今一身鎧甲重燃,正是天下勢起的時機。
“殺你,真是可惜。”
話音剛落,李乘風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不好!”
王大富來不及多說,瞬時從暗中躍出,運氣體內真氣一掌對向了李乘風。
‘砰~’
掌力的相對伴隨著真氣的爭鋒,李乘風只不過是一成功力,便讓王大富倒退不止,險些廢了手臂。
“春秋之上?”
王大富寒聲而道,同時心中也免不了幾分震驚之情。
他不過是剛剛逾越了下三品的束縛罷了,現如今對上上三品,這無異於是自尋死路。
如若是同境,那麽尚且有力可搏。
可對方最低也超過他三個境界,這讓王大富心沉到了谷底。
“閣下妄有上三品之境,想不到卻會屈尊在一座小小的桃花鎮上。
這可真叫人意外啊。”
王大富站在成金石的身前,思索著應對之策。
手臂裡的骨骼傳來一陣陣的刺痛,剛剛那一掌因為實力的懸殊差距,已然有無數細小的血管承受不住破裂受損了。
他曾經跟著成金石偷偷見過李乘風,但那時卻並不覺得此人有多麽高深莫測, 隻覺得黑衣面具的裝束,是在裝腔作勢。
但也拿不準主意,所以就有了今天這麽一出。
因為說實話,和他一樣來些偏遠之地去招搖撞騙的比比皆是。
不過,也不能說是招搖撞騙,只能說是換了片林子生存而已。
因為麻雀鬥不過蒼鷹,想要活命的話,最簡單的方法就是離開蒼鷹生活的地方。
終歸結底,還是不願做他人陪襯。
“沒辦法,誰讓我的身份有些見不得人呢。”
成金石腦海中思緒萬千,如今陷入危局讓他心中有了悔意。
尤其是在確定了他們舊黨余孽的身份後,更為震驚,心中難以平靜。
如果真要被細查追究的話,那麽他這數十年心血將會付之東流,毀於一旦。
所以,現在不僅僅是如何保命的問題,還有除掉李乘風這個必要之舉!
只是剛剛那一擊,屬實是嚇到他了。
瞬間近身自己的李乘風不說,便是王大富對的那一掌,就讓氣浪吹的他幾步後退。
“是我小怯了武夫的實力,想不到平時不顯山露水的王大富,關鍵時刻竟有這麽強的武力。
難怪周城主不把我放在眼裡,原來是我不曾習武。”
成金石想到這裡不禁恨意加深,因為數十年前李乘風並未教他習武。
而他本可以也擁有這樣的實力,更會因此得到城主的青眯。
“那就有勞王先生了。”
此刻他言語生出尊重,懂得審時度勢,希望王大富為自己斷後,博取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