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嶽林峰說完,目光轉向一邊看熱鬧的幾個衙役。
早在上官申正帶著嶽林峰進入中院時,幾個衙役就注意到了。後來看到嶽林峰在院中演示套路,更是停下手頭的事情專門圍觀。
剛才上官申正的一聲叫好,驚動了正在後堂門口的丫環秋菊。
秋菊聽見自家老爺叫好,有點莫名其妙,弄不清中院發生了什麽事情。於是跑到中院一看究竟。
一見中院裡站著自家小姐心心念著的嶽林峰,眉頭一展又跑回後堂,把上官瑾宜給扯了過來。
嶽林峰見其中一個衙役手中拿著一根水火無情棍,眼睛一亮,說道:
“大老爺,我想借這位差哥手中的棍子一用。”
“來人,呈上水火無情棍。”
上官申正見說,毫不猶豫地吩咐道。
見自家老爺吩咐,站在一旁看稀奇的那個衙役馬上上前,將自己手中的水火無情棍遞給了嶽林峰。
嶽林峰從衙役手中接過三尺長的水火無情棍,立刻單手持棍,眼神一擰、身子一緊、人棍合一,一個標準的立姿起勢亮相。
這水火無情棍與齊眉棍長度差不多,所以,嶽林峰沒有選擇他早晨在家裡練習的子午棍法,而是展示了一套帶表演性質的齊眉棍法。
起勢過後,只見他在院子中央,手持水火無情棍,圈、挑、劈、掃,彈、抽、敲、壓,把一根水火無情棍舞得風車一樣,呼呼作響,最後一個大回旋收棍,人棍合一,回歸起勢。
一個套路下來,把速度、節奏、力量、氣勢四大要素,表現了淋漓盡致。
這麽近的距離、這麽完整的套路、這麽高的水平的武術表演,上官申正是第一次看,旁觀的衙役們是第一次看。
上官瑾宜和秋菊更是第一次看。
上官申正異常開心。
東南縣秀才前前後後出了三個,習武之人嶽林峰可是第一人,至少在他這個縣太爺掌握的情況之中,他是第一人。
發現了嶽林峰這個第一,東南縣也算是文、武齊備了,不開心行麽。
文功武治,上官申正年輕時的雄心在這一刻仿佛又回來了。
此時此刻,上官瑾宜在一側看著嶽林峰,癡癡的,一顆小心臟在胸腔內又蹦又跳。秋菊在一旁卻忍不住驚呼。
“哇噻,小姐,這嶽公子也太那個什麽、什麽了吧,英俊神武,絕對的英俊神武。”
見自家小姐對自己的話無動於衷、正在犯著花癡,秋菊扯了扯上官瑾宜的袖子,說道:
“小姐,別老僧入定啦。再入定,嶽公子就走了吔!”
“哦。秋菊,我們過去吧,跟嶽公子打個招呼。”
感覺到有人在扯自己袖子,上官瑾宜回過神來,徑直朝自己的爹爹上官申正走去。
“爹爹,什麽事呀,大老遠就聽到你的聲音了。”
走到上官申正身邊,上官瑾宜佯裝不知地開口問道。
“宜兒來啦。沒什麽,就是剛剛看了這小子的一場演示。”
上官申正滿臉是笑,抬手指向嶽林峰,興奮之色毫不掩飾。
“哦。嶽公子來啦,瑾宜見過嶽公子。”
上官瑾宜轉向嶽林峰,朝嶽林峰欠了欠身子,借機打了個招呼。
“瑾宜小姐好。在下見過瑾宜小姐。”
嶽林峰朝上官瑾宜抱了抱拳,回上一禮。
“嶽林峰,你小子也別愣著了,且隨本官到中堂喝杯茶去。
” 看到女兒一副嬌羞樣和嶽林峰的淡定,上官申正有點明白了,為何自己一向內斂的掌上明珠會對嶽林峰一見傾心。
“好,那就叨擾大老爺了。”
兩趟拳棍下來,嶽林峰正好口渴了。何況還跑了那麽遠的路,從嶽家村趕到縣衙折騰了這麽久。
見上官申正請自己喝茶,嶽林峰順水推舟就答應了。
至於雲叔、梅姨和小丫、小虎這兩小跟班,就讓他們在衙門外多等一會吧。
嶽林峰隨上官申正來到中堂,上官瑾宜帶著丫環秋菊緊跟著也進來了。
雙方分主、賓坐下。
不一會,下人們就將茶泡好端了上來。
“嶽林峰,本官有意讓你來縣衙當差,不知你意下如何。”
上官申正也不拐彎抹角,待嶽林峰喝了幾口茶後,就開門見山道出了單獨留他下來的本意。
早在嶽林峰當街拿住搶奪荷包的小賊時,上官申正就動了心思,想讓他到自己手下當差。
縣衙目前雖說衙役、捕快、雜役、傭人等,加起來也有近五十來人,可真正會武功的沒有一個。
據自己的女兒上官瑾宜、丫環秋菊當時描述,這嶽林峰身手利落,象是個習武之人,加之上官瑾宜一反常態關注嶽林峰,他就有點意動,可僅憑這一件事又不足為憑。
後來有了楓頭嶺這茬,上官申正就基本打定主意了。
為了穩妥起見,他故意扣下嶽林峰一人賞銀不發,並讓他到中院當面演示,沒想到結果出人意料地好。
看完嶽林峰的拳、棍展示,上官申正感覺自己撿了個寶。
聽到上官申正邀請自己到縣衙當差,嶽林峰的腦回路瞬間也轉了好多圈。
他不得不權衡利弊。
整體而言,到縣衙當差是個好事。
至少他可以借此離開嶽家村、堂堂正正地走進縣城。
既在村裡正了名,摔掉了破落子的名頭,又成了名符其實的官家人,在嶽家村也算得上是光耀門楣了。
可就眼前情況看,他短時間內還不能到這縣衙來當差。
東南縣是個偏遠山區的小縣,縣衙的府庫錢糧見肘捉襟,到衙門當差俸銀肯定不多,自己現在家徒四壁、百廢待興,要用錢的地方很多,入不敷出肯定不成。
如果現在繼續呆在東南村,自己可以多找幾條來錢門路,能夠在短時間內改變家庭狀況。
到衙門當差就不行,端衙門的碗、服衙門的管,肯定得朝九晚五的,天天到衙門點卯,大把時間就浪費在打醬油之中。
如此看來,還是緩一緩吧。
衙門遲早是要進的,但絕不是現在,而是在不久的將來。
想明白這些,嶽林峰認真地回答道:
“回大老爺,草民暫時還不能到縣衙來當差。”
“你拒絕本官?”
上官申正感到有點意外,這等好事你小子竟然拒絕,是不是腦子進了水。
“不,不,不,大老爺,我只是暫時不能來,等過了些時日還是可以的。”
嶽林峰連忙解釋。
遲早都要來的,千萬不能一句話把自己的後路給斷了。
“哦,此話怎講?”
上官申正被嶽林峰搞糊塗了,到底是願意來還是不願意來哦。
“草民家裡暫時還有點窮事需要處理。待處理好這窮事後,我自然願來縣衙,替大老爺牽馬墜蹬。”
嶽林峰說到這裡,停下來喝了口茶水,繼續說道:
“當然,草民雖然暫時不能來,但大老爺有所差遣,盡管吩咐。”
“呵呵,好,好!”
上官申正見嶽林峰表態可以隨時聽候差遣, 連說兩個好字後,接著說道:
“嶽林峰,你小子也別草民、草民的啦,這樣見外,本官許你用平常稱呼。”
“謝大老爺,小峰恭敬不如從命。”
“小峰,小峰好,以後本官就稱你小峰了。你也別大老爺長、大老爺短的,乾脆跟秋菊一樣,叫老爺好了。”
“好。老爺,小峰一切聽你的。”
嶽林峰要的就是這效果。稱謂雖然只是一個呼號,但恰當的稱謂可以拉近距離、融洽感情,甚至消除隔閡。
“小峰,眼看著這時辰也不早了,乾脆你在這吃了午飯再走吧。”
上官申正忙碌了大半天,但收了嶽林峰這半個小跟班,著實高興,連忙吩咐道:
“秋菊,通知後廚加兩個菜,我要留小峰在這吃飯。”
“好的,老爺。”
秋菊連忙起身就要去後廚。
“老爺,心意小峰心領了。梅姨、雲叔他們還在衙門外等著,這午飯就不吃了,我該走了。”
嶽林峰連忙止住秋菊,也回謝了上官申正。
“既然這樣,吃飯的事以後再說吧。”
上官申正沒有多作挽留,連忙吩咐庫房取了二兩銀子,把嶽林峰該得的賞錢給發了。
看到嶽林峰年紀不大卻明禮知義,遇事果決幹練、謙卑有度,而且身手又好,上官申正打心底裡喜歡。
拿了賞銀後,嶽林峰再沒多作停留,來到衙門外與凌雲、高愛梅及凌曉丫、嶽林虎四人匯合後,離開了縣衙。
“峰哥哥,縣官大爺留下你幹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