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土地廟!
那天凌曉丫她爹雲叔不是說楓頭嶺有個廢棄的土地廟麽。
既然是廢棄的土地廟,平時就不可能有守廟的人,難免不被人利用來藏身。
打劫凌曉丫她娘梅姨的兩個劫賊是外地口音,說明不是本地人,沒有固定的住址,他們來到楓頭嶺一帶,總得臨時找個落腳的地方吧。
縣衙海捕文告倒處貼、捕快到處轉,楓頭嶺有劫賊一事肯定眾所周知。
海捕文告上圖形畫影,一胖一瘦、外地口音,其中一個臉上有疤,劫賊的體態特征比較明顯。
體態特征明顯就容易被人發現。
同時,縣衙說的賞銀也不少。重賞之下幾天都沒人舉報,說明什麽問題呢?唯一能說明的問題就是大家都沒有發現這兩名劫賊。
既然幾天了大家都沒有發現這兩個劫賊,那又說明了什麽什麽嘞?
大家都發現不了,無外乎三種情形。
其一,根本不在東南縣地界了。
早在縣衙出動捕快、張貼海捕文書之前,這兩名劫賊就己經離開了楓頭嶺,流竄到了其他地方。
二是被嚇跑了。
劫賊原本滯留在楓頭嶺一帶伺機作案,但看到事情己驚動縣衙,便腳底抹油、悄悄地溜出了東南縣范圍。
第三可能就是劫賊現在還在東南縣境內。
只是為了逃辟縣衙捕快的抓捕,暫時按兵不動、躺在哪個地方藏了起來。
前兩種情形嶽林峰暫時還無法應對,但第三種情形他還是想試一試。假如劫賊目前還藏在這一帶的哪個地方,說不定運氣好被自己找著了也不一定。
外地口音很容易識別,劫賊藏身不可能去人多的地方。否則,一開口說話就被人發現了。
另外,這劫賊也不可能到處跑,一胖一瘦、臉上有疤太扎眼了,扎眼就不利於隱藏……。
這樣看來,這楓頭嶺上的土地廟到是一個不錯的選項。
土地廟被廢棄,意味著裡面沒人。
土地廟就在楓頭嶺,遠離周邊住戶,方圓三裡地以內沒有村民,用不著人前人後拋頭露面。
土地廟周邊都是山林,野物也可充饑……
趴在楓頭嶺製高點上的灌木叢裡,嶽林峰默默地在腦海中反覆推演著與劫賊相關的各種情形。
嶽林虎見嶽林峰靜靜趴在那裡一動不動地望著前面,也安靜地趴在一旁不敢吱聲。
倒是他家的那條狗阿黃坐在嶽林虎身邊,伸著個大舌頭,眼睛滴溜溜地四處張望。
“小虎,這楓頭嶺上的土地廟在哪,你知道不?”
嶽林峰收回心思,小聲地問嶽林虎。
“知道,有一次跟我爹進山打獵,到土地廟避過一回雨。”嶽林虎回答道。
“走,我們現在去土地廟。”
嶽林峰從地上縮回身子,坐了起來。
“去土地廟幹嘛?峰哥,我們不是要在這裡等劫賊麽。”
嶽林虎有點不明白嶽林虎的意思,說好的來楓頭嶺找劫賊,難道老大變卦啦?這土地廟有什麽好去的,破敗不堪,鬼都沒一個。
“劫賊有可能就在土地廟,我們現在悄悄地過去看看。”嶽林峰說道。
“真的還是假的?峰哥,你是怎麽知道劫賊在土地廟的。”
“我是說可能,真的假的過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好吧,你跟我來。”
“你小心點,小虎,別弄出什麽大的動靜,
以免驚動了劫賊。” “知道。峰哥,你放心,這和平時鑽林子打野物差不多,動靜大了會嚇跑獵物。”
嶽林虎從地上爬起來,往製高點西側的坡下鑽去,阿黃緊跟在他身後。嶽林峰稍微緩了緩,與嶽林虎保持十幾米的距離。
去土地廟的途中,嶽林峰與嶽林虎保持距離是有他自己的考慮的。
獵狗的最大特點就是靈敏度高,嗅覺、聽覺、速度以及對威脅的感知度遠高於人類。嶽林虎走在前面帶路,身邊有阿黃跟著,一旦遇到情況,即使嶽林虎沒有察覺,阿黃也會提前預警。
有了阿黃的預警,兩人才有較多的反應時間。哪怕是出現了最壞的情況,半道上有人暗中使絆子、打悶棍,也不致於被別人一窩端,相互間有個補救。
土地廟在楓頭嶺西側的一個小山包上,約半柱香的工夫,嶽林峰他們就摸到了土地廟附後的樹林裡。
傳說中的土地神屬於福德正神,守一方土地,保一方平安,管一方福祇,在民間很受歡迎。
土地神屬於底層的民間神,按理說土地廟一般都小巧簡約,可楓頭嶺的土地廟建築規格卻不同一般,共有三間建築。前面一間是土地正廟,後面還有並排兩間房屋,這兩間房屋是供守廟人日常起居之用。
正廟與後排兩間房屋之間,是一佔地兩三分的地坪,地坪上長著兩顆上百年的楓樹,兩側是風雨牆,整個建築封閉成了一個小小的四合院。
由此可見,楓頭嶺土地廟當初的香火之旺。
目前雖已廢棄,門窗破敗、塵土密布,但主體建築仍然完好無損,遮風擋雨不成問題。
嶽林峰他們到達附近樹林後,並沒有直接走過去,而是在距土地廟約三、四十丈遠近的地方停了下來,躲在那裡仔細觀察了一下情況。
見土地廟裡裡外外沒有半點動靜,嶽林峰小聲對嶽林虎說道:
“小虎,讓阿黃先進去探探情況。”
“好!”
嶽林虎摸了摸蹲在身邊的阿黃的頭皮,然後朝土地廟方向一指。
“嗖”的一下,阿黃就竄了出去,跑進了土地廟,還真是狗通人性。
嶽林峰讓阿黃先進土地廟探路是對的。
阿黃畢竟是條狗,狗喜歡到處轉悠,一條狗竄進了土地廟,一般人都不會特別在意。
除非是平時特別細心或做賊心虛的人,才會留意狗後面是否有人。
“假如劫賊真的在土地廟內,峰哥,阿黃進去會不會有危險?”
阿黃剛出生個把月就被抱到了嶽林虎家,是嶽林虎喂大的,他有點擔心阿黃的安全。
“不會。”
阿黃雖說是條家狗,但它卻是一條打獵趕山用的獵狗。
嶽林峰知道,這獵狗智商很高,遺傳基因與軍犬、警犬的遺傳基因差不多。遇到陌生人,它會機警地叫喚;一旦感知到危險,會在示警的同時迅速逃離。
當然,獵狗最大的優點是它的忠心。與普通家狗不同,它不會閑逛,沒事的時候喜歡靜靜地守在主人身邊。
因此,假如土地廟裡沒有,阿黃在裡面逛蕩一圈後,就會回來。
果不其然,不一會就看見阿黃從土地廟中出來,悠哉、悠哉地朝嶽林峰與嶽林虎所在的方向走來。
“阿……。”
嶽林虎見阿黃安全地從土地廟中回來,有點小興奮,剛想小聲招喚阿黃,就被嶽林峰一個輕輕的“噓”字手勢及時製止。
劫賊不是普通人,大多數行劫的人鬼著呢。
假如劫賊真的就藏身在土地廟,說不定正不聲不響地悄然觀察著阿黃及周邊的動靜呢。
雖說阿黃沒有叫喚示警,天知道這廟裡有沒有人呢。
還是小心一點好,小心駛得萬年船。
阿黃吐著個大舌頭,優哉遊哉地來到兩人身邊,然後圍著兩人轉了一個圈,用腦袋在嶽林虎褲腿上輕輕地蹭了兩下。
嶽林虎輕輕地撫摸了一下阿黃的腦袋,示意它安靜。阿黃很乖,馬上靜靜趴在他腳邊。
“小虎,我們進去看看。”
又觀察了幾分鍾,見土地廟內外沒有動靜,嶽林峰站了起來,朝土地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