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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面旅者之惡之負者》第3章:痛苦的訣別
軍團長像是要表達誠意,他讓手下拿出了一個小箱子,讓克裡斯打開,他開來一看,裡面全是金幣,軍團長又拿出了大地圖,指著一個海島,說:“看,這個地方遠離大陸,有一些村民生活在那裡,而且那個地方不屬於交戰區域。是真正的和平區。如果你告訴我們你大哥還有那位妹妹的位置的話,我們不會傷害你們,還會把你們送到那裡去生活,如何?”克裡斯看著手中的金幣和牆上的地圖,不由得吞了吞口水。雖然他不是指揮官,但他知道那裡的確不屬於海戰區域,再加上手中的金幣,足夠他們三人生活好幾十年了。如果這時夜非或者哪個知識比較豐富點的一定不會同意他的條件的。之所以那裡不屬於海戰區域,是因為那個小島附近有很多凶殘的獵食者在那裡遊蕩,而且島上也有很多凶猛的野獸,就算一支小艦隊去那裡都是九死一生,更別說他們幾個身單力薄的小孩子了。但問題就是他不知道。他躊躇了一會,點了點頭。此時因為低頭的緣故他沒看到面前軍團長的眼神閃過了一絲欣喜,還有凶殘的殺意,軍團長微笑著請他坐在旁邊的皮沙發上,說:“那你和我說說,說完在上面休息,起來後就吃點東西吧。”  夜非兩人休息到了差不多到了黃昏,見克裡斯還沒回來,心裡奇怪著。正當夜非準備出去尋找克裡斯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陣陣的腳步聲和喝罵聲,聲音包圍了他們,夜非心裡一驚,開始有所行動時,聽到了一陣大吼:“屠絞者!我們知道你們在裡面,你們被包圍了,是生是死,你們自己選擇!”妮雅也是一驚,低聲說道:“到底怎麽找到這裡來的,我們沒有留下痕跡呀。”夜非也是在腦子裡瘋狂的思考著,雖然每次思考的結果總會引向一個他最不想知道的結果。

  夜非一咬牙,說:“衝出去。”說完抽出了利劍,準備突圍。妮雅將箭搭在弓上,跟在夜非後面。

  果然在裡面!軍團長看見正在殺出一條血路的夜非兩人,欣喜之意再也按捺不住,喊道:“誰乾掉了他們,賞錢五千金,還有一個城主之位!”說完,周遭的士兵將領們眼神中多了一絲狂熱,臉上也布滿不自然的紅潮。紅眼的夜非看到旁邊的將領們更賣力了,不由得恨恨的咬緊了牙。

  此時,第七軍團還剩余七千人。

  夜非奮力衝殺著,妮雅跟在後面不斷射出弓箭,汗水也布滿了她嬌弱的身軀,有幾根發絲粘在蒼白的額頭上,更增添了幾分魅力。讓周遭的雄性牲口們不由得多喘了幾口粗氣。妮雅輕輕靠在夜非背後,斷斷續續地說:“大…大哥…我…我不…行了,你…自己…走吧。”夜非聽到,大吼一聲:“我不是這種人,要走一起走!”妮雅聽到,臉上掛起了淒慘的笑容。

  奮戰三十分鍾,第七軍團剩余六千人。

  正在夜非和前面的一個壯漢僵持之時,一個士兵瞅到這個機會,將手中的劍狠狠刺了過去。“噗!”劍刺中的,卻不是呆滯的夜非,而是張開雙臂用自己的胸口擋住了槍刃的妮雅。妮雅呢喃著:“大哥…沒事…呢,太…好…了。”說完,倒在了夜非的懷裡,夜非抱住她,跪在地上,眼淚不禁簌簌地掉了下來,用手擋在殷紅的傷口前面,哽咽著:“堅持住,就…就一下。”妮雅笑了笑,手緩緩抬起來,摸了摸夜非因撒滿鮮血而猩紅的如同他瞳孔般的臉,無力地說:“大哥…我…最喜歡…你了。”說完,手臂猛地落下,砸在土地上,掀起微小的沙子。周遭的將領士兵們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默默看著兩人。  沙發上的克裡斯做了個噩夢,夢到夜非抱著妮雅,流著淚,妮雅像是睡著了一樣,臉上帶著安詳的表情,往下看,一支槍穿透了她的胸口,正在不斷滴落的鮮血。克裡斯忙醒了過來,看到面前的座上擺滿了牛肉,葡萄酒之類的食物,但他卻沒有心情,反而像是被什麽東西拉著,扭過頭看到外面陰沉沉的天空,自言自語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嘩啦…”似乎連天空都被悲痛的氣息感染到了,下起了傾盆大雨。雨水打濕了夜非,也打濕了妮雅不斷降溫的屍體,頭髮濕了水,沉重的像是鐵蓋般蓋住了夜非的臉,讓人看不到他的眼睛,他緩緩抬起頭,看著陰沉灰暗的天空,忽然,他笑了笑:“呵呵…”然後,伸手蓋上了妮雅冰冷的眼瞼。

  旁邊的將領們被驚到了,重新提起了手中的武器。

  夜非似乎沒有看到他們的動作,像是什麽限制住他的東西碎掉了一般,大笑了起來:“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接著,眼瞳散發出了如血般鮮紅的光芒,他操起利劍,衝向離自己最近了一個重甲兵,劈了下去,像是切豆腐一般,這位士兵就被劈成了兩半。夜非手中的劍身上布滿了黑色的花紋,交錯著,給人一種奇異的美感,然而,在場的人都知道。

  被這把劍砍到絕對活不下去!

  夜非一臉的猙獰,眼瞳被紅光覆蓋,在四周奮力砍殺著,像是一頭凶殘的野獸般,將阻擋在他面前的一切事物全部毀滅殆盡。士兵們開始驚恐了,軍心開始潰散,腿開始發抖,甚至有些士兵看到夜非衝過來連格擋都沒做到就被殺死了。

  此時夜非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殺!殺!殺!都是這些人殺了妮雅,我必須讓他們償還十倍的代價!

  同樣奮戰三十分鍾,但第七軍團剩余――三千人。

  士兵們開始逃跑,一個膽小的士兵奮盡全力向前衝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正當他為漸漸聽不到隊友們的慘叫聲以為自己遠離了戰場而歡喜的時候,一支長槍從他逃跑的地方飛來,早已脫掉重甲隻留下一件衣服的身體卻無法抵擋來勢洶洶的獵鷹,貫穿了他的胸口。

  四十分鍾後,第七軍團剩余――一千人

  幸存的士兵們關上了營地的大門,在後面顫抖著,希望這扇厚重的門能夠阻攔外面那位修羅的劍,雖然事實讓他們絕望了,門這種東西,對於此時的夜非來說,也不過形同虛設。

  “轟隆!”大門頓時化為殘片飛散開來,儼然已是血人的夜非提著劍站在原先大門擋住的地方,士兵們頓時驚叫著四散開來,軍營嚴肅的氣氛直接被一掃而空,夜非衝進了人群,開始了殺戮。

  軍團長看到夜非此時的樣子,心裡大喊不妙,正當想驅馬向後跑去時,隻感覺眼前一陣搖晃,世界仿佛在一瞬間天翻地覆,無意間看到了自己的身體,發現頭顱早已不見。

  外面驚恐的呼聲自然吵到了克裡斯,克裡斯急忙跑出去一看,看見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提著一把劍站外帳外,腳下全是支離破碎的屍體。克裡斯被那個人身上的氣息嚇到了,不由得向後退了兩步。

  那個血人似是聽到了聲音,把頭轉到克裡斯處,克裡斯臉都白了,看著血人走過來,他發現自己驚恐得連動的力氣都沒有了。血人開口了:“克裡斯…你…都做了些什麽?”克裡斯愣了,他自然聽得出這是和自己朝夕相處的大哥的聲音,克裡斯顫抖著問道:“大…大哥,是…你嗎?”夜非點了點頭,克裡斯看了看夜非身後,發現空無一人,心裡忽然升起了一股讓他感到很不好的念頭,“大哥,妮雅呢?”克裡斯話音剛落,他便發現夜非身體顫抖了一下,克裡斯忽然間什麽都知道了,他心裡不斷的吼著:“不要!不要這樣!我只希望大哥隻是讓妮雅休息了,絕對不是…不是…”夜非低下頭,緩緩答道:“她…死了。”克裡斯聽到,仿佛被一道從天而降的轟雷劈到了,全身僵硬,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喃喃道:“不可能,不是這樣…大哥你…開玩笑對吧?一定是玩笑對吧!”克裡斯瘋狂的大吼著,眼睛裡湧出了淚水。

  夜非沒答話。

  克裡斯心中絕望了,他知道夜非不會開這樣的玩笑,隨即,苦笑了一下,滿是後悔地說:“早知道這樣,媽的就算把老子砍了也不說啊。”夜非依舊一言不發,克裡斯對著夜非說:“大哥,是我沒錯,是我背叛了你們,那個該死的軍團長給出的條件…我真的很難拒絕啊。”頓了頓,克裡斯臉上滿是嘲諷的笑了笑,“現在,殺了我吧大哥,我…罪該至死。”夜非看著他的眼睛,克裡斯眼裡滿是後悔和…決意。

  夜非抬了抬劍,又放了下去。

  克裡斯看到,歎了口氣,拾起身邊的一把短劍, 回手反握,劍尖對準胸口。

  夜非一愣,便像是明白了什麽,急忙跑了過來,口中不住大喊著:“住手!”

  克裡斯像是沒聽到一般,閉起了眼睛,手用力地刺了下去。“噗!”劍穿破皮肉,從克裡斯身後貫穿而出,隨即無力地倒了下去,晚來一步的夜非接住了他,抱在懷中,雙腿跪在地上,低沉地問道:“為什麽…為什麽你們都要這樣?”眼淚也從淚腺奔湧而出,滴在克裡斯血紅的上衣,克裡斯有氣無力地說:“不這樣…的話,我…安不…下心啊。”

  夜非嘶啞地吼了起來:“安不下心的就好好在我身邊給我賣命給我贖罪不就好了!!”

  克裡斯咳了咳,鮮血不斷從嘴角邊溢出來,繼續說道:“大哥…你這個…自私的混蛋,妮雅她…可不是…你一個人…的啊。”頓了頓,他緩緩閉上了眼睛“現在…我要去…給她…做牛做馬..去了,大哥你…要…好好…活著啊。”說完,克裡斯停止的他的呼吸,夜非抱著懷中的屍體,忽然猛地抬起頭看向蒼天,大吼:“啊啊啊啊啊啊啊!”眼淚如決堤的洪水般不斷地湧出,幾分鍾後,夜非也倒在了地上,再無生息。

  克裡斯沒有看到,隱藏在夜非身上早已凝結的血液裡面,那一道道猙獰致命的傷口,身上,背後,到處都是,甚至還有兩個貫穿了肺部的大洞。

  艾斯尼亞年紀778年5月,維埃城第一駐守部隊在返回途中遭到特雷亞第七重裝兵團襲擊,全隊五千人無一人幸免,同樣,特雷亞第七重裝兵團――全軍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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