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蒼生,熙熙攘攘,不為名來,但為利往;天下蒼生,密密匝匝,也有沉淪,也有浮誇;天下蒼生,安之若素,不免辛勞,風餐露宿;天下蒼生,趨之若鶩,洗盡鉛華,靈魂虛度;天下蒼生,蠅營狗苟,不論頑童,不論智叟;天下蒼生,紛紛擾擾,君若修行,佛系最好。
幾天不見,甚是想念,大家咱們又見面了!在下旁白,姓旁名白無字,是一個小小的說書先生,希望各位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不要來了,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哈哈,只要您能不跳過的看完或者聽完我的所說所寫,那我就無比知足了,咳咳,好了好了,咱們閑言少敘,書接上回!
上回書說到,宇文龑帶兵直奔虎口欲取武都,
說完,姚文巳微微低頭髮出嘶嘶的響聲,身後的其他狼騎上的假傷兵也緩緩坐了起來,像是木偶一樣搖搖晃晃,坐不直扶不穩,他們各個也都帶著灰面具,但面具中央的卻是黑線,隨著聲音的變換,那幾人挨個從背後抽出雌雄彎刀,雖然依舊搖搖晃晃,但很明顯擺好了攻擊的架勢。
“上。”
姚文巳一聲令下,身後數人瞬間沒了蹤影,隨著一陣如猛虎咆哮的殺氣飛奔而來,宇文龑下意識的用背後的備用戟去抵擋,那如流星般的劍鋒光芒被他用戟上的月牙一擊擋住,但因那凝聚於一點力太過強大,連宇文龑都有些招架不住後退了小半步,但等他回過神來時,身後幾名副將都已經身首異處,連他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只是感受到了駭人的殺氣憑借著意識做出了反應……身後眾軍見狀開始緊張了起來,但迫於姚文巳的殺氣威壓之下,能動就已經很強了,但現在每個士兵和將領的腦子裡都只有一個絕對的想法。
不能動,不能跑,不然……
絕對會死……
“你們,可真是幫可怕的人啊……”
宇文龑緊握畫戟,但隨著“哢”的一聲,那畫戟的一側小枝就斷為兩截,龑兒頓了一下,哈哈大笑起來。
“今日我算是長見識了,原來在姚文魏身邊的都是這種存在,能遇到這樣的強者,看來我應該高興才是呢,但是,如果只是為了殺我們,應該用不著姚文魏直屬部隊出馬吧……看來,我們家好像知道些什麽能讓他這種人都感到煩惱的事情啊……”
宇文龑僵硬地笑著,他在拖延時間,但不是為了爭取撤退,既然他說董卓主動參戰,那他為了在姚文魏面前表現表現就肯定會親征天水……
正想著,只聽陣陣鐵蹄齊奔,宇文龑會心一笑,有救了!只見他回頭上馬舞動畫戟,指向姚文巳對著身後軍士喊到:
“將士們!前方就是董卓老賊的親征部隊!他居然癡心妄想以為能偷襲我等虎狼之師!讓咱們去教教他什麽才叫突襲!殺啊!所有人,衝鋒!”
只聽宇文龑一聲令下,數萬兵士一齊衝鋒,喊殺聲不絕於耳,姚文巳還沒反應怎麽回事就和手下被軍隊衝散,宇文龑見狀勒馬便從另一方向向伏虎山跑去,那個方位正是戲志才屋裡的掛著的地圖所指的地方。
“軍師,既然你這麽畫了,那就證明你也去了吧。”
龑兒正嘀咕著,不遠處的天水軍和武都軍就廝殺在了一起,雖然越遠越看不清戰況,只要但姚文巳他們還在戰場當中,那天水軍離戰敗就不遠了,既然他的主要目標是自己父親,其次才是家裡人,那姚文巳應該會跟著殺進天水,隻分部分手下來對付自己才對,
雖然那些手下也很強,不過自己還是能對付的,當務之急是找到軍師,他應該就有辦法助自己脫困。 想到這,宇文龑回頭看向正在廝殺的兩軍,哎,為了我犧牲了你們,說不定兄長父親也難逃一死,但沒辦法,我也只是想活下去,你們就為我死幾次吧,我可是要當皇帝的人,怎麽可能死在這。正看著從武都軍的隊伍裡奔出一隊四人的騎兵小隊,龑兒眯眼觀瞧,為首一將身環精鐵刹風鎧,騎著灰影絕塵馬,手舞著金龍怒偃月,剩下三人也全副武裝,手持著各色兵器。
“敗軍休走!看我王奎來擒你!”
小隊其中一人王奎大喝一聲拍馬便來,雙手揮舞雙鐧,死追著宇文龑的坐騎,宇文龑看有人追來本想舍命逃跑,但一聽來人報上了姓名,才反應過來不是姚文巳的手下。
“啊該死的,我居然以為是姚文巳來了還想舍命逃跑,真是丟人丟大發了,你叫王奎是吧,今天我可憋屈一天了,最愛的奉先生死未卜,還得近距離面對當今皇上陰影裡的直屬部隊的大將,還得看著自己的部隊被滅,啊,我真的真的真的,好生氣好生氣啊!”
話音未落,只見龑兒調轉馬頭奔向四人,姚文巳打不過我還打不過你們了?只看那宇文龑手持畫戟一個橫掃千軍直接斬首王奎,另外三人見狀也顧不得生擒,都拿出真本事來直取宇文龑。
“看我黃武來取你首級!”
“還有你爺爺蔡浩!”
二將一使三尖兩刃刀,一使闊刃雙手劍殺奔宇文龑,宇文龑抖擻精神拍馬來戰,不三回一戟腰斬黃武,又與蔡浩交馬近搏十回合,看準時機一戟斬了馬腿,讓蔡浩摔得人仰馬翻,沒等他起身就被宇文龑一戟刺死,宇文龑擦擦臉上血跡,十幾回合的交戰讓他微微發喘,細嫩的臉蛋也隨著呼吸微微泛紅,他看向那最後一人,壞笑道:
“我還以為怎麽樣呢,董卓手下就這?就這就這?”
那人聞言只是哈哈一笑,衝宇文龑擺了擺手說道:
“他們武藝與你相比確實略遜一籌,看你的一身武藝還有戰馬戰甲,你應該是天水的將領吧,就這麽不戰而逃真的好麽?而且那也不是天水的方向吧,不過那不重要,看你武藝不錯,不如歸降我家主公,我還……”
“哈?歸降董卓?小爺我可是西……咳,沒什麽,歸降是不可能歸降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歸降的,那裡面又沒有人才,大家說話也不好聽,反正就只能靠賣賣手下勉強活下去這樣子。”
“那看來我們是沒得聊嘍?”
“呵,看來是呢,你,就不能放我走?”
“以前我沒得選,所以做錯了一些事,但我想彌補,現在我想做個忠臣。”
“咱們就不能交個朋友麽談和麽?比如說告訴我你叫啥,咱可以聊聊生辰八字啥的。”
“呵,我沒必要跟將死之人說這些!”
說罷,那人提刀便來,宇文龑也隻好硬著頭皮與之一戰,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與其他三個人的實力的巨大差距,但他也不能直接就這麽跑,因為他的普通戰馬根本跑不過那匹油光鋥亮的高頭大馬。
那將環首舞動偃月刀,一刀劈來宇文龑險些招架不住,掙脫開了趕緊勒馬後撤拉開距離,那人看他要跑是緊追不舍,二人雖然力量不在一個差距較大,但武藝是旗鼓相當的,甚至宇文龑更勝他一籌,眼看二人大戰三十回合不分勝負,宇文龑開始心生怯意,畢竟未知數姚文巳還不知道在什麽地方,他得趕緊甩開這人,要是被追上就完了。
宇文龑見機對著那人虛晃一擊,趁他分心的瞬間直接一腳把他踢下馬來,隨後勒馬便奔向伏虎山,那人踉蹌起身騎上馬也緊隨其後,雖然距離較遠但宇文龑不一會就快被追上。
“賊將休走!”
只聽那人大喝一聲,抬手直接將手中偃月扔出,想在他逃進虎口前直接將他斬於馬下,前方宇文龑見金龍偃月刀飛來是大驚失色,直接倒拿畫戟是橫揮半月,只聽“叮哐”一聲響,正好彈開了險些突臉的金龍偃月,而被彈開的刀又不偏不倚的擊中了虎口上的尖石,只見轟隆一下虎口半面崩塌,滾落的巨石正好隔開了二人。
“感謝兄台不殺之恩啊哈哈,要不是你我說不定還真得葬身於此呢!”
宇文龑見那人被堵在虎口只能看著自己逃跑還無計可施,那背後的小尾巴又不知不覺翹上天了,但運氣也好,實力也罷,這兩次死裡逃生直接讓他明白了世界的參差,見識到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弱小。
哪怕沒有姚文巳,這次我們也不一定會贏,奉先的部隊只出發了一個上午就全軍覆沒,看來武力不是萬能的啊……
宇文龑邊騎馬邊看從戲志才家帶出的地圖,這地圖雖然不大,但畫的很細致,哪些是死路,哪些是斷崖,那些是正確的道路,都標記的清清楚楚,而他也與地圖上面的小標記越來越近,但隨著道路的逐漸狹窄,龑兒開始選擇了步行。
“我看看哈……嗯,這裡向前,再向……”
伴隨著愈來愈溫暖且明亮的光,蟲鳴,鳥叫,新鮮的空氣隨著呼吸灌入肺裡,聞出來了,是草地,聽出來了,是動物,龑兒看傻了眼,那是一片與他所生活所認識的完全不同的景色。
原來,伏虎山還有這種景色……
正當他陶醉其中時,他注意到了一把被石頭壓住的扇子,是金邊折扇,是軍師戲志才的,攤開扇子一看,上書兩個大字——
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