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第二天一大早,簡二爺就把花曉寶從床上拎了起來,這會兒天都還沒亮。
不過花曉寶倒是沒抱怨,基礎的常識他還是知道的,大白天獸車是不準大搖大擺在街上走的,這要是抓來的野獸突然從籠子裡跑出來傷到人怎麽辦?
所以要麽傍晚關城門前回來,要麽就得是凌晨剛開城門前趕著第一波,趁人少的時候進來,為此,簡家每年還要花不少錢打點門將。
但現在卻有個便利,那就是城門已經暫時被武煉軍接管了,他們可不敢收花曉寶的錢!
兩人在門前等了一會兒,一行人押著獸車緩緩走來,簡二爺上去跟他們打招呼,而花曉寶則轉身走向門將。
人情世故這東西花曉寶不可能不懂,人家不敢收他的錢,他也不能蹬鼻子上臉,凌晨時分給捕獸隊提前開門,人家也是要冒著一定風險的。
所以花曉寶昨晚就有準備,來到門將面前,笑著掏出一個小瓷瓶來。
“古大哥,辛苦了,一點兒小意思。”
對方是邱淮的副將,絕對的親信,平時基本都是跟在邱淮身邊,而且算是他半個徒弟,花曉寶還是認識的,而且這位老哥名字起得也很奇葩,叫古先鋒。
據說原本是山峰的峰,後來是他自己改的現在這個鋒,看得出來,他對自己這位七師兄是崇拜得緊!
按理說小師叔的東西他是不能收的,可作為邱淮的親信,古先鋒自然知道花曉寶手裡瓷瓶裡裝的是什麽。
“咕嚕···”
不爭氣的咽了咽口水,古先鋒還在糾結呢,花曉寶一把拉過他的大手掌,就將瓷瓶塞了過去,於是他也就半推半就的收了。
“嘿嘿,那我就謝謝小師叔的賞賜了。”
別看這位老哥長得五大三粗的,一臉老實巴交,但作為統領上千人的小將,他腦子可一點兒都不木,嬉笑中,輕輕一句話就將這件事兒的性質改變了。
“哈哈哈,就二兩,省著點兒喝喲。但也別太稀罕,七師兄估計再兩天也該回來了,這東西對我來說也不算太難弄,就是比較花時間而已,喝完了改天來簡家找我。”
“嘿嘿嘿,好嘞!”
除了系統給的技術,花曉寶還有一套老花晚年是因為嘴饞而自己開發出來的提純技術,需要用到的就是無名功法的內力,這也是得益於這套功法的神奇。
而現在,花曉寶則是在此基礎上,結合蒸餾技術,以真香功內力為燃料,來對就進行蒸餾提純。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動用了內力的緣故,口感更佳,現在花曉寶也不擔心內力不夠用了,所以準備以後把自己的內力蒸餾酒當做獨家手段,只是自己喝以及用來當禮物送。
跟古先鋒聊了兩句,花曉寶這才轉身向簡二爺那邊走去,來到近前跟他示意了一下,表示自己已經打通了關系,然後一行人才通過城門。
“曉寶,跟你一下,這小子叫簡萬喜,以前在軍中時是我的手下,跟我一起回的簡家。”
簡萬喜,算是簡二爺收的乾兒子,江湖喝號“虎杖”,身邊時刻不離一根虎頭仗,很是生猛,年輕時是縣級百強的水平,跟簡二爺在軍中打拚了幾年,又跟著他回到簡家,幾年沉澱下來,應該有州級十強的水平了,是一把好手。
“姑爺好!”
作為簡二爺一系的人,簡萬喜對花曉寶天生就很有好感,他不但救了簡家和兩位小姐,也救了他乾爹。
“萬喜,
姑爺的情況你可能也聽說了,他之後手下也要養一幫子人,家裡的情況不用我多說,所以我跟二丫頭都同意姑爺自己乾點兒事情,他從小長在武煉山裡,整天跟山中野獸打交道,在這方面可能比你都強,以後家裡這門兒生意就交給姑爺管理了,你好好兒配合姑爺。” “二爺放心,萬喜知道該怎麽做!”
對花曉寶的遭遇,簡萬喜也是很氣憤的,但他知道很多事是無法反抗的,所以低著頭領命時,目光裡甚至閃過一絲死志,語氣十分的鄭重。
聽這語氣,花曉寶在一旁撓了撓頭,不過卻沒說什麽,經過兩姐妹昨天的舉動之後,他已經有了清楚的認識,這就是這樣一個時代的真實狀態。
士為知己者死!
人們的氣節與素質明顯更高,一些精神層面的東西被看得很重,除非大奸大惡之輩,一般的綠林人也很講究某些“規矩”,並嚴守著某些底線。
理不理解是一回事,花曉寶倒是學會了旁觀不語,更不會去隨性的揭穿簡二爺話裡的某些危險暗示。
中午,按照昨天約好的,花曉寶跟著武煉五公子出去招搖過市了。
這也算是這五位公子哥接納花曉寶正式進入他們這個圈子的表現,所以檔次不能低,一大早韓奕輝就差人包下了府城最好的酒樓。
這座酒樓叫“四季樓”,是為數不多準許開在內城區裡的酒樓,而且帶著那種性質,酒樓內有四位頂級的清倌人,以四季為名,分別叫“春香”、“夏禾”、“秋花”、“冬雨”。
因為天禦國尚武,所以這裡的畫風也受到了影響,雖然這種高檔場所依舊只有有權有勢的人才能來, 但就不是以詩文會友了,而是以武會友,小姐姐們掌握的東西也主要是帶著觀賞性的武藝,各種樂器在她們手中也會變成武器。
既然是韓奕輝韓大公子牽頭,武煉五公子齊聚,四季樓的四位小姐姐自然都得出場。
走進四季樓,即便是門外漢的花曉寶也能看出來這裡的裝潢之豪華,而且據說這個四季樓還是全國連鎖,背後既有可能站著一位大佬。
之所以敢如此推測的主要原因就在於它的建築規模,平常人哪敢這麽搞?
而且一般侯爺都不敢這麽乾,所以四季樓背後的大老板至少也得是個公爵,才敢這麽囂張。
就在花曉寶打量著四季樓大廳時,一個穿著體面,面容乾淨清新,讓人一看就比較有好感的小姐姐走了上來,甜甜問道:“這位公子,請問您可是花公子?”
“是我,不過我建議還是叫我曉寶少爺吧,花公子聽著怪別扭的。”
“好的曉寶少爺,請您跟我來,韓奕輝公子和楚奮公子已經到了。”聞言小姐姐立馬改口,說著,退後兩步抬手向樓上虛引。
“好。”
應了一聲,花曉寶跟著她上樓,隨後不久就看到了韓奕輝和楚奮。
“曉寶兄。”
即便跟花曉寶依舊不熟,但幾人也知道花曉寶對別人稱呼自己“花公子”的不喜,所以上來之後,打招呼的時候也有所注意。
要不說人家是大家族出來的呢!
花曉寶因為老花給的這個姓,實在是不好用姓氏來稱呼,怎麽搭配都顯得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