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的正陽廣場更是人潮洶湧。由於淘汰了大部分的舉子,只剩下二百來個,昨天的內場縮小了很多,觀眾則能更近些觀看較武台上的情況。今天更是一對一真刀真槍地比試,大家的情緒更加高漲。
公孫複今天並沒出去湊這個熱鬧,而是待在望興居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剛到午時,公孫複聽下面院裡有些嘈雜,起身在窗前往下看了看。見楚老板張鏢頭一行人回了客棧,楚瑤璿和翠兒也迎到了樓下。
只見楚老板正一臉愁容地對蘇掌櫃述說:“唉!哪知道會出這樣的變故,昨天還去府上拜見過魏安欽魏老板,人還好好的,今兒就一命歸西了!”
“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蘇掌櫃也是一臉驚詫。
“聽說是昨夜被人割去了頭顱。僅留下了屍身。沒想到這天子腳下,首善之地,居然也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楚老板歎道。
“這魏老板也是宣都排名前十的大戶,家裡護院可是不少,賊人敢直接去魏府殺人,難道沒聽到一點動靜?”蘇掌櫃問道。
“可不是,魏府裡好幾十個高手護院,家丁仆人百十來人,魏老爺房前屋後就有好幾個人守夜伺候,愣是沒一個聽到聲響。魏老爺就躺在床上,沒了頭顱。真是難以想象。”
公孫複聽到此處暗想:果然是袁鯤鵬這家夥!提著腦袋去了竇府,看來和竇承光這個老東西脫不了乾系。
楚老爺繼續道:“今兒一早,官府也派人去了勘驗。如今魏府上下都已披麻戴孝,設了靈堂。”
“那你那貨款收到了嗎?”蘇掌櫃問道。
“唉!見到昨日負責收貨的掌櫃,他說今兒魏家的生意都關了張,等過了頭七再說。見此情景,我那好意思開口提貨款的事情。沒辦法,人家也是飛來橫禍,隻好等幾天再說了。”
蘇掌櫃勸道:“也隻好這樣了,楚老板就安心在這裡住下,也不用太過憂心。正好帶著楚小姐在宣都多逛逛,等過幾日收了貨款,再走不遲。”
“也隻好這樣了,還要多叨擾蘇掌櫃幾日。”
“楚老板哪裡話來,您可是本店的貴客。”
“只是有一件事情,還想請教一下蘇掌櫃?”楚老板有些難為情道。
“您請說。”
“我原本還要采辦些貨物回昆城,貨都看好了,打算今兒就采辦齊全,讓鏢師們先送了貨物回去。不然這十幾口子人跟著我一起等,人吃馬喂的在這宣城開銷也是不小。打算就留下兩個到時隨我和家眷再一起回。”
“嗯,楚老板打算的是。”蘇掌櫃道。
“但是這十幾萬的貨款卻沒有收到。”楚老板拿出點貨的單據湊到蘇掌櫃面前。“您看。我隨身帶的銀票也不多,所以想請教一下蘇掌櫃,這宣城裡可有熟悉的錢莊,看能否押了這單據,先借點銀子,采辦貨物。”楚老板和楚瑤璿,張鏢頭等人都巴巴的看著蘇掌櫃。
“楚老板想借多少?”
“八萬兩,八萬兩就夠。”秦老板答道。
正在此時,只聽一個聲音道:“不用找錢莊了,我借你就是。”只見公孫複走下樓道。
“公孫公子!”楚松齡忙拱手道。“公子此話當真?”
“這有何當真不當真的,不就幾萬兩銀子嗎?我這就取了給你。”公孫複笑道。
楚松齡已經是激動地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楚瑤璿也是臉上寫滿了感激,望著眼前這位英俊的男子,不禁又浮想聯翩:嗯,
不僅是英俊,身世還好,人還大氣,武功還好,還助人為樂,,,反正心裡想的都是好詞。 “那公孫公子真是解了在下的燃眉之急!我這裡先謝過公子!”楚松齡和女兒,丫鬟,包括張鏢頭都一起向他行禮道謝。
“這利錢怎麽算?”楚松齡又道。
“不過是幾天的時間,哪需要什麽利錢。楚老板太見外了。”公孫複笑道。
“不可,不可,這利錢是一定要算的。蘇掌櫃請您做個見證,我將這貨款的憑據抵押給公孫公子,利錢就按錢莊的規矩,能按日算就好。”楚松齡道。
“行,我這叫帳房寫個字據。按您的意思辦。”蘇掌櫃道。
見此情景,公孫複也不好硬推,便道“那就有勞蘇掌櫃了。”
“公孫公子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我這就去辦。”蘇掌櫃拿著憑據進了櫃裡。
“公孫公子真是高義,你我素昧平生,您能幫我這麽大的忙,在下真是感激不盡啊。今日無論如何請公子賞光,今晚望興樓我們不醉不歸。”楚松齡拱手道。
聽爹爹這話,楚瑤璿也是滿心歡喜,見公孫複還沒答話,也接口道:“昨日還蒙公子賜宴,小女子,還沒來得及感謝呢,今晚還請公子務必賞光!”
“就是,就是,今兒小姐正想著怎麽答謝您呢。”翠兒也在一旁道。
“既然楚老板,楚小姐如此盛情,在下自當從命。”說著,眼睛溫柔地看向了楚瑤璿。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楚瑤璿從側面,正好看到公孫複胸前的袋口,露出一角白色的方巾,繡著紅邊的,不正是自己那日掉在地上的嗎?原來他一直貼身帶著!心裡那叫一個美, 不禁又是紅霞滿面,羞怯地低頭含笑。
這兩人也太明顯了,是個人都看出來了。
楚松齡當然也看出來了,不免暗想:就是啊,我和這公孫公子,素昧平生,毫無交情可言,這又是讓房,又是請客,又是借錢,為了啥?當然是看上我這漂亮的女兒了!不然難道還是看上我這老頭?呸,不好意思,想歪了。
再看我女兒這嬌羞的樣子,一見他就臉紅,一見他就臉紅,她平時也沒有見人就臉紅的毛病啊,這不是懷春,是什麽?!
可這位公孫複,出身揚州首富之家,看來也有二十好幾的年紀,說不定早就在家娶了三妻四妾?如果讓我女兒去做小?這是不是虧了女兒嗎?說不定做小還是好的,如果他僅僅是想和女兒做個露水夫妻?那女兒以後可怎麽辦?他會不會是個花花公子?是個海王?是個渣男?是個,,,,
楚松齡想著想著,暗地裡有了主張:今晚我可要仔細打聽一下他的家世,對,最重要的是打聽一下他的婚事!有幾個妻?有幾個妾?有幾個子女?有幾個私生的,,,
晚上蘇掌櫃還是推辭了楚老爺的盛情邀請。他那麽精明的人,才不會去給少主做燈泡呢!
當晚,楚松齡,楚瑤璿,翠兒,張鏢頭和公孫複一行五人又在望興樓大吃了一頓。這次楚老爺可是徹底喝大了!最後已是人事不知!為啥?因為高興啊!這公孫公子居然還沒老婆?!
楚瑤璿要不是看到爹爹先喝大了,估計也會喝大,可盡管沒有喝大,心早已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