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長,程黑虎過來了。
“江大人,你找我?”
程黑虎此時很有些怯懦,和山大王的形象判若雲泥。
“是,”江天慢條斯理地說,“這周圍的山裡面,一共有多少山寨?你認識的山大王有多少?”
“報告觀察使大人,方圓十五裡,就屬黑虎寨和白虎寨規模最大,其他並沒有什麽大山寨。”
“真的?”
“小人不敢撒謊。”
江天放心了。料這個程黑虎也不敢撒謊。如果真說謊的話,收拾他,那還不就是分分秒的事。
丁白虎就是前車之鑒。
打死一頭老虎是打,打死兩頭老虎也是打。對我江天來說,打死幾頭老虎,都是無所謂的事,只要對大局有利,怎麽做都可以。
探馬又來報:江大人,山下全是官軍,並無一個土匪。
哦,原來是虛驚一場。
江天一直在空中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
看來是官府擔心我這個觀察黜置使大人的安全,派兵增援來了。
“傳令!加速下山,和官兵匯合一處。”江天發令。
下山的速度馬上加快了。
到了山下,天已經全黑了。山下的士兵,打著火把,問道:“是觀察黜置使大人嗎?”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河南府尹達奚珣親自率領五百個士兵,在山下迎候江天。
“江大人,辛苦啦!你這一次為大唐勸回來這麽多失足百姓,功勞大的很哪!”
“這不正是我們這些官員該做的事嗎?達大人。”
“慚愧啊!河南的工作沒有做好,還勞煩觀察使大人親自來收拾攤子。”
“不要這樣說嘛,我也是河南道的觀察黜置使,勸回失足百姓,增加大唐良民,維護大唐治安,江某也有責任呀!”
……………………
當天晚上,在一個個火把的照耀下,江天、達奚珣他們帶著官兵和招降的土匪,浩浩蕩蕩返回到了東京洛陽。
河南府廨之內,於娟還沒有歇息。
“夫君,你可回來啦。我都擔心死啦。”
“哈哈,怕什麽!我福大命大,小小幾個土匪能奈我何?”
於娟撅撅嘴,很不以為然。
牛逼吹的大了,老婆自然有點不大相信。知夫莫如妻嘛。
“老婆,你今天又想我了吧。”
“臭美吧,你。”
“還說不是?今天我在山上打了一個噴嚏,就知道你在想我啦。這個噴嚏來得及時,正好也給我個提醒,沒有上山大王的當。老婆,看來以後你得多想我呀!”
“有那麽神奇嗎?”
“有!”
江天一笑,將於娟抱到床上,兩人又膩歪在一起……
河南、淮南、江南東道三道觀察黜置使江天,親自帶隊,招降土匪的捷報發到長安,老皇帝李隆基龍顏大悅,加封江天為新野縣公,於娟被封為三品誥命夫人。隨從立功的也多有封賞。宋光被封為正七品上的致果校尉,宋明被封為正七品下的致果副尉,於濤被封為從七品上的朝散郎……
當皇帝的使者過來宣布詔書的時候,一眾人都欣喜若狂。
江天心道:老子現在也是國公了,好牛逼啊!老婆現在是三品的誥命夫人,也是大有身份的人。
我在穿越大唐之前,才是個飯店後廚的服務人員,老婆於娟也就是個打工妹。一到大唐,鳥槍換炮。身份變了,不能像過去那樣不大講究。
今後,誰要是再說我們夫婦出身低賤,老子馬上就讓他去吃屎,看誰以後還敢胡說八道! 宋光、宋明兄弟也是眼裡放光,這回真是跟對人了。竟然當上了七品官,這個品級好像和我們德陽縣縣令差不多。看來是祖宗墳上冒青煙了,回家以後可以好好顯擺顯擺,讓那些過去瞧不起我們兄弟的人,氣他個半死!
所有人裡面,於濤最為激動。他十年寒窗,又到京城趕考,誰知道名落孫山,當時連死的心都有了。誰知道歪打正著,跟住妹夫江天出一趟差,竟然混了個朝散郎。
七品官哪!
醬紫就拿到了,好像做了一場春夢。
過去想都不敢想,現在輕松搞定。哈哈!太踏麻興奮啦!
江天謝過使者,當場發給使者五十貫錢。使者謝過,回長安複命去了。
河南府尹達奚珣大擺筵席,慶祝河南、淮南、江南東道三道觀察黜置使江天榮升國公,妻子榮升三品誥命夫人。當然了,還要順便祝賀一下其他升職的隨從。
這一頓酒宴吃得暢快。無論是江天,還是於濤、宋光、宋明等,都喝的醉醺醺的,心裡那個爽啊!
在洛陽又停了十來天,基本完成了對河南官員的考評獎懲工作。
離開洛陽之時,河南府的主要官員,在府尹達奚珣帶領下,隆重為身兼河南、淮南、江南東道三道觀察黜置使的江天一行送行,少不了又是一番恭維。
這都是常態了,江天早已適應,天下的官場都是這樣。你在位的時候溜須怕馬,前呼後擁;一旦失勢,這幫人馬上換了一副嘴臉,對你不理不睬,弄不好還要踩你幾腳,砍你幾刀……
天下烏鴉一般黑呀!
話說江天一行,辭別東京洛陽,兩天以後,到達汴州。
汴州也屬於河南府管轄。位於汴河邊上,交通便利,商業發達,為大唐時代一個重要的大都市。
江天一行在這裡遊覽了大相國寺,又遊覽了春秋時候師曠曾在那裡演奏的吹台,還有戰國大梁時代已經存在的夷門。
滿滿的歷史記憶呀!
汴州太守全程陪同。
從汴州走的時候,改成水路,從汴河上乘了一隻大船,所有的人員和物品都搬到了大船之上。
坐船比騎馬輕松多了,可以隨意觀賞沿途美景。
汴河上船來船往,一派繁榮氣象。汴河邊上,垂柳依依,風光無限。
這汴河,正是隋唐大運河的一段。隋煬帝楊廣當年為了便利南北往來,打通了黃河、淮河、長江、錢塘江等,修成一條千裡大運河。
隋煬帝修建大運河的功勞可謂不小,如果不是後來他的幾個騷操作,把他自己給搞死了。在歷史長河中,本可以成為很牛逼哄哄的偉大人物。
但歷史是不能假設的。
什麽假設都沒有用。
歷史是由成功者寫的。
成功者的筆下,失敗者必然是壞的一塌糊塗,頭頂長瘡,腳跟流膿……
爛啊!
紂王、隋煬帝就是這樣被推上歷史的恥辱柱的。
可是,真實的他們有那麽不堪嗎。
答案是沒有。他們的功績被掩埋,他們的錯誤被無限放大……
江天突然想寫一首詩,來讚美一下大運河。可是,絞盡腦汁,竟然想不起一句。
真踏麻的丟人。
都說大唐出詩人,老子穿越到大唐,也算是大唐人了,怎麽一句詩也寫不出呢?
有了,有了。
江天突然想到晚唐皮日休有一首評價大運河和隋煬帝的詩,也說的是汴河,正好用得上。江天笑著說道:
“各位,面對汴河美景,本官情不自禁,做了一首小詩,請各位欣賞。”
“江大人的詩,一定妙不可言,我等洗耳恭聽。”好幾個人起哄道。
“既然大家不嫌棄,那我就獻醜啦!”
江天把皮日休的詩煞有介事地念了一遍:
盡道隋亡為此河,
至今千裡賴通波。
若無水殿龍舟事,
共禹論功不較多。
“好詩!好詩!天下第一,震古爍今、獨一無二……”下面人叫開了。
江天無不得意地說道:“過獎啦,過獎啦!不敢當!不敢當!”
人們還在繼續拍馬屁:“江大人如果不是天下第一大詩人,我名字就倒過來寫……”
“江大人的詩,天下獨步,要氣死陶淵明,氣哭曹子建,氣暈謝靈運,氣傻孟浩然……”
果然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雖然江天明明知道這詩不是自己寫的,但也美的屁顛屁顛的,好像自己真的就是那個天下第一的大詩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