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在汴河的大船之上,竊取了晚唐詩人皮日休的一首絕句,當做自己的作品。
江天把詩一念出,叫好之聲不絕於耳。江天一時忘乎所以,竟然認為自己也是個很牛逼的大詩人。
錯覺呀!
馬屁聲聲之下,竟然忘了自己到底能吃幾碗乾飯了。
就如同一個醜八怪,別人天天叫他大帥哥,時間長了,他還真以為自己帥得不要不要的。
但是,大船裡面,卻真的有這麽一個人,開始佩服起江天來了。
是那種發自內心的佩服。
此人就是江天的大舅哥於濤。
於濤對妹夫江天寫的新詩大為欣賞,自己也嘗試著做了一首,但是感覺自己詩的境界、立意比妹夫做的差遠了。
天壤之別啊!
佩服啊佩服!
看起來,我真的就只是個秀才的水平啦,作詩的水平實在是趕不上妹夫。妹夫別看平時不怎麽作詩,可是一旦做起詩來,水平可不是一般的高。
可以說,每一首詩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難道他真的有什麽寫詩的不傳秘笈、寶典?
我倒是要問上一問,最好能夠學上一學。
“妹丈,你做的詩很不簡單呀!有的簡直可以流傳千古。”
“哪裡!哪裡!大舅哥過獎啦!”
“問一下,妹丈師從哪位先生呀?”
江天一聽,愣怔了。
我哪有什麽老師!本來也不會寫什麽詩歌,不過是抄襲那些大詩人的詩作罷了。
但是,這種話,怎麽能告訴大舅哥於濤呢?如果他知道的話,一定會氣暈在廁所。
有了!江天仔細一想,想到了答案。
“我的老師是李白、杜甫?”
“李白、杜甫?”
“是啊!李白就是那個曾經做了兩年翰林待詔的那個,他的《清平調詞三首》、《襄陽歌》你不是也讀過嗎?”
“讀過,讀過,確實不同凡響。那杜甫呢?”
“杜甫的詩作功力也深厚得很,他的《望嶽》、《飲中八仙歌》知名度也很高呢。”
“怪不得,怪不得!那妹丈能否再作一首關於運河的詩呢?”
臥槽!
這下麻煩啦,再做就露餡啦。
和運河有關的詩,江天只知道皮日休的這一首,其他的全不知道。急切之中,又不能到百度去查。
簡直要愁白了頭。
感覺比造航空母艦、核潛艇還有三納米、兩納米的芯片都難。
就不要再逞強了吧!大舅哥於濤可是個秀才,做不好,他會笑掉大牙,從此我江天就處於他鄙視鏈的末端,永不得翻身。
“大舅哥,今天我已經沒了興趣,改日再做吧。”
於濤滿臉的失望,那是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住的……
快到傍晚時分,江天一行所乘的大船到達了了汴州東邊的雍丘碼頭。
雍丘,就是古代杞國所在地,那個很搞笑的杞人憂天的故事,就發生在這裡。
大船剛剛泊好,就看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氣喘籲籲地在前面跑,後面有兩個彪形大漢窮追不舍。
“快給我站住!”一個大漢叫道。
那女孩聽到叫聲,跑得更快了。那架勢,只要還有一口氣,就會繼續跑下去。
於濤突然跳下船去,攔住那兩個大漢,問道:“你們兩個大男子,欺負一個小女孩,有意思嗎?”
一個黑臉大漢猛地推了一把於濤,
惡狠狠地說道:“少管閑事!這是我們自己的事,跟你無關!” 於濤的脾氣也來了:“怎麽無關,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自古就是這樣!”
紅臉大漢哈哈笑道:“你是不是看上那個小美女了,拿出五十貫來,就送給你,回家想怎玩就怎玩,好不好?”
於濤大怒:“胡說八道!”
黑臉大漢急了,說道:“這小女孩的爹爹欠我們錢,還不起。他爹爹已經把她賣給我們啦!你看,這是賣身契約……”
於濤一看,白紙黑字,確實有這麽回事。
這就不好辦啦。
於濤無奈,隻得放棄了阻攔兩位大漢,畢竟人家是有契約的。
兩個大漢竟然踏麻的還有些失望。
兩個大漢像瘋狗一樣,又急急地追那個女孩子去了。
過了一刻鍾左右,那女孩子又跑過來了,後面那兩個大漢依然緊緊追趕。
“站住!站住!”兩個大漢大叫。
女孩子哪裡肯停!
突然,那女孩腳下一滑,跌倒在地。
兩個大漢獰笑著,追到了小女孩身邊,反手把女孩子捆了起來。
女孩大哭不止,嘴裡面還罵個不停。
“哥,再去看看,那個女孩好可憐。”於娟說道。剛才的全過程,她都看見了,對那個無依無靠的女孩,不由得大起同情之心。
“好!”於濤說著,就又走向了大漢和女孩那邊。
“兩位,能不能別欺負這個女孩?有事好好說嘛。”於濤說道。
“你算老幾?狗逮耗子,多管閑事嘛。這個姑娘已經是我們的人啦,怎麽處置她,我們說了算,你管得著嗎?”紅臉大漢說道。
“不行!既然遇到了,我就要管,並且要管到底!”於濤氣憤地說。
“你個大傻逼!想老婆想瘋啦,是吧。可是你又沒有錢,靠什麽娶老婆,靠一張臭嘴嗎?哈哈!”黑臉大漢嘲笑不止。
“不就是五十貫嗎?我有!”於濤豪氣乾雲。
兩個大漢一愣。
“不行!不行!剛才五十貫,現在已經漲到六十貫了,少一文都不行!”紅臉大漢說道。
“六十貫就六十貫!”於濤說道。他一直經營調味品生意,那可是大唐的暢銷貨啊!利潤大大的,身上怎麽能缺錢?
於濤喊來船上的人,送來六十貫錢,竟然真的把那個姑娘給買下來了。
兩個大漢一邊數錢,一邊還很不高興地說:“賣低啦!賣低啦!能不能再加點價?哪怕加上五貫也行。”
“不可以!說好了的事,就不能再變卦!”於濤說道。
兩個大漢拿著錢,似乎有些不甘心地走了。
那女孩子跪倒在於濤面前,連連叩頭。
“好啦,好啦!快起來吧。”於濤說道。
一個丫環帶著那個被救的女孩,來到於娟所在的船艙之內。
女孩跪倒在於娟面前。
於娟連忙把她扶起來,說道:“小妹妹,就先在我這裡吧,以後沒人敢欺負你。”
女孩一激動,又大哭起來。
女孩子說自己姓李,名叫香豔,今年十六歲。半年前,母親生病去世。因為家裡太窮,買不起棺材。她爹爹只有借高利貸,才安葬了母親。幾天前,那兩個放高利貸的大漢來了,非讓她爹爹還錢不可。可是,她爹爹身上哪有錢哪!那兩個大漢就說,不還錢也可以,但是他閨女必須跟他們走!她爹爹不答應,這兩個大漢就一直逼他。最後,萬般無奈之下,她爹爹才被迫簽訂了賣女兒的契約……
女孩說著哭著,那模樣,真的是梨花帶雨……
女孩說完,又給於娟磕頭感謝,說以後做牛做馬,一定要報答她的大恩大德。
於娟也快被說哭了,她拉著香豔的手說道:“做牛做馬的話,以後就不要說了,我就認你為乾妹子吧。今後,我就是你的乾姐姐,好不好?”
香豔喜出望外。
竟然遇到了貴人!還認我做乾妹妹,看來我今天孤注一擲,竟然歪打正著,生活境遇從地下升到了天上……
不敢想,不敢想啊!
香豔姑娘,自從上船之後,表現得特別勤勉,乾姐姐於娟讓她做的事,她一定百分百做好,還從不邀功。不但如此,她還對船上所有人都很有禮貌,客客氣氣。時間不長,整個船上的人都挺喜歡她的。
就連江天,也在為有了一個乾妹妹而暗自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