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害死貓。
楊釗因為突發好奇爭勝之心,被鹿頭山下一年輕人輕松地劫走了。
七八個隨隊士兵一看有人劫持首席押運官,急忙在後邊急急追趕。
那年輕人奔跑的速度極快,山路又熟,不大一會兒,就徹底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
山林茂盛,山高陡峭,到哪裡去找那位劫持楊釗的年輕人呢?
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遇到強人了。江天的嗅覺告訴自己。
不能再追趕了,必須先撤回來。
那幾個追擊的士兵撤了回來。
這是強盜的調虎離山之計,江天判斷:四周應該都是強人的同夥,如果大家忙著營救楊釗,必然疏於看管貢品。強人必然借此搶劫貢品。
貢品一失,罪過大矣!
必須先把貢品保管好,然後再尋找楊釗的下落。
江天火速安排:立即行動,把所有貢品都往回運到德陽的驛站裡,請地方官加派士兵保護,務求萬無一失。
大隊人馬在江天帶領下回撤,到達德陽驛站,把所有貢品都存放在裡面。驛站周圍,三十名押運隊的士兵來回巡邏,以防不測。
縣令接到報告,不敢怠慢,立即安排二十名衙役前往驛站,加強貢品的保護,做到萬無一失。
貢品應該是安全了,現在的主要任務,該是營救楊釗了。
楊釗不可不救!
江天好幾年的心血都花在楊釗身上,豈能讓他有個什麽意外?
更何況,楊釗現在的身份可不比以前,已經是國舅爺了。如果楊釗有個三長兩短,江天還想活命嗎?
幾乎沒有可能!
德陽縣令也趕來了。
貢品的首席押運官,在自己任職的境內被盜,自己無論如何是脫不了乾系,何況這個押運官還是個皇親國戚!如果破不了案,找不回國舅爺,自己烏紗帽保不住是小事,項上人頭說不定還保不住哩。
縣令急忙安排破案,江天卻擺擺手,讓他再等一天。如果一天之內沒有一點進展,再安排破案也不遲。
江天有他自己的考慮。
他已經在路邊發現了鹽幫的標志,他準備找到鹽幫的人,讓他們幫助尋找楊釗。鹽幫人多勢眾,耳目很多,他們應該了解那個綁架了楊釗的年輕人的消息。如果鹽幫能把這事解決了,何必要官府參與?
官府如果參與破案,劫匪把楊釗撕票怎麽辦?
那就事大啦。
江天隻帶了一個腦子靈光的手下,和他一起尋找當地鹽幫的人。
江天找到了那座有鹽幫標記的一座老舊的草房子,讓手下先在外面等候,自己一個人走了進去。
草房子裡只有一個跛子,江天說了兩句鹽幫的切口,跛子頓時熱情起來,把他領到後面的一座大房子裡面。
這是一座青磚瓦房,裡面頗為寬敞。有三個人正在那裡商量事兒。其中一個四十出頭的男子,很是威武,他應該就是此地鹽幫的頭頭了。
跛子帶著江天剛進屋裡,那幾個人就突然住口,對跛子沒有通告,就領進來一個陌生人很有些不滿。
“六哥,這也是咱們鹽幫的人。”跛子說道。
“哦。”四十多歲的人說道,“貴姓?哪裡人氏?”
江天也不隱瞞,直接說出自己的名字。
“是老大的結拜兄弟嗎?”四十多歲的男子問道。他說的老大,自然就是鹽幫的大頭領牛大了。
“正是在下。
”江天說道。 “太好啦!江兄弟,我叫趙六,終於見到你啦。我們早已聽到兄弟的大名,只是難以親自得見。今日一見,大快人心啊!”趙六激動地說道。
趙六說的是真心話。很多鹽幫的人都知道本幫大頭領、二頭領有一個結拜兄弟,名叫江天。鹽幫經營的調料就是由江天江老板加工的,這個江老板黑白兩道都吃,和官府的人也很熟悉,曾經救下了犯事的鹽幫兄弟林恆,特別講義氣。
江天和趙六他們客氣了一番之後,就把楊釗被人劫持的事給他們說了,問問他們有沒有什麽線索,能幫助找到楊釗。
趙六他們已經聽到過此事,只是因為綁架這件事和他們毫無瓜葛,他們也就樂於做壁上觀了。現在得知這件事和鹽幫的恩人江天有著莫大的關系,那就一定要幫助他了。
“江兄弟,我猜這事一定是宋光、宋明兄弟乾的,別人也沒有這麽大的本事。”趙六說道。
“六哥認為我們應該怎麽辦呢?”江天問道。
“直接找他們吧,鹽幫和宋氏兄弟平時也互有幫助,關系還是不錯的。我親自出面,估計他會給我這個面子。”趙六說道。
“那就有勞六哥啦!”江天說道。
“自己兄弟的事,不用客氣!”趙六爽朗地多道。
趙六也隻帶了一個弟兄,加上江天和江天帶的手下,四個人一起,沿著崎嶇不平的山路,尋找宋氏兄弟去了。
江天累得滿身大汗,只是靠著一口氣支撐著,才勉勉強強地繼續爬著。
尼瑪!
江天快要絕望了。
這是人走的路嗎?比過去在酒店上班時,經常去的那座山難爬多了。就算是有一條小路,也危險得很,一不小心就會掉下深澗。
可是,趙六他們幾個卻依然很不停步,顯得不是很吃力。
那就只有再堅持一會兒吧。
又隨著趙六他們走了一段,實在走不動了,坐在一塊石頭上休息了一會兒。
趙六看江天已經沒有力氣再登山了,就讓和他一起來的年輕人背著江天繼續前進。
這倒是個好辦法,但不知道這個年輕人能堅持多久。江天心想。
那年輕人背著江天,腳步加快,簡直像飛行一般,登懸崖、爬陡坡,如履平地。走的太快,江天也不敢往下看,看一眼就會頭暈。
快到山頂的地方,有一塊平地,平地上有三四間石頭砌成的房子。看來,這就是宋氏兄弟在山上的居所了。
屋裡有人出來了,正是那個劫走楊釗的年輕人,名叫宋明,在山上居住。
“宋明兄弟,打擾啦。”趙六笑著說。
“是六哥呀!有何指教?”宋明說道。
“聽說宋明兄弟剛剛請來了一位朋友到山上觀光,那位朋友其實和鹽幫也有交情,能否讓我們也見一下?這是二百貫,算是宋兄弟的招待費啦。”趙六說道。
這二百貫,自然是江天出的,為的是和劫匪交換楊釗。
“你想把他接走,對不對?”宋明的眼睛瞪了一下。
“就是要接走,也得宋氏兄弟同意才行呀!”趙六笑呵呵地說。
“哼!本來衝六哥的面子,我應該把人給放了,可是,想一想太生氣,放人的事就免談了!”宋明說道。
“為啥?誰得罪宋兄弟啦?”趙六說道。
“昨天我劫走了一人,本來以為他們會慌亂,我就趁機把他們押運的財寶搶走一部分,把人放了就算了,誰知道他們並沒慌亂,倒是把財寶看守得更緊了,我無機可乘。這樣就對不起啦,人是絕對不能放!”宋明很生氣地說道。
壞啦!
趙六知道,宋明武功很高,脾氣也特別倔,說過的話,不會再收回去。今天的事是辦不成了。
撤吧!不能讓江天兄弟再有個什麽閃失,那就無法向大頭領、二頭領交代了。
“那就不打擾啦,告辭!”趙六說道,說完,準備帶著江天等三人離開此地。
“你們還想走嗎?去報告官軍軍過來抓我?”宋明冷笑一聲說道。
“開玩笑!宋明兄弟,怎麽會呢?”趙六笑著說道。趙六知道宋明馬上就要出手,就悄悄從身上取出了一口寶刀。
宋明眼疾手快,從地上踢起一塊石子,那石子正好打在趙六的寶刀上,力量極大。趙六拿刀的手一陣酸麻,手中的寶刀掉落地上。
另外兩人還沒有來得及拿出兵器,就被宋明踢翻在地。
江天身上也帶著一把寶劍,那純粹就是做樣子的。一看三個人被擒,哪裡還敢拔劍,只有乖乖地投降了。
這下好了,小命肯定是活不成了。這麽高的山,誰會來救我呢?
太托大啦。 江天很是後悔。
這事情本來就應該交給德陽縣令處理,可偏偏自己卻插一杠子。
NO ZUO NO DIE
自己還老笑話別人太作了,唉!誰知最作的那個人竟然是自己。
突然又想開了。
此地風景秀麗,就算死在此地,也好啊!天天能在山上看風景。
錢啦、權啦、餛飩店啦什麽的,都算不了什麽。
只是有一點,於娟以後怎麽辦?
還真不好辦,因為自己什麽也不能辦呀!
江天已經由害怕變得無所謂了,迷迷糊糊地竟然想睡覺。
他太困了。
好像有人上山了。江天抬眼一看,那人大約三十多歲,面相看起來有些木納。
“大哥回來啦。”宋明說道。江天知道他們是兄弟兩個,綁住他們的那個叫宋明,另一個應該就是宋光了。
宋光看見門前綁著幾個人,有點驚訝,問弟弟到底發生了什麽。
宋明把事情的經過向哥哥說了。宋光不語,似有心事。
突然,宋光盯住江天,說道:“先生是否姓江?”
奇怪啦!宋光認識我?
江天點點頭,說道:“正是,在下賤姓江,江天是也。”
反正都是死,用不著說謊話的。
“是不是在成都開錦江春大酒樓的江老板?”宋光很急迫地問道。
“沒錯。”江天說道,“宋先生難道見過我?”
“恩人哪!江老板。”宋光十分激動地說道。邊說邊給江天松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