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TMD說什麽?”
還沒離開的兩支小隊怒瞪著方宏,一副要乾架的拉開了架勢。
方宏這邊,地鼠和破曉當即回神,瞪了回去。
胖虎幾個也都圍了過來,神色不善的以眼神跟對方廝殺。
展南華開口就是譏諷:“他說的有什麽問題?不信咱們出去比劃比劃?”
忽然就成了團寵的方宏:……
他緩緩眨了下眼睛,看向兩支隊伍裡瞪他最狠、神情最暴躁、也是死氣最濃的兩人。
短暫的片段在他的眼前一閃而逝,他緩緩地緩緩地勾了下嘴角:“好心提醒你們一句,想活命,還是小心被自己人背後捅刀。”
“臭小子你再說一遍?”被他直勾勾看了兩眼的兩人,直覺那個叫貓頭鷹的,那話就是在對自己說的。
這麽晦氣的名字,說出這麽低劣的挑撥言語,他們不但沒有相信,還一副怒不可遏又忌憚著獵鷹小隊全員在場的慫樣,色厲內荏的口頭上逞著威風,衝著方宏叫囂個沒完。
方宏充耳不聞,對待破曉的態度比昨天好了兩分:“咱們走吧。”
破曉很想知道,這位新隊員為什麽會說那樣的話,但眼下人多眼雜太拉仇恨,不如出去之後再問。
於是,破曉帶隊大搖大擺地離去,一個個的態度都十分囂張,一路目送的目光無數,卻沒人真的敢上前去找麻煩。
……
“嗷!”
“噗通。”
最後一隻怪物在方宏的鐵拳下被爆了頭,殘屍倒地分外的淒慘。
地鼠在一旁殷勤的扇著風:“宏哥辛苦辛苦,還要我引怪嗎?還是現在就去搜殘骸?”
方宏搖搖頭,沒有說話,隻接了地鼠遞過來的水瓶喝了一口。
破曉眼神複雜的看著這一對搭檔,想著剛才遇到怪物堵路,地鼠大呼小叫著引怪,貓頭鷹一拳一個暴力滅殺。兩人配合十分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這麽做了。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三十多具怪物屍體,其中三分之一是他殺的,三分之一是貓頭鷹殺的。且他們兩人出手的速度和力道相差並不大。
破曉不得不重新估算貓頭鷹的實力。他跟他們不同,地鼠的武力值並不高,偷雞摸狗蒙混過關倒是一把好手。帶著這麽一個累贅,貓頭鷹才打卡八次,還能跟他實力相當,顯然他的強化卡也都用在了武力強化上。
然而,破曉除了打卡獲得的十張強化卡之外,還從找茬被他們反殺的玩家身上得到過強化卡。
那麽,貓頭鷹呢?
破曉看了胖虎一眼,胖虎當即會意,他笑呵呵的湊近方宏,狀似閑聊的開口試探:“你們兩個之前都沒有加入其它玩家的隊伍嗎?單打獨鬥很危險吧?”
方宏不太適應陌生人的靠近,好在地鼠見機得快,借著換邊扇風,不動聲色的隔開了胖虎的靠近。
他似感歎似悵然的歎了口氣:“可不是?這裡都是什麽人……咱們都心知肚明,哪裡敢輕易相信?要不是宏哥仗義,我哪能活到今天?”
胖虎呵呵一笑,心想‘我信你個鬼’,面上卻是做出一副很認同的神態來:“是啊,你說的對。我也差不多吧,要不是遇上了隊長,哪能活到今天呢?”
兩隻‘弱雞’互相安慰了兩句,似是找到了知己。
方宏趁著兩人閑聊,轉身去搜建築殘骸。
破曉等人不理解他為什麽這麽做,也沒多管閑事,自顧自喝水休息。
胖虎覺得差不多了,
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副要給隊伍正名的嚴肅模樣:“話說,獵鷹的凶名你聽過的吧?可別瞎想啊,咱們可不是嗜殺成性主動挑事兒的殺人狂,都是被逼無奈,為了活命不得不反殺那些來找茬的家夥罷了。” 地鼠表示:“懂,我們要是瞎想了,哪裡還會加入隊伍?”
胖虎像是松了口氣似的,重新笑了起來:“那就好,就好!你也別怪老哥先小人後君子啊?實在是之前遇到好幾批想要加入咱們的玩家,奔的不是相互扶持通關遊戲,而是看上了獵鷹嗜殺的名頭!你說他們是把咱們當成什麽了?變、態殺人魔嗎?”
胖虎義憤填膺的感歎一番,見貓頭鷹回來了,又得了地鼠的認同,他才把話題繞上了正軌:“話說,你們倆目前為止殺過玩家嗎?對這個有沒有什麽想法?”
他像是在考核新人,又像是在試探他們是不是也想借獵鷹的名頭作惡?
地鼠當即白了臉,連連擺手:“這叫什麽話?我們可沒想殺人,可別亂說啊!別說我們進來之後沒有殺過人,就是進來之前也是為了逃命,不慎被人坑害的……”
說到這,地鼠一副吃了黃連的苦澀模樣,看起來像是有苦說不出,憋屈的不行。
胖虎將信將疑地看了看地鼠,又看了看貓頭鷹。兩人都有些憋屈,但對此很是坦蕩,倒像是真的。
他隱晦的給破曉遞了個眼神,轉過頭開始歎息著安慰地鼠:“想開點兒吧。咱們都是莫名其妙被拉進來的。別說是被坑害的,就是出車禍背了人命,多出幾倍錢沒坐牢的,也照樣被判定為法外之徒抓進來了呢!既來之則安之,不就九場遊戲嗎?沒什麽大不了的。”
地鼠來了精神:“虎哥,你是出車禍進來的?”
胖虎呵呵拍了拍肚子,笑得像個彌勒佛:“不是我,是大佐。你應該看得出來吧?他家很有錢,是個富二代。富家公子哥嘛,狐朋狗友少不了。他就是有一回跟那群朋友去飆車,出了意外,他還上學呢,家裡哪能讓他坐牢留案底?他家前前後後花了五百多萬擺平了那事兒,結果還不是被抓到了這裡?”
地鼠聞言驚訝的看向了大佐,大佐冷哼一聲撇過頭去,誰也不看,算是默認了。
胖虎又跟地鼠聊了一會兒,遠遠的看到了一群人在內鬥。
這樣的事情到處都有可能發生,獵鷹小隊見慣不怪,淡定得很。
他們沒有要摻和的意思,就遠遠的冷眼旁觀著,打算等那邊完事兒了再過去。
誰知道這一看,就看了出好戲。
那邊本來是兩支隊伍打了起來,其中一支隊伍還很眼熟,正是聽到方宏發狠話那兩支隊伍其中之一。
那支小隊,比對面不知道哪個安全區闖過來的隊伍要強上一籌,很快擊殺了對方,奪了對方的物資。
到這兒正常來說就該結束了,獵鷹小隊的眾人都是這麽想的,於是向著那邊走了過去。
誰知道他們才抬腳沒走幾步,那邊就又打了起來。
一直怒瞪方宏的那個玩家,被同伴一板磚拍到在地,緊接著接連幾板磚毫不遲疑的砸下去,那位仁兄的腦袋都被拍爛了。人都死透了,那人還繼續砸了幾板磚下去才罷休。
等他停手的時候,另外幾個人也都殺了自己瞄上的隊友,還活著的繼續對峙。
有人正好面對著獵鷹小隊這個方向,驚呼了一聲,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那表情絕望的跟見了惡鬼沒兩樣。
拜他所賜,其他幾人也都發現了獵鷹小隊的存在,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壓根顧不得摸屍,調頭就跑。
獵鷹小隊完全沒心思去追人,破曉一揮手,胖虎和瘦猴就衝了過去舔包。
胖虎邊摸屍還邊感歎著:“今天運氣不錯,白撿這麽多好東西。”
瘦猴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提醒了句:“貓頭鷹那家夥不簡單。”
胖虎動作一頓,呵呵一笑:“誰還沒點兒秘密了?”
瘦猴沒再說話。
不遠處,方宏不太自在的再次成為眾人目光的焦點。
破曉一直惦記著他早上的話,只是還沒找到適合的時機開口。他還記得貓頭鷹那句‘好心的提醒’,而一句戲言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成真了。讓他很難不去懷疑這位新隊員,是不是有什麽烏鴉嘴之類……類似言靈的特殊能力。
破曉神色凝重,下顎線繃得緊緊的,斟酌了片刻才慎重開口:“你……”
“你是怎麽做到的?是你對不對?你會詛咒?還是烏鴉嘴開過光?”
破曉才說出一個字,展南華已經連珠炮似的問了一大串問題。
他的一雙眼跟X光機般上下來回掃著方宏,像是想要把他剝皮拆骨看個通透。
一旁的地鼠也滿眼好奇,但他並沒打算現在就問出口。
這可是宏哥的秘密,他可以私底下問,他們倆關系更近,宏哥也許會願意單獨告訴他。
地鼠的優越感,在半空飄飄蕩蕩著還沒持續幾秒鍾,就被方宏一句話給戳了下來,“啪唧”一下掉地上摔了個粉粉碎。
他說:“我從小就能看見不該看到的東西,就像貓頭鷹一樣,能看得出誰活不久了,僅此而已。”
眾:……
展南華神情複雜的看著他:“你不會是鬼節出生的吧?”
方宏搖頭。
展南華不死心的又問:“那你有沒有算過命,什麽天煞孤星之類的,或者有什麽奇遇?”
方宏再搖頭。
除了那一句解釋,展南華再沒從方宏嘴裡摳出哪怕一個字。他恨恨的瞪了方宏一眼,學著大佐冷哼了一聲,也撇過頭去不看他了。
破曉沉默地看著斬男花胡鬧,多虧他,倒是讓他聽到了想要的答案。
得知貓頭鷹只是能夠看到鬼怪死氣之類的東西,沒有言靈等可怕的能力,這讓他松了口氣的同時,也對他稍微放了心。
展南華不理方宏了,地鼠才湊上前去,嬉皮笑臉著打著哈哈:“嘖,宏哥都提醒過他們了,他們偏不信,這下打臉了吧?”
胖虎剛好收完戰利品回來,聞言呵呵笑道:“打臉算什麽?這幾個可是連命都折進去了呢。”
似是幸災樂禍的唏噓了一句,胖虎眼珠兒一轉,滿臉好奇的問方宏:“哎,老弟啊?你說早上那幫人……能活下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