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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人,也瘋狂》K八:事故
  “汪汪”兩聲,一個黑色身影飛速閃過,像支離弦的箭,“小加?”

  只見它用利齒橫豎咬住蟒蛇死死拽住不放,這一次大青蟒,又一次被激怒了,兩眼一紅。

  大概是被這場打鬥給驚醒了,爺爺從昏迷狀態蘇醒,撫摸著額頭,看著眼前的景象。

  格亞無暇顧及,眼看小加就要被蟒蛇活生生勒死,喝聲一道,“噗”被橫掃而來的蛇尾巴擊退的差點掉入崖下,隻感覺肚裡有什麽東西要噴出來了,用手一擦,是血!他明白了。

  爺爺站起來,不明所以,又“唰”的一聲,被蛇給嚇到,坐在地上。

  “爺爺,快起來,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啊?格亞!”爺爺看到自己屁股底下被壓著的乖孫,心疼站起身,那蛇迅速甩開黑狗,想張開獠牙趁其不備,把倒在地上的二人吞下肚。哈桑聽到聲音,好巧不巧,那一撲倒,隨二人外帶一條狗墜入崖下,伴隨著還有“啊”“哇”的叫喊。

  蛇不滿足的在崖邊徘徊不停,一頓美餐竟掉下懸崖,於是驅動著身子,許久才離開。

  “啊~啊——!”

  “別喊了”爺爺朝在地上坐著的格亞,隨手拾起手邊的幾片葉子丟去,讓他清醒清醒。

  “爺爺,我們不是”他摸摸臉,又看看四周,即使是黑夜,但他也清晰認識到自己是在陸地。

  “啊~天,不是吧!我還活著”格亞向天空大喊,驚喜的搖搖爺爺的肩膀,與父親擁抱,在石頭上跳跳,在空中興奮的揮揮手。

  “哦,對了,我們怎麽在地面,不是”

  “欸,這個”爺爺突然轉朝身後,父親哈桑輕咳兩聲,跟上爺爺他們二人往前走的速度,“慢點,傷,傷!”

  “阿爸,你也會關心人啊!”格亞捂臉簡直無法想象,噗嗤地毫不掩飾笑著。

  “格亞,不抽抽,是癢癢了!”

  “啊,不不,阿姐不在,對,阿媽阿姐還在上面呢!”

  “再找我們嗎?”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前面,山上下來?

  “阿姐!”‘嗒嗒’母親也後續趕來,“格亞啊,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

  “阿媽,你又要撞大樹了”

  “哦,在這”母親重新轉了個身“看看,我們家格亞,受傷了沒,卓瑪,過來看看!”

  “啊?”格亞想退回,雖然很想她,但最終還是湊近身子,母親點頭,“那就讓他們敘敘,我們聊聊,不是讓你在上面等我嘛!”父親聽出聲音急急來到妻子身邊。

  “這都什麽時候了,等白天啊?醒著就發現你們不在,再說,我好著呢!格亞還好嗎,森阿爸呢?”

  “放心,我都照顧好好的呢!”

  “是嘛”

  “是是是”母親素豔君聽他敷衍的話,紅通通的雙眼,沒好氣拍了拍父親的肩膀“哎呦”

  “怎麽了?”

  “沒沒”,父親急忙用手擋住手臂,努力迫使鮮血不再往外流。很成功的,他的妻子,並沒有發現。就這樣兩人在前頭你一言我一語,甜言蜜語,夫妻間的小打小鬧;中間是格亞和卓瑪聊著各自發生的事,有說有笑;後頭爺爺依舊牽著韁繩,和負傷的小加愜意的走著。而爺爺不知何時拿出張舊照片,用另一隻手來拿著,看著照片,心裡同樣甜滋滋:

  ‘老伴,你不是想去都市嗎,走!讓你見見大城市’他想著,把這份愛隱匿於心。

  五個人踏上征途,成功脫離‘虎口’,盲人五“俠客”進軍城市!

  “阿姐,

聊聊你們怎麽下來的?”格亞眨巴眼睛,楚楚可憐的往阿姐身邊湊了湊。雖然她不能看到他這副扒拉的模樣,但以她對他的了解,卓瑪還是細心告訴他經過。  “這個嘛,說來話長%*#々#&+*#…”與格亞說了一大片,自己如何照顧阿媽,又怎樣在阿媽的指揮下一步步安全到達山下。

  “那這麽說來,那條小路阿爸也知道嘍!”

  卓瑪不確定的點點頭“也許,二人在之前去過呢!”

  格亞很高興,一時之間覺得自己棒極了,慶幸當時並沒有放棄。

  “嘟嘟”白色的汽車燈光想起,紅色警報!此刻盲人一家未來得及反應,格亞和卓瑪被車聲吸引,夫妻二人也從談話中抽出。

  “爺爺,怎麽會在路中間!?”不知是誰破天荒地喊了一句。眾人才意識到,情況危急。

  “嘟嘟”汽車聲又一次響起,聲音卻更響了,汽車的距離愈來愈近。“不—!”

  “砰”一個猛烈的撞擊,重重一響。

  汽車猛按住刹車還好及時停了下來,但一個急緩衝,車身前驅。

  “爺爺!爺爺”

  “森阿爸!”

  “森阿爸”“爺爺!”

  汽車的尾氣刺鼻傳來,格亞親眼見證了這一幕,所有人都趕著去爺爺身邊,但格亞,他卻在原地,“爺爺,呼—!”他深呼吸,低頭,隨即啪嗒滴滴晶瑩的粒子從臉上落下,頭抬起一個很小的弧度,在原地看著橫出的事故,想逃避,很無助,爺爺的臉,額頭有許多血,嘴角在不遠處眯眯著微笑,強撐著身體,帶著苦意。手裡緊緊拽住那張黑白照片,染上了血痕,剛好朝格亞的方向看去,是巧合,是心有靈犀,總之怔怔給格亞心中留下很深的“痕”。

  “森阿爸!快,來人,來人!”哈桑找到地上逐漸變的冰涼的手,緊緊篡住,搓手,嘴裡含糊不清的念叨什麽。

  車上的人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下車而來“好好,好,別急!穩住,我叫救護車!”一個中年男子套著皮外套,牛仔褲,面露緊張地下車,搓搓手。車上一個身著醫院服的女子還會來得及脫下病號服,眉頭就緊緊的皺成了一個“八”字,捂著肚子,手裡捧著杯熱茶,頭往外不住的看看。

  “森爸,一定沒事的”母親蹣跚著步子,走路竟有些不穩。中年男子見狀,想扶她一把,但她並不接受,沒有刻意,只是撒手,父親拉母親一把,才避免母親摔倒。

  “老公~好了嗎,肚子,不舒服”坐在車子裡的女人咬牙,有些難受,“這…”那皮衣大叔有些為難,“好,我弄的,”轉眼對地上那一家人說,“能抬嗎?去醫院,應該有救!”

  父親七七八八聽出個意思,根據聲音,判斷方位,把森阿爸扛起,“不錯啊!挺能扛啊,搬磚的?”那皮衣大叔想伸手拍拍他肩膀, 畢竟他估摸著這麽一個人能輕松扛起一個人,絕對不簡單,想發自內心的讚歎他,不料他一個轉身,錯過。

  “哦,那小孩你們家的嗎?”哈桑點頭,在男子的幫助下把爺爺送到車上,之後哈桑又牽著魂不守舍的妻子上車,撫慰好她,格亞也不拖遝,拉著姐姐卓瑪學著樣子上車“我…,我阿姐也是一家”格亞有些不安的坐上車。

  “沒事,沒事,我這車裝的下”皮衣大叔拍拍自己借別人的大眾車,毫不客氣的厚臉皮說道。從後箱拿根棒棒糖,怕他們急急忙忙不知系安全帶,順帶幫他們系上。

  格亞的頭髮蓬松松雜亂無章的翹起,皮衣大叔笑著想幫他理理頭髮,格亞抖了抖身體,使他的手摸了個空。

  皮衣大叔也不計較,拍拍手“欸,坐穩嘞,你們農村來的吧,做個好事,有什麽親戚什麽的,報個地址,別讓家人等急了,啊!”皮衣大叔對副駕駛上妻子輕輕安慰,很負責的要把這件事處理好,希望她能忍一忍。女人點頭,眉頭微微緊皺。

  男人又問了一遍,車子裡依舊無聲,車內出現了久久尷尬的氛圍。

  汽車引擎發動,才一會兒就又猛地一刹車,“辣個王八犢子,不長…眼,眼,”皮衣大叔把頭探出窗外,“汪汪”幾聲吠犬聲,“狗?”

  “我們—家—的”格亞急急解釋,懇切中,一抬頭花貓臉通紅的,皮衣大叔的氣也一下不知往哪撒,然後小加跟著也到了車裡,皮衣大叔撕開糖紙,往嘴裡一塞,在後座上的格亞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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