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真的離開了嗎!!”卓瑪出奇的激動。
“是的,阿姐”格亞回頭看她,這是他阿姐嗎,怎麽比他還激動?
卓瑪控制不住,掐掐自己“嘶,好疼,是真的誒!”她兩隻手在空中擺動,激動啊,捂臉好開心。
格亞戴上眼鏡後,一切盡收眼底,“阿姐,你病了,遠離遠離!”他退一步停一步,走到爺爺的身邊,才停下腳步。
“嘿嘿,阿姐你走前面好了,我幫你看路看路。”他扭頭和小加培養關系去了,被接下重任的卓瑪想…,可馬上她又放棄了,格亞那小心思她還不懂嗎。
“好!”她爽快應聲道。
“這倆孩子”母親和父親在中間一排,對這倆個孩子可謂是又急又喜的,打打鬧,和和好,三天兩頭的,越發叫人沒辦法,夫妻倆也暢快得聊起來,兩口子似乎也好久沒這麽聊過天了,上一次出門還是在23年前。
“爺爺,給我牽一下嘛”
“不行”
“就一下,我馬上還給你”
“不,行”爺爺也有小孩子脾氣,這條黑狗配合的甩甩尾巴。
“啊,你們欺負我!”格亞跑到最前面,臉紅彤彤的,我一定可以的,他嘗試自我安慰。
“格亞,這是被嫌棄了!”卓瑪捂嘴偷笑,剛才的壞心情一下子就煙消雲散。
“不是,我,我不想玩了而已”
“真的?”
卓瑪這一問,格亞對上她的眼睛,不好意思繼續說下去,閉嘴不吭聲。
沿途風景從山上,到小溪,有綠意盎然,秋之颯爽,像穿越於四季中。
“只剩最後一個坡路了”格亞用手當做望遠鏡,邊停下等等後面的人,腳還未踏上地面,陡峭的岩石未來得及走完,格亞嚷嚷道
“左邊,左邊,向左”他做個蛙跳的姿勢,蹦噠一躍。左邊的林中小道有些陰森森,樹枝橫一向,縱一向,詭異的瘮人。
卓瑪剛走幾步路,就渾身一陣涼意“格亞,你確定是這條—”
“你竟然不信我,我的眼神,會錯?”話畢他“阿嚏”一聲打了個響。
母親也察覺不對勁,不禁問了問“格亞,你還是—”
“停,停!跟著我就是了”格亞倔強的撇撇嘴,很不服氣家人對自己的不信任,其實他心裡隱約覺得不對勁,但他是誰,會錯?他安慰自己,不安地往前走。
“嘎嘎嘎”黑色的烏鴉受到驚嚇集體湧出。
“啊—!”格亞嚇到了,他清晰得看到蝙蝠細細的紋路,癱軟著身子,好半天才對家人說“走…走錯了”聲音越來越小,他把目光看向阿爸,他默默的沒有說話。
“格亞,你個不省心的,看看,你不信我”卓瑪沒好氣的轉身。
格亞雖很不服氣,但還是默默認了栽。母親只是將背上的包,拎了拎,永遠不覺得尷尬,“格亞啊,怎麽停下了?到了?”
“沒…還沒”格亞接的磕磕絆絆,低著頭領著他們轉回正確的方向,轉身很調皮的朝卓瑪做個鬼臉。卓瑪哪裡看得到,自顧自的用不知何時自己做的簡易盲杖在地上摸索尋著方向。
“阿姐,你好笨蛋呀!”格亞偷樂著,跑到卓瑪身邊扶著她“哼,你倒好,陪那黑狗不要我是吧,現在才想起你阿姐!”
“那阿姐不要生氣好不好”格亞秒變乖乖小兔,眨巴眼睛衝阿姐甜甜一笑。雖然路上他連狗毛碰都沒碰著,但是阿姐那麽想就是吧。
此刻格亞看看四周,
一,二,三,四,五?咦,還有一個人呢?他瞪大眼睛向前看看,向後看看。 “糟糕,爺爺不見了!”
“什麽?”父親走在前面,敏銳的耳力,最先聽到這句話並發出了疑問。
“我…”格亞再次結結巴巴,“爺爺,他不在,…我們一行人中”最後幾個字格亞的聲音小的幾乎不能再小,但還是被父親聽見了。
“快找!”父親皺緊了眉頭,氣憤的頭上都能冒出火來。“森阿爸?”
“嗯”哈桑緊緊握住妻子的手,“會好起來的,你和卓瑪呆在這裡,我跟格亞去找!”父親的聲音柔柔,讓妻子擔憂什麽的不需要,只要她在原地安安全全就好。
素豔君點頭,另一隻手緊緊攥住,或許,她真的幫不上什麽忙吧。二人離去,卓瑪摸索著來到母親身邊,母親向前頭望去,感覺到倆人的背影愈走愈遠,心裡不知為何,總有種不安。
格亞和父親走在一塊,空氣凝固著,格亞感受到沉沉的氣息,隻覺得空氣壓的令人喘不過氣來。他們按照原來錯誤的路徑走去,“阿爸—我”格亞聲音軟弱無力的樣子,超級不想回去。
“聽”父親話一落,格亞都不敢大聲喘氣,豎起耳朵向四周聆聽。
“唰呼,疏疏唰”聲音不斷,低沉的聲音像極了鬼。格亞一個退步,緊緊抓住父親的袖子,“阿爸,我,唔,不想死在這,我,…我還沒去”他抽咽著,眼淚啪嗒啪嗒流淌過面龐,浸濕了衣服,地面,周身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父親突然被格亞說的話一時不知道接什麽好“前面竹林, 你仔細看看”
聽了這話的格亞“哇”一聲哭的更響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阿爸,不想—”
“快去!”哈桑助推了一把格亞,格亞身子一抖,話都說的不利索,以為自己要命喪黃泉的他,擦幹了眼淚“再見了,我可愛的家,對不起老婆婆,我的列祖列宗邀請我到地下做客了!”
“喵嗚,喵”“什麽,呸呸呸,就一小山貓,我”我都幹了什麽呀?格亞雙手僵在半空,竟然以為自己,他把手撐在額頭,神情複雜的看向父親。
“是毛,不不,貓,山貓”格亞抹乾淨淚水,頭一次在父親面前這麽丟臉。這時的他隻想找個地洞鑽進去,最好是一輩子也不出來的那種。
“咳,咳”哈桑輕咳了兩聲,示意格亞不要忘了來的目的。格亞“哦哦”一個勁兒的點頭,在竹林深處走去,山貓“喵”的一叫,消失在叢中。
“阿爸,真的欸,盲杖,是盲杖,爺爺的!”盲杖上刻著精致的雕紋,即使歲月衝垮了它本來的面貌,刮刮痕痕,有深有淺的印記,格亞輕易地辨認出來。
父親哈桑一路上,皺緊的眉頭也略微舒展開來,那個盲杖給他們帶來希望,“應該還在前面”格亞指指竹林深處,哈桑點頭認同。蜘蛛網橫在竹林中,格亞猶豫不決,去還是不去,只聽
“嘩啦嘩啦”像核桃滾動的聲音,從遠處稀稀疏疏傳來。
聽到聲音的二人不顧一切,快速向前去,蜘蛛網,蟲子,竹林深處好像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