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一汪泉水之上,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那一身淺綠色的少女,臉上蒙著半透明的淺綠色面紗;曼妙的身姿踏在羊脂玉的玉碟之上,纖美的手輕柔的擺拂;緩緩舞動之間;就響起一陣陣的細碎銀鈴聲。
座中的諸人,都是看得完全癡醉;心中再無可想,只是希望就這樣一直看著耶莉婭的舞姿。
似乎一切都完全的靜止住,只有那個少女隨著曲樂而動。
“呼!”
隨著一聲輕響,四下一直有曲樂的聲音;但那和寂靜已經完全融合;這一聲響就清晰的從那種“寂靜”之中傳了出來。
就見耶莉婭腳下的那一汪清泉,開始冒起一滴滴的晶瑩剔透水滴,不是濺起,而是冒起。那些水滴都泛動著淡藍色的淺芒;那些水滴隨著少女的舞動身姿,就盤旋繞動,一圈圈的環繞而上。
曲樂逐漸變弱,那些水滴也是緩緩的升起。
耶莉婭踏著玉碟,慢慢的飄飛而起,就到了泉水之上;那凝白的羊脂玉玉碟緩緩一轉,這絕麗的少女就站定在了諸人之前。
“嘩啦!”
曲樂一下停住,那些升起的水滴就轟然一下掉落回泉水之中,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音。
“一舞已畢,放了那些人吧。”這一身淺綠薄紗的少女,朝向沙汗稍稍欠身;然後轉身離去。隨著耶莉婭走到大廳的門口,那大廳的門一下打開;外面就響起一陣的抽刀聲。
朝那看去,就見數十個衣著綢衣的人跪在廳外的台階之上;他們的身後都各自站著一個沙盜;那些沙盜都將一柄寒光赫赫的彎刀架在那些人的脖子之上。
葉度心中就明白過來:“沙汗為了讓耶莉婭獻上一舞,該是用那些人的性命作為威脅。”
沙汗冷笑著一揮手,一道灰黃的勁氣射到了廳外。
“唰!”
那些沙盜就整齊的將彎刀一收;然後抬起腳,一腳就將那跪在他們身前的那數十個衣著綢衣的人踢滾出去。
這數十個人,都是站穩身形之後,朝向耶莉婭恭敬的鞠躬施禮,口中念叨感激的話。
耶莉婭朝那些人稍稍的彎身一下後,就邁步離開;直到她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在大廳之外;廳中的諸位靈者沙盜才從癡迷中蘇醒一半來。
“諸位倒是說說看,為了耶莉婭,就算沒有龍池;值不值得?”沙汗得意之間,臉上還帶著那種迷醉未醒的神情。
“值得!”
一個從一開始就一言不發的靈者沙盜口裡肯定的說出這兩個字後,還覺得不夠,又補充了一句:“若是為了這樣的絕色,別說這小小的芝達寧城,就是將那撒馬爾乾城佔了又何妨!”
這個沙盜所坐的案桌位置,比華奇還要靠近沙汗的高座;顯然地位不低,這人一直縮在案桌之後吃喝;之前葉度一直就沒注意到他。
“人境五級的靈者!”耳邊就響起艾米娜刻意壓低的聲音,盡管這樣刻意的壓製,話語之中的驚訝,還是明顯至極。
霍加一雙碧藍的眼睛之中,也是閃過一絲驚訝:“他是這廳中修為最高的靈者!”
“對!對!”朱亮口裡應答著,伸手狠狠的自抽了一巴掌,才有些清醒一般的說:“楊曦靈師所說正確至極!這樣的絕色,就算讓我朱亮立即自殺於此,也是心甘情願!”
廳中的靈者沙盜,都還處在半醉半醒之間,一聽見“楊曦”這兩個字,頓時就都清醒過來;神情畏懼的看向那個最先開口說話的靈者。這種畏懼的神情,更甚看見華奇。
“他就是楊曦?這一片沙域之中唯一一個懸賞達到十萬兩黃金的靈者沙盜!”一個沙盜用幾乎顫抖的聲音說。
“十萬兩!”葉度聽到這個數額,就再次仔細打量那個靈者。
那靈者一身青衣,看那服飾卻不像大漠中的衣著;頭髮松松垮垮的披散在肩,最令葉度感到驚訝的是:這個目前廳中修為最高的靈者,看那模樣竟然只是十七八歲年紀。盡管之前所見的林霄少也是看上去年輕,卻有七八十歲;但也沒有像這靈者這般年輕。
身材胖大的靈者朱亮炫耀一般的亮出他和那靈者的關系:“我隨楊曦靈師一路而來;倒是遇到了不少質疑他的人;那夥佔據三百裡外胡楊林的沙盜趙炳,都知道吧?”
“當然,雖然趙炳只是一個人境二級的靈者,但是他是由叛軍轉變為沙盜;手下有八百多人,實力甚是強悍!”一個靈者沙盜疑惑的看向朱亮:“咦,對了,難道沙汗沒有邀請趙炳麽?”
“哈哈!”朱亮放聲一笑:“以後都沒有什麽趙炳了;我和楊曦經過那裡,正遇到他準備要處決幾十個被他劫掠後的商客;楊曦靈師想到既然是前來賀沙汗大喜,遇到那樣的血腥未免不祥;就讓他放了那些商客。那趙炳不但不聽,還質疑我們,並出言不遜。”
說到這裡,朱亮豎起一根肥肥的手指,然後彎下一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楊曦靈師一個人,擊殺了趙炳和他手下的八百多沙盜!”
“什麽!”有幾個還在質疑楊曦的靈者,都是神情一變。
“八百多人,不到半個時辰。”朱亮一副就好似他擊殺的一般:“一個不剩。”
沙汗該是早已知道,臉上只是一笑:“倒是浪費了我給趙炳還發了一張請帖。”
“呼!”
一道翠綠的勁氣射到廳中的厚厚地毯之上。
那是一張血淋漓的請帖,這樣的一張紙請帖;射透了地上厚厚的地毯,立在了那裡,看那陷入的深度;應該還插進了地毯之下的堅石。
“沒有浪費,我幫你取回來了。”楊曦語氣平淡的說完,若無其事一般,又縮回了案桌之後;開始好整以暇的吃喝。
“是一個木靈者。”霍加的眼中閃過一絲熱切,顯然這個靈者引起了他強烈的對鬥興趣:“修為人境五級,實力該是這裡最強的!”
“不!”葉度將手中的那顆翡綠的提子朝霍加一扔:“實力最強的人在這裡,靈帝葉度,我,才是最強的。”
霍加回頭看向葉度,眼中那種熱切不減:“若真是如此,我定要和你一戰!”
兩人的對話都是刻意壓低了聲音。
不過葉度還是感到身上一寒,目光沿著那股寒意傳來的方向,就看到楊曦正注視著他;那個人境五級的木靈者只和葉度短暫的對視一眼;立即就恢復成一副慵懶的模樣;開始慢吞吞的專注吃喝。
宴席之後,又是一些歌舞而來;由於耶莉婭的驚豔在前,那些可稱優美的助興,就變得毫無吸引力。
一番吃喝暢飲後。
那沙汗猛的抬起腳來,一下將他身前的案桌一下踢飛;口裡爽朗一笑:“我也不再客套,這芝達寧城這幾日盡由諸位歡暢;但是若有那些不知趣的人前來煩擾;還請諸位不吝相助!諸位身邊的尤物酒杯都贈與你們了!”
一眾靈者沙盜,起身離開;臨離開廳門的時候,葉度若無其事的瞟看了一眼:廳中的華奇和楊曦,猶自在那緩慢的吃喝,似乎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沙汗則是已經按定一個嬌叫不斷的少女;在他所坐的地方褻弄嬉笑。
兩輛馬車駛到了葉度等人面前。
“諸位靈師,請上車。”一個臉上青腫一塊的侍從站到了葉度的身前,彎腰恭敬的說。
葉度三人的身後都各自跟著一個神情惶恐的少女。
“你們回去吧!”艾米娜一皺眉朝那三個“尤物酒杯”一擺手。
“嗚!”
那三個身著薄紗衣的少女,就一起跪倒在地;口裡連連的哀求:
“願意為靈師的奴仆!”
“不要讓我們回去!”
“求靈師!”
霍加極有風度的一一將那些少女扶了起來;這戰靈者除了自戀之外,就是對女子十分博愛;那碧藍的眼睛中蕩漾的都是愛憐:“那沙汗這樣殘暴;還是讓她們跟我們回去吧。”
那侍從面有難色的說:“六個人的話,我再讓一輛馬車過來。”
“不用!我走著回去,再逛逛那些免費的商鋪。”葉度嬉笑起來,朝艾米娜眨了一下眼睛。
艾米娜氣呼呼的朝霍加看了一眼:“一個是唯色是圖!”然後再回頭看向:“一個是唯利是圖!”
那星靈者少女就竄上了一輛馬車,朝那車夫喊:“走吧!”也不等回應,她手中的紫色長鞭就一下抽了出去。
馬車頓時就呼嘯而去。
“這,我還是再叫一輛馬車吧。”那侍從無措的說。
“不用!”
葉度和霍加同時開口;隨即葉度就壞笑著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霍加,不斷的搖晃:“你這家夥!”
霍加則是白了葉度一眼:“你慢慢的去逛那些免費的商鋪佔便宜吧!”然後這戰靈者就很有風度的把那三個少女扶上了馬車;末了回頭看向葉度一笑:“你的這身藍衣不錯,有眼光!”
“呵呵。”葉度盯看向霍加一笑,伸手一揮:“走你!”
目視著那些載著靈者的馬車都離開;葉度取出那顆奎提交給他的石子,回看了一下身後的城主府邸;低聲沉吟:“交給耶莉婭。”腦海裡自然就想到了廳中的那絕豔一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