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的腳步聲響起耳邊。 “呼!”
伴隨尖利的穿梭聲,木靈者方達就頭皮發麻,盡管閉著眼,還是感到一股勁氣迎面而來。
“啪!”
一疊什麽東西就塞到了方達的口中;這中年木靈者非外緊張,心中寒意升起的想:“難道葉度將那柄烈短焰劍插進了自己口中,要虐殺自己?”
“師傅!”
斷臂沙盜程志的聲音卻響了起來;心中驚懼的方達睜開眼來。
“這是什麽?”程志一抬頭,就將葉度塞到這靈者口中的東西取了出來;方達低頭一看,頓時臉色一變,完全驚訝起來:這是一疊靈者符籙。
兩人轉身朝去芝達寧城的方向看去,那穿著一身襤褸黑袍的少年;正搖搖晃晃的踱步離開。
“你不殺我們!”憨厚的斷臂沙盜程志不解的大聲吼問。
葉度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看向方達和程志,眨眼一笑:“一個完全沒有懸賞的靈者;一個懸賞金只有五十兩黃金的沙盜;我可沒什麽興趣!”
“你這小子!”方達看著那疊靈者符籙:這一疊符籙怎麽也有二十多張!對於靈者來說,最重要的就是三件東西:修為、靈技、術器。而符籙則是術器之中,和靈晶一樣重要的東西,這木靈者在宗門內修煉十年,也不過得到過數張符籙。
“師傅,他放過我們了麽!”程志詫異的詢問。
“嗯。”方達挺身而立,雙臂的斷處泛動淺綠色的光芒;這木靈者心中想:盡管自己雙臂已斷,但自己修煉的是木靈氣,完全可以裝上兩段假肢,一樣可以運轉自如;依靠這些符籙,具備的實力遠勝之前。”
這木靈者注視著那個晃晃悠悠朝芝達寧城走去的黑袍少年,想了想:“你為什麽不殺我們?”
那少年頭也不回,發出輕輕的笑聲:“大叔,早日回到那個視你為希望的小城去吧;斷掉你的雙手,只能說抱歉了。”
“葉度!你認為我斷了雙臂,就不能再和你相鬥了麽?”一聽葉度提到那家鄉小城,方達心中感觸,對葉度的好意了然於胸;卻不肯認輸的說:“我修煉的是木靈氣;待我裝上假肢後,一樣可以和你殊死一搏!”
“嗯!我等你!”葉度再次停步,朝方達盯看過去;伸手一擦鼻子:“大叔,一定。”
葉度口中說完,放聲一笑,身形一縱,就朝芝達寧城奔走過去。
望著那個一縱消逝的黑影,這個中年靈者的眼中,閃現一種別樣的感激神色:“來至蒗蔴蒿的葉度!我記住你了!”
斷臂的沙盜程志瞧著雙臂皆無的靈者師傅;眼中失落的說:“師傅,我們完蛋了嗎?”
中年靈者方達眼中含淚,卻是一笑:“傻瓜,我們現在才開始呢!”
夜色寂然,那樣的銀白的月光和璀璨的星光;卻將整個已經陷入黑暗的大地,再次點亮充盈四處的銀芒。
一路的疾行,進到了芝達寧城中,大街之上,醉熏熏的沙盜在大街上竄來竄去;那些由城中百姓假扮的商戶,戰戰兢兢,眼中都是懼意濃鬱。
“大爺,饒命!”一個顫抖的聲音,就從路旁響起來。
葉度朝那看去,就見一間衣袍商鋪外,兩個沙盜,醉態十足,正拉扯著一個少女;那十七八歲的少女,不住的哭泣,身上的衣衫被扯落斜搭,露出半邊雪白的肩膀。幾個竄走的沙盜,都是圍在那嬉笑觀看。
另有一個胖胖的中年人,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哀求:“大爺,放過我女兒吧!”
“她是你女兒麽?”一個沙盜一把抽出腰際的彎刀,抵在那中年的脖子上;那中年嚇得面如土色,抬起頭惶恐的看向這沙盜:“是!是!”
“看你長得和豬一樣!能有這樣的女兒?”那沙盜將手中的彎刀掉轉,拍了拍中年人肥肥的臉,打了一個飽嗝:“這芝達寧城現在歸了沙汗,他可是說了,這些商鋪東西,我們都可隨意取用的!”
“但是我女兒不是商鋪的東西啊!”中年哭喪著臉。
“這小妞不是商鋪的東西麽?”那沙盜晃了晃頭,隨即就放聲一笑;抬起腳來,將那個他們拉扯的少女,一腳就踢進了商鋪中:“現在她是了!你看,那小妞已經在商鋪中了,肯定是了,哈哈!”
那少女嬌叫了一聲,跌進了衣袍商鋪的地上。
這兩個沙盜淫笑著,緊追跳進了商鋪;沙盜之中,一個身著一身襤褸灰衣的老者,眼中閃過一道陰戾的神色,身形就要一動。
“呼!”
一道黑影卻是一下疾奔進了衣袍店中。
“嗤啦!”
那兩個沙盜左右一拉,已經將那少女身上的衣衫撕裂下來;那少女眼中含淚,雙手一下環抱住了飽滿的雙峰;驚惶的坐起,眼中淚水直流。
“只要是商鋪中的東西,都可以隨意取用,哈哈!這個商鋪的東西還真是不錯啊!”一個沙盜的一雙眼盯著那少女,吞了一口色涎;此時那少女雙手環抱,自然就將那雪白的兩團擠出深邃的一道溝來。
“大爺!這商鋪中的東西可是這些衣袍!你們盡可取走!放過我女兒吧!”那中年又跪到了兩個沙盜身前,橫擔手一擋。
“哈!這好說了!”一個沙盜淫笑起來:“我就看中了這小妞身上穿的衣袍!”
另一個沙盜抬起腿來,那腳上就泛起淡淡的黃氣。
“嘭!”
一腳就將那中年人像一個肉球一樣踢飛出去。
“這是個靈者沙盜!”圍看的那些沙盜就驚叫了一聲。
那沙盜一腳將中年踢飛出去後,撐身過去,狠狠的一把就伸進了那少女雪白的深溝中,猛的捏了一把;雙眼放光的說:“老子一個人境二級,懸賞一萬兩黃金的靈者沙盜;能看上你這樣一個凡俗者小妞!不好好的磕頭感激;還囉嗦什麽!”
這沙盜說完,伸手就朝那少女的下身的長裙抓了過去。
“嗖!”
一道紅芒閃過。
“啊!”
那靈者沙盜就淒厲的叫了一聲;再一抬頭,就看見身前站著一個穿著一身襤褸黑袍的少年。而他的手上,赫然插上了一段乾草。
處在人群之中的那個眼神陰戾的老者,神情微微一變:“這少年卻是他在進城時已經見過,正是沙盜烈狼的師傅炎神。”
“嗯!”這兩個沙盜驚怒的看向眼前的少年。
葉度眼中放光:“你說什麽?你的懸賞是一萬兩黃金麽!”
這黑袍少年此時身上泛著淡淡的紅芒,那兩個沙盜眼瞪看向葉度:“火靈者!”
“你想幹什麽?沙汗明令,入城沙盜不可相互搏殺。”那一身泛動灰黃芒氣的沙盜斜眼看向葉度:“看你修為不過人境一級;也敢多事!你的懸賞金是多少?”
靈者沙盜之中,有一些沙盜,盡管修為看上去不是很高,但是或身懷異寶靈器、或有一些非凡的靈技;也是不可小覷;這兩個沙盜見葉度這樣一個少年,竟然敢這樣出現,難保不是那其中之一;心思縝密的就詢問起來。官軍對每個沙盜的懸賞金,都是依照整體實力來定。
“沒有。”葉度嬉笑一下。
“哈哈!”身上泛動灰黃勁氣的沙盜愣了一下,隨即放聲一笑;然後橫目看向葉度:“小子,滾開吧!若不是沙汗明令,我就將你擊殺了!”
葉度眼睛一轉:“沙汗說了:芝達寧城中,商鋪中的東西,沙盜都是可以隨意取用的!”
“啊!”
那渾身泛起灰黃芒氣的沙盜,伸手一把拔下了葉度刺插到他手背上的乾草;心中惱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葉度;記下了這小子的長相容貌,心中打定主意,一旦出城,肯定要將這少年擊殺。
“看你一身黑袍破破爛爛的。”另一個靈者輕蔑的掃看了葉度一眼:“這商鋪之中的衣袍,選上一件,快滾吧!”
面對這兩個靈者沙盜眼中那種寒意,葉度卻是不以為意的嬉笑了一下, 撓撓頭:“你們剛才說:在這商鋪之中,就是商鋪的東西,對吧?”
“囉嗦什麽!快取了一件滾!”那渾身泛起灰黃芒氣的靈者沙盜,很不耐煩的說:“在商鋪中的,當然都是商鋪的東西。”
另一個沙盜一雙眼睛更是不再看葉度,而是盯看著地上上身顯露的少女,又是淫褻的一笑:“只要在商鋪中的,都是商鋪的東西,都是隨我們取用的,哈哈。”
葉度嬉笑一下:“那就好。”
這少年走近到商鋪的一張青石桌子邊,芝達寧城處在大漠之中,這些普通的家具一般都是用石料構成。這商鋪中的那青石桌子,是用整塊青石雕琢而成,最少也有幾百斤。
葉度靠近那青石桌後,手上的紅靈勁蜿蜒流出;就像方達裹繞巨木一樣;將那青石桌子通過靈勁連接到了右手之上。
“還不快滾!”那個身上泛動灰黃勁氣的靈者沙盜,看到葉度身上騰起紅芒勁氣;也是戒備的運轉了靈勁;另一個沙盜的身上則是泛起淡綠色勁氣,顯然是一個木靈者。
“嘭!”
就聽一聲猛烈的呼嘯聲響過,那些圍看的沙盜都是驚叫了一聲;再看時,葉度右手緊握成拳,猛的朝向那兩個靈者沙盜擊出;讓這些沙盜目瞪口呆的是:這少年的手臂之上完全帶動著那數百斤重的青石桌子。這樣的一拳,頓時就將那兩個沙盜靈者,從商鋪中轟飛出去。
葉度一笑:“這間商鋪之中,我想隨意取用的,是你們這兩個家夥;看來,你們也肯定不會介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