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還真是很好客,特意加了一張小桌子。 但這樣一來,就變成了楊羽和董方伯二人同坐一桌,而且還是沒有第三人在場的……
乾!這不是叫哥們鬱悶嗎?為嘛非是兩人一桌啊!?
“你好像不太願意和我坐在一起?”
女扮男裝的東方白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她也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楊羽,她本是要去衡陽,看看曲洋到底搞什麽鬼,豈料走到這裡,卻發現了楊羽。
“哪兒的話……”
楊羽乾笑,
“你怎麽跑這兒來了,翹班不太好吧?你們日月神教平時上班不打卡考勤的?”
“什麽意思?”
東方白皺了皺眉,這句話,她有一大半聽不太明白。
不過她還是聽明白了前面就是了。
“你能來,我為什麽不能來?”
她本想說這天下沒她不能去的地方,但不知為何,腦中卻忽然浮現出了當初水道中的一幕,這句話便說不出口了。
她忽然莫名的有些不痛快了,眼前的人,當初在黑暗中與她有過最親密的接觸,自打她出生在這個世上之後,除了她那已經不知所在的爹,就再沒一個異性與她有過那般親密的接觸,難不成這人的真的看不出來她是女人?她就真的這麽沒有女人味兒?
“喲,你一喝酒就上臉啊?”
楊羽頗為意外看著臉色慢慢紅了起來的東方白,嘖嘖有聲,
“據說上臉的都是喝酒的高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說董兄,你很能喝麽?”
“那你可以試試啊。”
東方白沒好氣的說道。
果然是個睜眼瞎,不過如果不是這樣,她和他也不會坐在這裡了。
她是東方不敗,她當了十年的教主,經歷的暗殺比她當教主前加起來還要多,在這個世上,能夠讓她如此輕松的坐下來的人,除了把她當成生死兄弟的童百熊,恐怕也只有眼前的這個人了,但童百熊雖然將她當成兄弟,卻始終保留著那麽一點上下級的界限,想如這般毫無顧忌的拌嘴,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東方白並不確定,一旦楊羽知道她是東方不敗,那麽是否還會如此,這江湖上不論正邪,也不論目的究竟是何,不知多少人想殺掉她這個東方不敗。
但至少現在,她和他,是可以坐在一起喝酒,而不必提防對方下毒的。
“免了,酒就如賭,鬧兩口也就是了,喝多了傷身。”
“以你如今的武功,還會喝醉?”
東方白冷笑,示威一般的將杯一舉,然後一口下肚。
“那樣的話,就不是喝酒啦。”
楊羽用的是碗,倒不是他真的量大,只是,這窮鄉僻壤的,所謂酒杯也是那種茶杯,只是小一點,而楊羽情願用碗。
“兩位公子,這位就是新郎官了!”
之前的大叔跑了過來,他身邊還有一個穿著火紅新郎服的年輕男子。
只不過,這位新郎官上去有些吊兒郎當……
楊羽發現,這廝還是個會武的,一看那架子便知道,這夥計不但會武,只怕還不弱。
“兩位公子,按照咱們這裡的規矩,新郎官入洞房,那是要能夠回答客人的問題的,兩位都是讀書人,所以啊,大家說了,就讓你們出題。”
這鬧洞房向來沒節操,年紀到了大叔這樣的,居然依舊是一臉興奮。
看來這古代確實娛樂太少了……
“好,春眠不覺曉,下一句是什麽?”
東方白笑道。
此刻她倒無惡意,很早以前,她也有自己的家人,也住在類似的地方。
“……”
原本還有些吊兒郎當的新郎官似乎是傻眼了……
好吧,這大明朝木有什麽義務教育制度,莫說不知詩,不識字的人都滿街,畢竟就算在後世的現代,這識字率也不是百分百。
“我…我又沒讀過書,我怎麽知道……”
新郎看上去很是委屈,他嘀咕了兩句,然後眼珠子一轉,裝出了煩躁的模樣,大叫起來,
“不管啦不管啦,我要進洞房啦!”
“那這位兄台破一破我的題目如何?”
楊羽這時也說道。
董方伯這家夥也真是,出啥不好出詩,雖然這詩很簡單,但這年頭讀書的人少啊,而詩又是讀書人用來玩的東西,楊羽後世一個現代人,記得的詩都沒幾首,就更別提這廝了……
“那我出了,如果太祖皇帝還活著,當今天下會有什麽不同?”
楊羽想了想,問道。
“這……”
新郎官的樣子看上去很頭大,
“這官府的事情我哪兒知道?”
他惡狠狠的說道,
“不就多一個人嘛,管它變不變啦!”
“那可就恭喜你啦,這位兄台,你可以入洞房啦。”
楊羽嘿嘿一笑,
“答案完全正確。”
“咦?我說對了?哈哈哈,我可以去洞房啦!”
新郎官先是一愣,隨後大喜,
“這位兄弟,多謝多謝,您今晚一定吃好喝好啊,哈哈哈。”
他樂呵呵的朝楊羽一抱拳,然後急衝衝的朝房間跑了去,看來這廝早已急不可耐。
周圍眾人也是哈哈大笑,那大叔笑著說了一句“兩位公子慢用”之後,也離開這裡,自己吃喝去了。
“你這是什麽鬼答案?”
東方白瞄了楊羽一眼,
“一點水平都沒有。”
“拜托,人家結婚,搞那麽水平幹什麽,再說了我也不是讀書人啊。”
楊羽拿起筷子,夾了塊肉,
“味道不錯,別光喝酒啊,吃菜啊。”
他一邊吃一邊說道。
東方白淡然一笑,就這麽定定的看著楊羽,直看到他渾身不自在,放下筷子。
“我說董爺,你又怎麽了?”
楊羽無奈的問道。
這叫他還怎麽吃東西……
“我聽說,你白天殺了不少青城派的人,卻偏偏放過了余滄海和他的兒子,他兒子不是你的仇人嗎?”
東方白慢慢的說道,
“首惡你不殺,卻隻誅旁從,這是何道理呀?”
“你怎麽知道?”
楊羽愕然,他白天才殺過人,到了晚上,就已經有現場之外的人知道了,這江湖到底多八卦啊……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身份了?”
東方白輕輕一笑,
“我好歹也是日月神教的總管,我日月神教教眾遍布天下,你做事那麽張揚,我自然知道。”
“也是,不過這裡可是很接近武當和丐幫的地盤哦,你這個日月神教的大總管,當心別被正教的少俠們用來刷聲望就是了。”
楊羽搖搖頭,
“余滄海還是很厲害的,我現在還不算完全強過他,不過我還年輕,不急這點時間,那余人彥,殺了就太便宜他了,我不會讓他那麽好過的。”
他眼中冷芒一閃,
“我不會殺他的,等我能夠殺入青城,就把他做成人彘,當年我兄死在我眼前,死前都不讓我安葬他的屍體,生怕我被他們斬草除根, 我不把姓余的折騰個生不如死,就不姓楊了。”
他咬牙切齒,話語之惡毒,饒是東方白這些年殺人無數,也不由側目。
“你既然這麽恨他,那我將他擄來,由你處置如何?”
她想起她當年被父母所拋棄,小妹下落不明,這家破人亡之痛,卻也是記憶猶新的。
“不必啦。”
楊羽忽然歎了一口氣,
“董兄你……是個不錯的人,就別卷到我的事情裡了,青城肯定不會與我甘休的,中原始終是正教的地盤,你是日月神教的高層,人家要是不要臉,要圍攻抓你,你難免要受辱,這點小事我自己就做的,咱倆好歹一起死裡逃生過,就不扯這些屁事了,一起喝喝酒吹吹牛就可以了。”
“好吧,那我就祝你順利。”
東方白畢竟只是一時感性發作,此時聞言也就微微一笑,不再多說,隻重新舉起了杯子。
而這時,忽然一聲巨響,伴隨著有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周圍的人也發出了驚呼聲。
“臭小子!我的美人呢!?”
新郎官憤怒的聲音,隔著人群傳來過來。
不一會兒,周圍的人已經散開,紛紛跑出了這裡,楊羽和東方白也能一目了然的看個清楚了。
只見那房子原本是窗戶的地方,破了一個大洞,一個穿著新娘服的年輕男子正從地上爬起,他左手上已然受了傷,右手持一把長劍,正和那新郎官對峙。
“令狐衝!?”
楊羽仔細一看,卻是將那年輕人認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