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5點以後,聚會的客人們開始逐漸離開。
留下的都是準備參加晚上晚宴,在晚宴開始時下午的研討會也就會正式宣布結束。醫生與老趙重新碰面低聲交談也準備離去。
“這位先生,你說的一萬金鎊,還有效嗎?”
“什麽一萬金鎊?”
老趙轉身向悄聲無息站到自己身後的針線盒主人問道。
“你說它值一萬金鎊。”
穿著款式過時黑色正裝針線盒主人遲疑了一會兒,老趙馬上從他眼中看出了一切。
這個針線盒主人定是又找了幾個買家來鑒定他手中的物品,除了頭髮稀疏男人報了一個比自己還高的價格外,根本沒有別人對它感興趣。
老趙愈發鎮定下來,“這位先生,你肯定是搞錯了,我說的是它或值一萬金鎊,而且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前提就是它在我的手中……”
針線盒的主人聽見馬上臉上露出驚喜,“那我一萬金鎊賣給你,剛剛我拒絕了很多有興趣的買家。”
“那麽我祝賀你成功,你去找別的買家,我對它沒有興趣了。”
針線盒主人顯然搞不清狀況了,他半張著嘴完全不知道接著來該說什麽。
一部分可能是因為他沒想到老趙會拒絕的這麽乾脆,“可是先生……你說你會出一萬金鎊?”
“不,你好好聽清楚,我說的是——在我手裡它‘或許’會值一萬金鎊,而在別人手裡他也許隻值3000到3500金鎊之間。”
“3000到3500之間。”針線盒主人不確定的重複著老趙說話。
他的聲音裡有股失望,“那你是在跟我開玩笑,一個惡毒的玩笑?”
醫生皺起眉,他不喜歡針線盒主人用這樣的語氣對老趙說話,“先生請你走開吧,我們對你的東西不感興趣。”
“玩笑?沒有和你開玩笑,我是商人,我會有辦法將針線盒賣給它所需要的人,賣出一萬金鎊也不是沒有可能。”
“那我給你提成,100,不,300金鎊。”
老趙聽到針線盒主人的話,向他露出一個嘲諷而且不很真誠的笑容,希望他能清醒點。
“3500,這是我最後的報價,能賣出一萬金鎊或許是明年,或許十年,或許一輩子也賣不到。這只是我對這件物品的預期,非常的不確定,如果你接受這個價格並且不會再被任何因素擾亂,那麽這就是最後的成交價格。我還有10分鍾離開,請你好好考慮!”
老趙說完話就轉身面向醫生,問他馬車準備好了沒有,還有什麽要告別的朋友。
醫生緩緩搖頭。
老趙默數三十秒之後,與醫生眼神示意,果斷轉身,毫不留戀的走向會客廳的大門。
“成交,成交!這位先生請留步,請留步。”針線盒主人無可奈何的追趕上兩人。“你把它帶走吧。”
醫生沒帶那麽的現金,隻好請仆人喊來托馬斯伯爵的男管家,向管家說了兩句話。
男管家與針線盒主人低語一番,用托馬斯伯爵的名頭做保,將針線盒納入囊中。
老趙請托馬斯伯爵的男管家,給他們找了一個僻靜的小會客室,針線盒不一會兒也被仆人送來。
醫生好奇想要拿起托盤裡的針線盒觀摩,老趙連忙製止了他。
向仆人要了兩雙厚皮手套,穿戴完畢,仔細檢查沒有皮膚裸露在外,才小心翼翼的讓醫生去用手碰觸。
醫生將紅天鵝絨托盤裡的針線盒小心拿起,
看了眼底座,又轉了兩圈,仔細觀察針線盒上的漆面。 它外表年代過久,光澤幽暗,漆面上有一把舊神紀時期的四弦琴影子。
打開針線盒,沒有襯布裡面卻有一層極淺的浮雕。
浮雕淡化得極難看清。
隨著時間逝去,它的內壁也變成了油黑的深黃色。
起先醫生還僵著身子。後來沒發現這個針線盒的特異,就有點放松下來。
“您認識這個針線盒?”
醫生用一根手指輕輕摸針線盒,然後內壁上用力扣動一下,試探是否針線盒暗藏夾層。
老趙顫抖了一下,對醫生的作死動作無耐的翻個白眼。
“這是一件遺存物,被高個子的大燈泡點名要的。別亂動,弄不清它有什麽作用。”
醫生嚇了一跳。
回過頭再去看放在紅天鵝絨托盤裡針線盒。
他沒有對老趙指出這是遺存物而感到驚訝,只是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帶著一絲不舍與難受?
老趙不確定醫生的難受是從何而來。
“您為什麽當時把這件也告訴我,我們只收到一件遺存物。”
“什麽?收到了哪件遺存物?”
老趙心頭升起不妙,隱隱覺得不對。他急衝衝的問道。
“就是您使眼色告訴我那件古樸的把手。”
老子使眼色是讓你離那個怪異的把手死遠點。
不是讓他將它買回來抱著睡。
老趙覺得命運現在是冷冷的,很不討喜。
他決定明天開始研究一套用於暗示的勾當,絕對不可能再次出現這種艱澀難懂的信號。
“有什麽麻煩?先生?”
醫生用老趙的臉色推測出某種信號。
老趙瘋狂轉動腦筋,猜想如果自己不小心觸碰到那件古樸把手可能會引起騷動。
如果你不想在任何地點惹上麻煩,那就讓麻煩離你遠一點。
老趙決定讓醫生帶著麻煩先走,自己完全確定安全後再離去。
“用臘或鉛盒將那件把手封存起來,等我確定它的功用以後,再另做安排。”
“好的,先生,您與侍……”。
醫生還想說些別的,但他隻張嘴說了這幾個字時,這間小會客廳的門被仆人推開了。
“小家夥你成功了,我就知道你有竅門……”老趙與醫生都從侍僧長聲音裡聽了到的笑意。
老趙轉過身侍僧長與另外一個陪同者走了進來。
“是你!!!”
“不是我!!!”
侍僧長身旁的陪同者衝老趙喊道。
老趙下意識的抗辯,惶急之下可笑的否認自己的存在。
侍僧長的陪同者是一個身材超棒的女士,紅棕發、蔚藍色的雙眼,左臉頰上的刺青卻不翼而飛。
老趙腦中神經砰的一聲發出的沉悶響聲,他幾乎頭痛裂成了兩半。
千錯萬錯,今天就錯不該出門來參加這個破聚會。
躲過初一沒躲過十五,還是被正主抓了個正著兒。
好象有些奇怪?老子沒偷沒搶,沒作奸犯科的到底在怕什麽?
那個刺青女大聲對他還說了些別的,但老趙沒聽清。
當她單膝跪倒在他面前時,老趙才被嚇了一下醒過神兒來。
他笨手笨腳的開始請面前的刺青女站起身,並向侍僧長求助,侍僧長卻也雙手握拳抵住眉心,向他行了一個恭身禮。
“原來您就是保護了我族公主,並救了阿娜絲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