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貝莎也從車窗旁扭回頭,奇怪的觀察默不作聲的醫生。
“在您的時代或許那樣。現在煉金術士只能精煉物質,提取物質精華,研究古文獻考證配方或尋找古代神奇配方。”
醫生沉吟了片刻總結了一下自己的語言。
“而您說的機械金屬造物,那是第三領域教派所屬,他們總是在研究奇奇怪怪的機械物,並尊崇機械製至上論,認為機械十分可靠,從不會背叛。正理教派一直認為諸神不喜歡那種冰冷而無任何情感之物,所以一直鄙棄他們。”
哦……老趙想起在巴森驛站見過推廣小叉車的組織。
“第三領域教派在舊神時期之前與原質教派同為一體,不知因什麽原因產生了分裂,從而分出了現在的第三領域,他們說,人與諸神之間應有第三種存在生命,可以幫助人們更好的生活……”
老趙聽到了後笑了,他想到前世的未來人工智能。
“呵呵,等他們研究出終結者再說這句話吧。”
終結者?醫生也默默記下這個詞。
車廂外聽到一陣雜亂的吵鬧,然後是馬車猛地刹車,老趙一把抓住失去平衡泰貝莎,避免了她頭撞到堅硬的車廂板上的災難。
三人望車窗外看。原因很明顯:一架馬車橫倒在大街中間,兩匹壓在一起的馬正試圖從地面站起來。
馬車右側一隻車輪正在不停旋轉,而一隻則消失的無影無蹤,但不遠處一間店鋪的櫥窗殘骸說明了它的去向。
“車禍現場”的周圍還散布著一些圍觀觀眾,一陣陣的呼救從馬車翻倒的那一邊傳過來。
三人下車,醫生的手下也紛紛跳下車來,他們驅散了圍在車禍馬車的觀眾,讓事故的主角顯露出來。
在車身的兩米開外,一個馬夫負責發呆、一個隻穿襯裙的性感女人負責尖叫、另一個被鮮血染滿臉龐橫躺在地的男人負責抽搐。
街上看熱鬧的人頭攢動漸多,有聲音從人群中傳過來。
“那是托馬斯·裡根爵爺吧?”
“就是他,老天,那個是女人莫不是羅迪曼太太?”
“羅迪曼太太怎麽和托馬斯·裡根爵爺攪在一起了?”
“夥記,這可沒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現在誰還挑剔這個呢?托馬斯·裡根爵爺可是出了名的喜歡和美人接觸,他閑暇時間也多……那人是費迪南德醫生吧?他怎麽呆站在那兒?”
不止是圍觀的人奇怪,老趙也看著醫生,目光裡含混著疑問。‘你怎麽不去救人?’。
一臉沉思站在那裡的醫生輕輕地歎了口氣,“我隻同死者打交道。”
你特麽的醫生執照是買來的吧?你直說不會治病就行了。
那個隻穿襯裙的性感女人發出一聲極為高亢的驚叫,癱軟在地上。原來那個負責抽搐男人伸直了雙腳完全不動了。
“好了,這下你可以去同他打交道了。”老趙還是沒忍住諷剌一句,“還愣著幹什麽救人呐。”
兩人走近後一同俯下身子,仔細觀看……然後醫生臉色陰沉地轉過身來,“已經死了,沒救了。”
“不一定,這家夥也許是失血性休克,做心跳複蘇搶救試試。”
醫生不知所措地回答,“怎麽做?”
老趙無語了,在他目光中顯露出強烈的懷疑,‘你真的是正經醫生嗎?’
得到醫生回視的莫名其妙與茫然。老趙猛地醒悟這個世界肯定是還沒出現心臟複蘇搶救方法。
於是,在老趙的指導下,侏儒皮特爾以按壓止血法按住這位擁有‘法拉利’豪華馬車爵爺腦頂的傷口,老趙負責有節奏按壓心臟,而醫生就負責‘親’。
在醫生與侏儒皮特爾的抗拒與懷疑之中,奇跡出現了。這位‘法拉利’爵爺又開始睜眼喘氣,重新活了過來,
“神靈在上。”
“聖神顯靈。”
“我的聖姨奶奶保佑。”
“活了,復活了,奇跡……”
圍觀的人群中發出此消彼長的驚呼,而‘法拉利’爵爺的隨從也正喊來了附近輝光教派的高級祭者。
老趙有幸近距離欣賞了輝光教派的治療術。
一道熾光打到‘法拉利’爵爺的傷口,燒焦冒煙的頭髮與尖叫的爵爺令空氣充斥著神聖的味道。
老趙總覺得這種高明的治療術,鐵匠鋪的員工也能兼營。但考慮到自身的奇異來歷,與從前明掌握的——所有光明教派對異教徒的燒烤處理方式。
老趙還是將讚歎寫滿全臉,十分尊崇的鼓起了雙掌。
一同加入身旁人群對輝光教派神聖力量稱讚不絕的隊伍中去。
街上的插曲讓老趙收獲了醫生手下的尊敬,好像以後在某些方面他比醫生還指得上似的。
醫生有些悶悶不樂,老趙認為醫生是在糾結他——獻給法拉利爵爺的吻是否是太多了。
馬車拐進一條名叫銀箭的街上,老趙暗讚:好名字。在這條街裝修最豪華的一棟辦公樓前停下了車。
醫生的幫手們立刻跳下車分散守在門口,事務所門口有幾個徘徊的行人步伐變得十分敏捷,匆匆地從的街另一邊人行道離開了。
老趙對著用料講究,造型氣派的門面,心中頻讚。前世的一些貸款公司也走得是這種花裡胡哨的路線,好門面才能帶來好生意。
他站在門面,用夜視掃了兩圈,很好。沒發現異常的閃光。
現在他都有了心病,到哪去都先偵查個一清兩楚再行動。
“只要您跟我露個面就行,請您萬勿別說話。”醫生下車後不放心的囑咐。
馬上要變成百萬富翁的老趙言聽計從,“好。全聽你的。”
推開了裝了一塊大立地玻璃的律師辦事所門,一樓店堂裡兩名正辦事的顧客,吃驚望著走進來的一行人。
一個男接待員站在一個深紅色的高櫃台後面,手拿著一張灰色紙楞在那裡。
櫃台旁放有兩張座椅,座椅後面牆壁上還掛著閃亮黃銅鑲嵌的箴言——我以不貪為寶,它高貴裝點著我的心。
老趙又頻頻點頭,覺得這句箴言與‘媒婆的嘴,牙行的腿’,‘狀師一張嘴,說得乾魚能戲水’一樣登對。
很顯然男接待員也認識醫生,醫生舉起他的手,卻製止了面色蒼白男接待員要說的話.三個幫手留下來在大廳幫男接待員招呼顧客。
醫生帶著老趙與侏儒皮特爾一同從鋪著精致地扶梯上了二樓。上二樓右轉的辦公室,醫生敲敲門通知屋內有人來訪,就不管不顧直接開門進去。
那位律師還沒來得及,從大桌子後面皮墊椅禮貌站起來迎接他們。因為他抬著頭用一種驚恐狂亂看到死人一般的表情,望著跟在醫生身後走進屋裡的某個人。
“你,他,這不可能!?他不可能!?羅吉搬屍時確認過了……”
確認過什麽?確認我眼睛能看到自己屁股?老趙不知道自己應當表現是憤怒或是奇怪。
醫生依舊像平時一樣不動聲色,用一種莫測高深的眼光望著律師先生。
“你也看到了,所以契約結束了。”
留著兩撇精心打過蠟的小胡子律師,陷入了某種混亂的思想中,隻癱坐皮墊椅中一遍又一遍地叨念,“這不可能?不可能你們合起夥騙我?這說不通?除非……除非他是一具屍體!!!”
“夠了。狄克先生,按照規矩,這活兒我應得的十分之一,但我的那份兒讓給你,而你也可以從這孩子身上得到十分之一的好處,契約就做廢了。別的事情我不能多說, 以後這事你最好也別問,就此打住。”
“活見鬼,真是活見鬼?”‘聰明的’哈金斯·狄克忽然怒吼道。
“你以為我是沒腦子的蠢貨嗎?你們這夥小偷、人渣、廢物,又重新給我設了一個局是嗎?!雇了一個屍靈教派的江湖騙子來嚇我?滾,現在就滾!否則我就讓你們的腦袋上開花。你們給我小心點,你們這是挑釁。是要開戰!”
醫生緊鎖眉頭,侏儒皮特爾盡管也氣得渾身顫抖,但總算保持著冷靜。
醫生沒再向他說話,他向老趙側身說:
“請您上去,讓狄克先生好好看看您的臉是否紅潤健康。再摸摸您的手是否溫暖,如果可以再請他摸摸您的脈搏是否強勁。”
老趙笑笑依言上前繞到律師大辦公桌的後面,哈金斯·狄克律師恐惑向後縮了縮身子,卻突然伸手握住了老趙的手腕。
隨著老趙的每一次脈搏跳動,哈金斯·狄克律師臉色越來越慘白,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心中恐懼越來越強烈。
最後他無力松開了手,筋疲力盡地癱倒在椅子裡。
十幾秒後他彈簧一樣從椅中跳起來,飛奔到桌側的一張大書櫃邊,抽出一遝厚厚的文件翻動。
從裡面抽出幾頁紙返回桌前閱讀,他用顫抖的手翻動紙頁,以最快的速度寫下了自己簽名。
“好了,我的事做完了。剩下的就不歸我管了,請你們離開這裡,以後也請你們再也不要來了,這裡,不,這條街都不歡迎你們。現在請出去,先生們,我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