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將挑選了一雙舊皮靴,又得到了滿意的折扣價的農民工匠送出門口。剛剛吐了口氣卻又見到一個姑娘悄然站在門外。
那姑娘大概十八、九歲,栗色頭髮,有對兒碧藍色的大眼睛。有符合當前年紀少女的年輕與俏麗。只是臉上繃緊帶著少許的傲慢。
見她只是站在門外也不進來,老趙隻與她無語對視。
那姑娘表情漸漸的奇怪,她向他眨了眨眼。
老趙也心中納悶這姑娘有什麽目的?於是,也用著奇怪的探究眼神,用眨眼回應。
姑娘皺起來眉,接著眨眼表示疑惑。
老趙也同樣應對。
再次眨眼後的這姑娘臉色漸漸掛上了寒霜。
老趙笑了,他卻覺得無所謂,這種小孩子不說話的眨眼遊戲。
他可以直接玩到本章結束。
“不和我說點什麽嗎?”
什麽?噢……聽了這句話,老趙還什麽不明白的。
這定是原主前生的五百次回眸了。只是不知道發展到什麽地步?
“你總是知道傻站著。”
她略有些暴躁的說,“你可別相信別人話,我和馬爾茲出去,只是想聽一聽他來的那地方的生活方式,他是我遇到過的唯一一個去過精靈領的人,我只是聽說過精靈人都是風度翩翩。而帝國這邊就沒一個有風度的人。馬爾茲是從那邊精靈邊境服役的軍人,他見過很大的世面。而且他擲骰子賭博很厲害,我見過他一晚上就贏了17個皮蘇還有一堆的銅索,都趕得上我一個月的薪金了。”
“你……陪他賭了一晚上?”老趙一瞬間就抓住了這姑娘的話中重點。
這姑娘楞住了,她語氣很不自然,馬上又偽裝出憤怒來化解破綻。
“我只是來告訴你,我現在答應你了,你可以找人去見我的父親了,但別找……。”
老趙抬起手示意她止住話,他臉色一變,因身子深處產生了一種悸動,他感覺到身體中某個不凡的存在。
他屏住呼吸,暗自希望不要碰上自己無法控制之事。
但這股力量卻勢不可擋、無法令人抗衡。他感覺到了無助與絕望,事情終於失控了。
一陣古怪的嗡響,盤旋在老趙背後,然後飄滿兩人站立的空氣上方。
那姑娘瞬間臉變得灰青。
“斯佳麗小姐或郝思嘉小姐?還是米萊狄小姐?凱瑟琳這也不對?艾米麗適合您嗎?這個名字即美麗又旺金錢運。”
“你,你你竟敢羞辱我?”
得了。老趙確定原主是這姑娘單方面、無底線、狂熱追求者、人送職稱‘舔狗’一枚。
老趙心頭升騰出了的那一點點興趣,隨著剛才放出的屁都崩飛了,消散了。
“你堵門口幹什麽?怎麽不進來,下午你吃雞汁豬排嗎?非要用茶來熏豌豆嗎?茶那麽貴。那麽一小罐的東西就抵得上8磅重的麵包。”
陽光明媚,曬得老趙從頭到腳的暖和。
那姑娘一言不發的盯著一臉莫名奇妙泰貝莎。
“這個鄉下野丫頭是誰,你離開我就馬上就找了個難民賤……”
“她是你媽……”
老趙馬上將一張——我非常不高興,你再滿嘴亂噴排泄物,我非得用手掌狠狠扇你十個嘴巴子的撲克臉擺出來。並讓那姑娘讀得非常非常的清楚明白。
“這是‘你怎麽也比不上’小姐,這是‘目前價值2000金鎊,將來還會更多’小姐,好了,
不買東西就不要耽誤我做生意了,‘過去不知名,以後也不再乎’小姐,請恕‘現財產過4000金鎊’,您的鄰居‘好東西’店鋪老板不送了。” 老趙冷冷地說著,朝那姑娘微微俯下身子——他那無情的雙眼,讓姑娘臉色由灰青漸漸變得蒼白,如同見到鬼一般。
泰貝莎跟著回到了店鋪的堂內,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剛才你在說什麽?怎麽我聽不明白。”
“剛才說什麽我也忘了。”老趙小聲的嘀嘀咕咕,“你不用明白,兩小時也和你說不明白。”
棍子聽見後強忍笑,臉色憋得通紅。
泰貝莎皺著眉轉向店鋪後面的尾間廚房。
老趙想起一件事,“為什麽沒見喬蒂跟來。”他問棍子城外房子雇的仆婦怎麽今天沒見蹤跡?
“泰貝莎小姐每次做飯都將喬蒂趕出去,喬蒂氣得辭職了。”
老趙噢了一聲,心裡也是奇怪,泰貝莎對什麽事都有些糊塗,但對食物料理有一種奇特的熱衷。
老趙對她講解2到3遍,她就能完全掌握流程,可能是對食物有一種刻在細胞內的追求感吧。
“咦?你中午不去吃飯嗎?旁邊就是麵包店,你可以去買些糕點回來吃,他們要不提供飲品。我們提供清水,管夠。”
麵包店?買些?回來吃?清水管夠?
棍子腦子一片迷糊。
見老趙向他作出一個向外趕動手式後,鑽進店鋪後面廚房去弄吃的去了。他想追問卻為時已晚。
充實的一天就這麽過去了。
老趙在三樓的臥室用一桶水擦淨身子,又特地跑出去警告了泰貝莎與巴麗後才回到臥室。
反閂上房門,鑽進自己一個人獨佔的大床上睡著了。
不知舒舒服服的睡了多久,就被咚咚咚的連續砸門與貓威脅的厲叫聲吵醒了。
反正那股勁頭就是——你不給我們開門,我們就能鬧你一夜。
老趙隻好放棄抵抗,罵罵咧咧去開門。泰貝莎抱著毛毯鑽上了床,巴麗趴在床的正中,用尾巴拍打老趙剛才躺過的地方。
看吧,仆人。我給你留了一個好位置。
老趙還敢說什麽?
“布尼安,我還沒明白你說的是什麽意思?我怎麽會有2000金磅,我現在只有6皮蘇12銅索。”
“慢慢想你就明白了。”
“布尼安,我是不是很笨?”
“笨蛋,你怎麽會很笨哪?你只是傻。”
…………
老趙躺在床上,泰貝莎的鼾聲讓他頭暈目眩。
這孩子被流浪的生活嚇怕了,而顛沛流離中的流浪生活培養出了一種野獸般生存直覺,能令她從細微中察覺到良善與惡毒。而她對他毫不設防的信任也讓他感到沉重。
老趙把散發暖暖的陽光味道厚毛毯往她那邊拉了拉,余下的蓋自己身上。新家具的樹脂味在房中飄蕩。他聽到腳下毛毯巴麗滿意呼嚕聲。
心中有一種溫暖泉水正在溢出、旺盛。它這時離他那麽近,仿佛就在樹梢,觸手可及。
當老趙馬上要睡著之際。靈體出現一陣警告般悸動讓他瞬間清醒,沒有絲毫猶豫他立刻傳送進空間。
老趙出現在水晶祭壇旁邊,後面是一遍又一遍的泛出金文的水晶壁。
怎麽回事?
老趙目光越過白光泛閃的空蕩之地。一道迷霧般的人影仿佛就像被無形的刷子粉刷出來。
老趙捉摸不定,自己莫非也是這麽出現?他手掌扣在腹前,盯著面前這難見的場面。
醫生人影凝實,向他行大禮擺出畢恭畢敬的姿勢。
自從河邊房屋那次事件之後,這是第一次醫生主動來到空間。
這沒什麽好奇怪的,他彌補先前的冒犯之後才有臉面和勇氣,才敢重新進入這位神邸的國度。
“我有一些職業上的困難,想獲得陛下您宏偉的知識與指導。”
老趙不置可否的點頭,打著手式示意這位半信徒與他在這個‘國度’裡走一走,散散步。
他也想聽聽醫生的職業難題,用以加深了解這個世界的神秘職業。他此時知道醫生為煉金途徑。
醫生同老趙錯過半個身位,慢悠悠沿著空間的水晶牆壁與祭壇為中心, 由內而外的繞著圈子。
繞了半圈後醫生緩緩地說。
“我在晉級成煉金途徑類別8魔藥師時,隨機獲取了兩份原質聖神賜予的秘方,一份是有助入夢的沉眠藥水。而一份則是相反效果,解決疲勞的提神藥水。”
職業技能是隨機獲得?而不是直接賜予?
老趙卻裝作什麽掌握,一切了然於胸的點點頭。
醫生絲毫未察覺老趙的心思。
“我的老師,在參加一次帝國探險任務中失敗,從而回到了諸神的懷抱。事故發生的太突然,我的老師也沒有對任何人進行囑托。所以我目前沒有指導老師。”
“你的老師只有你一位學生?”
醫生用低沉聲音的說,“原質教派現分為水利黨與所倫會,所倫會崇尚找到低密度低成本的物質,用來取代煉金試驗中。高價值,高成本物質。而水利黨一直遵循煉金術是高貴的,每一項試驗過程都是向諸神禱告,每一次過程都是與原質聖神的神聖融合,這些都是諸神設計完美的過程,不允許有一絲一點的破壞。”
老趙了解了,所倫會走的是平民路線。水利黨走貴族路線。
“你老師在所倫會中的同事哪?”
醫生安靜了一傾,話中酸澀“我老師在所倫會也沒什麽地位、人脈。他被原質聖神選中之前,出身低微。為一位鄉村紳士老爺放牛為生。”
哦,怪不得你身為帝國的超凡者,卻同一夥小鼠黨攪和在一起。
既然你能拜一位放牛娃為師,說明你的出身也強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