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吃過早餐,陳昭輝便對珊珊說,“嘿,今天沒什麽事,去玉石市場看看,前兩天說要給你買玉鐲的,有你喜歡的就給你買一個。”珊珊說:“還是算了吧,那東西不便宜,差的我又不想要。”陳昭輝說:“明天是你的生日,只要你喜歡,貴就貴點,就算我送你的生日禮物行啵。”
珊珊深情地看了他一眼說,“難得你記掛我的生日,連我自己都忘了,謝謝老公。”
她今天心情特別好,去臥室畫了點淡妝,裡面穿了件粉紅襯衫,外面套了件薄薄的貂皮短外套,這件外套是瑪麗從香港帶來送給她的,她非常喜歡。當時她就要拿錢給瑪麗,問她多少錢,瑪麗只是笑笑:“便宜,便宜,送給你的,這麽認真幹嘛。”珊珊說了聲“謝謝,”也就收下了。有一次,穿著它從服裝商場走了一趟,很多商場老板都要瞪著這件衣服看幾眼,還有人問她這件衣服花了多少錢,她說朋友送的。那人便說,“你那朋友真慷慨,這件衣服沒個十來萬是買不下的。”珊珊當時也吃了一驚,這才知道這件衣服這麽貴。平時也舍不得穿,今天陳昭輝陪她去買玉鐲,初春的天氣又是陰天,早上有點涼她就披了它。
她挽著他出了門。坐二十一路公交車來到了礦博會展中心。他們在一樓的原石展廳沒有停留直接上了二樓的成品展廳。兩人挽著手從南到北,再從北到南沿著櫃台看了一遍。珊珊最終看中了一款深綠的手鐲。這款手鐲沒有標價,寫了面議兩個字。當他們第二次向這個櫃台走來的時候,離櫃台老遠,坐在裡面那位中年男子就站起來了,微笑地看著他倆走來。
兩人來到櫃台,陳昭輝指著那款深綠色手鐲問:“這款手鐲多少錢?”
“看這位女士您穿這件衣服,我就知道兩位客人是識貨人,我就不喊價,小五三開怎樣?”
珊珊與陳昭輝兩人都沒聽懂,陳昭輝正要說話,珊珊在他手上掐了下,陳昭輝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珊珊說:“老板,我們不急著買,到其它地方看看再說。”
“沒關系,若別的地方不中意,我這裡價錢還可以商量。”
他們來到了大廳的電梯口,“我就怕你還價,我們又不懂,被別人蒙了都不知道,我給楊書楠打個電話。她投資了家玉石礦很懂行。”
“書楠姐,我現在玉石市場,想買個手鐲,’小五三開’是什麽意思?”
“哦,這是玉石市場上的行話,他們把你當內行了,這就是說三萬左右,小五是萬的意思,三開就是一萬至三萬的價格。你們不懂,我擔心你們被別人蒙呢,付款了沒有?”
“還沒有。”
“你們在那裡等著,別付款啊,我馬上過去。”
珊珊打完電話,兩人來到一樓展廳等她,那裡有空調,還有免費的桶裝礦泉水,他們坐在那裡喝水,吹著空調,眼睛望著展廳的大門。
楊書楠開車半小時就到了礦物交易中心。一見面就說:“珊珊,你今天好漂亮!咦,這件衣服哪裡買的?”
“朋友送的。”
楊書楠翻看了一下衣服的下擺,衣領,說:“這件衣服是純手工定做,香港只有一家。徐飆為李亞菲定做了一件,她告訴我花了十二萬八。”
珊珊說:“聽你一說嚇死我了,唉,那個徐飆怎麽那麽有錢呀,真這麽貴的衣服,我都不敢穿了。”
“你那個朋友是幹什麽的?”楊書楠問。
珊珊小聲說:“是香港昊氏集團製衣公司的瑪麗。
” “嗨,你說是她,這就不奇怪了嘛。”
珊珊說:“書楠姐,這點小事讓你跑這麽遠,麻煩你了。”
楊書楠在珊珊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下說“不麻煩,那天我問你,你說不喜歡玉飾品,今天兩口子有雅興逛玉石交易市場?”
珊珊說:“我不打算買,昭輝說我明天生日,要買個手鐲送我,硬拉著我來了。”
楊書楠笑說:“我好羨慕啊。”
三人說笑著上了二樓,來到了剛才來過的那家櫃台。還是那位中年男子,一看見陳昭輝和珊珊,立刻站起迎了上來。珊珊說,“老板,我叫來一位朋友幫我看看。”
“好呢,我的貨品質過得硬。”
楊書楠與那位中年男子握了握手,互換了名片。
中年男子看過名片後說道,“幸會,幸會,原來是雲南麗江楊老板,你們那個礦我去過。你的朋友看中了這款,你給個數,我有點賺就行。”說完把那個墨綠色的手鐲拿出來放在櫃台上。
楊書楠只是稍稍的看了下:“這種貨小五三開高了。”
“你給個數吧”中年男子說
“小四六開。”
中年男子苦笑了笑搖搖頭說:“不行啊,我們是代理商,不能破規矩的,不然生意就不好做了。”
楊書楠說:“看價先看色,無色就看種,無種無色不值錢,你這款手鐲,只能算菠菜綠,種的話只能算糯種,這個價已經很好了。我不會破行業的規矩,你已經有賺的了啦。”
珊珊與陳昭輝睜大眼看著他們在討價還價,一句也聽不懂。最後楊書楠說:“好了,你們付款吧。”
珊珊問:“多少錢?”
楊書楠說:“六千。”
陳昭輝付了款。中年男子把那隻玉鐲用一個首飾盒裝了,放進一個小布袋裡,交給珊珊說:“你這個朋友太厲害了, 我隻賺了你一百多塊錢。一般這款手鐲我們都要賣一萬零幾。”
買了玉鐲,珊珊說:“書楠姐,剛才你與老板講的那些,我一點都聽不懂,你得教教我。”
“行,你跟我來。這個大廳裡的貨,怎麽鑒別好壞,我都給你講講。”
他們便從南到北一個櫃台一個櫃台的走去,楊書楠小聲說:“你看,這種翡翠是天然翡翠,俗稱真翡翠,也就是真正具有價值,未經人工改變質地的優良翡翠,民間也稱“活玉”,這種貨,我們一般稱為A貨。”
“你看,這一種經過人工“酸洗注膠“的翡翠,一般是用內有黃、黑雜色,透明度又差的低檔翡翠,先用強酸漂洗,使之去髒留綠,增加透明度,然後再用樹脂重新充填加固,使原來的低檔品變得晶瑩通透,這種是你們這種外行最容易上當了。”
“玉石飾品的好壞有五大要素:種、水、色、地、工其中只有工藝這一個要素是跟後天加工有關,其余四大要素都是天然的。是後天不可改變的,當然通過化學手段作假又是另外一會事了。哎呀,今天就說這麽多吧。說多了你也記不住。”
三個人一個櫃台一個櫃台的走過去,邊走邊說,不覺就快十二點鍾了。從礦博會展中心出來,珊珊要請楊書楠吃飯,楊書楠再三推辭,說:“今天實在對不起,今天我還有事,改天吧,對了,明天不是你生日嗎,不如我們幾個要好的同學聚聚,給你慶生呀。”
“好呀,好呀,我把李亞菲也叫上。”珊珊高興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