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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月光》第6章 少年心事
  許為呀,這是我給你寫的信。

  學習的生活真的是太枯燥了,像你們這種學習好的人可能是無法體會到我們這種學渣的痛苦。

  有相關的研究表明,在睡前的15分鍾記憶力是最好的,但是通過我親測,其實並不完全有效。

  在一節課上,我努力的記著老師說過的每一句話,欲睡未睡,昏昏沉沉。當我清醒之時,我卻連一句話都沒記住,不過卻也並非一無所獲,那節課的老師才剛剛當老師。

  上課的時候起初還有些不自信,但是看見我頻頻點頭,自身受到了極大的鼓舞,我這也應該算是做了件好事吧。

  還有我那同桌,在語文老師要找人讀課文的時候,他竟掐了我一。猝不及防之下我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被迫朗讀。他是知道我對肉多多的地方是非常敏感的,就想讓我展示一下自己的朗誦天賦,當真是真小人。

  有天晚自習甚是無聊,我便看起了課外書,我就想看一會過過癮,不多看。卻沒想到我的一舉一動都在後邊門窗後瞅著的老班看的一清二楚。

  “好看嗎?”

  我正看的入迷,熟悉的話語闖入我的耳中,令我激靈一下,大意了呀。

  果然,老班當場沒收了我的作案工具,這下不想學習也只能裝的好好學習了。

  老班走後,我就盯著梁振不動。

  “不怪我,老班打手勢讓我不告訴你,誰知道你連腳步都聽不著。”

  “有聲嗎,咱家老班走道有聲嗎?你語文課上掐我那狠勁呢?”

  “咳。”

  “你還笑,你還敢笑,你等下課的。”我惡狠狠的說道。

  “振哥,吃雪糕,下次老班來叫我哈。”武力不成的我便只能賄賂了。

  新買的書就這麽沒了,自然是不肯甘心的,我再三確認班主任已經離開的情況下。

  攔住了要去幫班主任清理桌子的班長,自告奮勇任勞任怨。

  我在辦公室瞄了一眼,嗯不在,“小寶貝我來救你了,嘿嘿嘿。”

  “蘇南你在這幹嘛呢?”

  那老班的聲音如五雷轟頂般在我耳中炸響。

  “班長他有點事,我來幫她給您收拾一下桌子。”

  “我剛見過她。”

  “還有個原因就是梁振說語文老師找我有點事,但是我忘了她辦公室在哪了,這不,正好幫您收拾完桌子就問問您。”

  “你們語文老師剛下樓回家。”

  “老師您這題把我整不會了。”

  “進來說吧。”

  我跟著老師走進了辦公室。

  你是為了這本書吧,老班指著那本書對我說。

  “唉,老師,實不相瞞,我把我飯卡夾在了書裡,沒有了飯卡我就吃不了飯了,我已經一天沒吃飯了,但是我不餓,在您的光輝指導下,我深深明白了自己的錯誤,這便是我給我的懲罰。”

  “唉,委屈你了孩子。”

  “不委屈不委屈。”

  “那我問你今天是誰一到吃飯時候第一個跑出去的?”

  “老師,實不相瞞,在上課的時候我肚子咕咕叫個不停,梁振見我可憐,才答應施舍我幾個饅頭。”

  “那你看這是誰飯卡?”

  “唉,我跟梁振回來時候他就說飯卡丟了,想不到居然被您撿到了,這可真是命中注定的師徒啊。”

  “這飯卡是上午別人撿到的,輾轉之下才現在到我手。蘇南你戲這麽多,你媽知道嗎?”

  “老師你這麽皮,

師娘知道嗎?”當然這話我也就敢在心裡吐槽一下。  老師見我沒敢搭話,問我“這本書你多久能看完?”

  “大約一個月吧。”

  “那你寒假找我要。”

  “那老師我要是一天就能看完呢?”

  “那下星期就能給你。”

  “對不起,老師,我有錯,這本我已經看過了,我來也只是為了掃一眼,裡邊內容就可以回憶起來了,我媽常常教育我要以人為鑒,因此我頗喜歡讀書,就想從中悟出做人的道理。”

  “那你悟出什麽了?”

  “不要臉。”

  “給,你掃吧。”

  我:???

  “不是,老師,我聽您的意思不是我要是看完了您不就是不管了嗎?”

  “對啊,就給你掃一眼,然後你給說一遍每章講得什麽。”

  我:???

  “蘇南你知道你以前那些師兄都是怎麽偷摸看的小說嗎?”

  “不知道。”

  “他們呐,都把小說撕成一頁一頁看,哪像你似的,直接拿整本看的。”

  蘇南眼神一亮。

  老師繼續說道,你以後想看小說就再買。但是說好了,我要抓到你看,就把抓到的那些,抄10遍,別的老師抓到,20遍,校領導抓到,30遍。一周之內多次抓到,翻倍。必須在當周寫完,你有意見嗎?

  “老師,您這?”

  “那我換個方式,你以後還在學校偷看小說嗎?”

  我:???

  這個問題我是真不知道怎回答,我要說看吧,那豈不是公然跟老班唱反調?可我要是說不看吧,那就不怕答應老班說的那些條件了。這可真是在為難我胖虎。

  “老師我覺得。”

  “我不要你覺得,你就說自己以後看不看吧。”

  “我偷偷看,不讓您知道。”

  “我現在已經知道了。”

  “您沒有證據,不算。”

  老班指了指沒收的那本。

  “以前的,不作數。”

  “行,簽字吧。以後要是賴帳全班可就知道了。”

  我:???

  “要不然怎麽說您能當班主任呢?”我終究還是忍不住感概一句。

  許為呀,其實我都明白的,堵不如疏嘛,我們老班還是極好的。

  他可以沒收一本又一本,但是只要我想看,總是收不沒的,但是我能想象得到如果我一直看的話,我會一度在罰寫中度過。可能會有再也不敢看的一天吧,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只是自那天之後,我發現任課老師對我的關注更高了,眼神時不時掃過我。這令我一度上課動都不敢動,隻得專心聽講。後來我才想一個詞:“驚弓之鳥。”

  當天晚上我就做了一個噩夢,別人在課間睡覺,我在抄罰寫。別人在吃飯,我在抄罰寫,別人放假了,我在教室裡抄罰寫。我領回了手機,上邊隻得滿滿的兩個字:“罰寫。”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說起夢,我倒是還有一個能印象特別深刻。

  我夢見我倆好像在前一世就相遇在再一起了,你是那傾國傾城的貴小姐,高不可攀。我是你隨手扔下了一粒銅板施舍的小乞丐,那粒銅板填飽了我的肚子,救了我的命。後來啊,我被一戶人家收養,接著遇到了恩師,拜進山門,想著學藝有成就下山尋你。

  那一天我聽到了噩耗,你們家族在遭到了世敵的襲擊下幾近滅門。而你在家仆的保護下,下落不明,我不顧師傅反對,決然下山。我在江湖茫然的尋了你數年,終於,我在河邊再次看到了你。

  只是啊,這個並不是一個美好的故事,後面的,我就不想說了。

  寫到這裡,我卻有些猶豫了,不知道是否該給你看,不知你可知我心意?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我曾像星星月亮許過願,卻不知道你是我的恩賜,還是劫難。

  我現在的心情很不好,我準備不當人一回。

  我敲響了語文老師辦公室的門。

  “老師,我想找你說點事。”

  “怎麽啦?什麽事?”

  “是這樣的老師,我想提個建議,作文分在語文中的佔比是很高的,但是我們的課外讀物有限,我覺得既然不能多看,那就得多寫,我覺得每天寫日記是個好習慣,這樣寫三年,等到高考時候的作文成績,肯定會有所上升。”

  “這個可以考慮考慮。”

  “那好的老師,我就先回去了,老師可不要說是我提議的,我一向做好事不留名。”

  “好。”

  唉,現在像我這種一心為班級的人可能確實不多了。在回班級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的感慨。

  周日的時候我們只有半天的時間休息,但似乎能跟你說上一句話,這六天的等待也都值了。

  許為:“那好,那我們就說一句吧,不說了。”

  那我估計我得拿刀砍你。

  我同桌梁振說我抱手機傻樂的時候,像極了二哈。

  他撒謊,我只是在跟你聊天。

  我問梁振你知道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嗎?

  他說就像我現在看手機的眼神。

  其實這話是假的。

  真的話是:

  “知道啊,就像你以前天天偷看人三班的小姑娘。”

  我:???

  果然呐,最大的仇人可能就是自己最親的人,這一刀背刺,差點讓我原地去世。

  “她誰啊,我認識嗎?”

  “不認識。”

  “誰啊?”

  “帶刀少女。”

  “這什麽沙雕名字。”

  “她一直想用刀切西瓜,但是切不動。所以時不時拿個刀想試一下。”

  “這比三班那個還嬌弱吧?想吃西瓜都吃不著,哈哈哈。”

  “但是她能一拳把西瓜砸碎。”

  “???”

  當我回到宿舍之後,他們正準備出去玩,邀請我,我沒去,這哪裡有跟你聊天歡樂。

  過了一會,宿舍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剛剛有多麽歡樂,現在就有多麽冷清,我去對面宿舍找梁振,卻也空無一人。

  我又回到床上,看著手機上那串電話號,卻始終定不下決心打出去。

  我只能期待著,她可以把電話打進來。我也能與她故作堅強寒暄與她幾句。

  隨著時間流逝,期待終究還是逐漸落空,我一邊歡樂,一邊悲傷。一半欣喜,一半失望。

  我把手機扔在了床上,狠狠的洗了一把臉。雙眼逐漸迷離。

  床上的手機在不斷震動著,我知道知道那是你在給我發消息,也只有你能給我發消息了,我想過去回你消息,卻突然覺得自己十分可笑。

  我抬頭看著鏡中的身影,我討厭他,我想質問,他究竟經歷多少口是心非之後才敢直面自己,我想問問他,你的矯情到底是給誰看的?

  我在晚上繞著操場努力的奔跑,卻始終回到原點。

  我想盡力挽回跟她之間的關系,在她眼裡,我的每自己每一次獻好,都有著蓄謀已久的目的一般。

  我想勇敢的站在你的面前,大聲的說一句,你好,我是蘇南,請問我可以認識你嗎?

  “不可以。”

  “呵,女人。”

  當所有堅持已經無望,

  當所有熱情已經冷血,

  當所有希望已經熄滅,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無所畏懼,昂首挺胸。

  我會的,我相信每一個人都會的,我之所以能不斷後退,不斷逃避,恰是因為我們還有選擇,當別無選擇,隻得背水一戰。

  也就是傳說中的拖延症,下次,下次一定。

  我看著你不斷發來的消息,終究還是笑了出來。

  “剛剛我朋友問我跟誰聊天呢,我說是個國色天香的大美女,他還不信。他就說可能跟恐龍一樣,一拳能砸爛一個西瓜。這怎麽可能,你那麽溫柔。哦對了,我那個朋友姓梁。”

  真的,就是他說的。

  就在這時,梁振走了進來說:“諾,知道你沒去吃飯,給你帶回來了。”

  我突然有些羞愧,應該吃完再說的。

  “呦,啥時候這麽發善心了,我可沒讓帶,別想讓我給你錢。”

  “愛吃不吃。”

  “不錯,還是我喜歡吃的。獎勵你個抱抱。”

  “滾吧,突然不想給你吃了。”

  “吃不吃倒是無所謂,只是浪費糧食是可恥的行為。而且不能辜負你的一番美意不是。哎別拿走啊,我不說了,餓死我了。”

  嘖,我這個朋友真不錯,下次不找他背鍋了。

  那一年我還是初二,我迎來了一個新同桌。

  出於禮貌的原則,就先打個招呼吧。

  “梁振,跟我一張桌是不是特別開心,特別仰慕我的才華。”

  他淡淡瞅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問你個事,你說你承認我比你優秀怎麽就這麽難呢?”

  “再磨嘰我換桌了。”

  “哎別,我不說了。”

  這一晃就是兩年多同桌了,我竟一時有些恍惚。

  到了下午五點,我縱然有再多不舍,也只能關機上交了。

  我對梁振說,遇到我你不覺得花光了你的所有運氣嗎?

  “我倒是覺得我以後的人生應該無災無劫。”

  “你怎麽這麽欠打?”

  “你打我你以後自己吃飯去吧。”

  “別介,說正事,你說我以後會不會遇到一個人,那個人如山間的風,如天上的雲,如我這一生見過的最美的風景。”

  “為什麽你說的這些都是得不到的呢?”

  我驟然回頭。

  “你說什麽?”

  “我說,你為什麽說的都是你得不到的呢?你是能摸著風,還是能夠著雲?你能永遠駐足在風景之中?不向前走?你自己沒意識到嗎?你說的這些都是可望不可即的。你還是像你初中那樣吧,默默的喜歡就夠了,那時候你每天偷偷看,沒有任何交流不是也非常快樂?如果真有這樣的一個人,那就只能是我了。”

  “阿振,別這樣,你秀的我的我頭皮發麻。”

  可我竟無力反駁一二。

  良言難勸該死鬼。

  我看著手裡的信件,再三想了想,終究還是不敢拿給你看。太醜了,真的太醜了。

  我自己都不願意再看一遍,別說你了,這真是一種折磨,等等,折磨?

  我突然想寄給你了,我想了這麽多話,要是你看不到,那我該多麽傷心,你說是吧。你那麽善解人意,怎麽會忍心看我傷心呢。是吧?

  別人的每一筆都有山之大氣,或是水之娟秀。可我的字,如一只動物在塗塗畫畫,如果需要形容,那就應該是“藝術”。

  我記得我以前就怪自己小學老師,留的作業太多了,都沒時間玩了。了,以至於太著急只寫了半個字,便匆忙去寫下一個了。

  我的的小學老師對此表示,我教過那麽多學生中就沒有寫字這麽難看的。

  我還記得那時候,一下課老師就坐在我旁邊,看著我一筆一劃寫字。

  我寫的不錯,只是這個寫起來真的是一筆一劃, 一分鍾也才寫數個字。對此老師也是無奈,隻好給蘇南一個特殊,給他少留了點作業,但是每個字都要求寫好。

  但是第二天她一檢查,又是那樣了。老師無奈,但是她又不想放棄。她真的很難相信,自己怎麽會連一個學生都教不好。

  “唉,沒辦法啊,就是不想好好寫啊,就想玩。”

  無奈的只能她給我媽打了電話,場外求助。嗯,老師通用招數,遇事不決找家長。

  我媽給我買了些字帖,想要我臨摹,不求我寫的有多麽多麽好,但求我寫的是個字。

  終於在兩人不懈的努力下,我寫的字終於達到了他們心中可以接受的最低水準。

  老師欣慰的笑了,當老師的快樂就是這麽樸實無華且有趣。

  我媽也放心的笑了,老師終於不用天天找她了。

  我卻在狂笑,哎,能寫好我還是不好好寫,哎,就是玩。

  書上說:“溺水的人在水裡總是會抓住一切想抓住的東西。”

  這個之前我沒能驗證,因為我們那的水最多到我腳脖,但凡我穿個增高鞋,它都不能碰到我腳底板。

  不過後來我做的那個夢,你我雙雙入水,我想的,只是你。

  我想我還是非常明白的,你只是在我最孤單的時候趁虛而入,以至於佔據了大半。

  並不是非你不可,換個人也是一樣的。

  但正如楊過於郭襄:“風陵渡口初相遇,一見楊過誤終身。”

  梁振:“你是見一個愛一個。”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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