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半鬧鍾準時響起。
醒過來的我,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昨天都幹啥了?
我依稀記得自己想過,要把鬧鍾關掉的,居然沒關?
於是起床,先把手機裡鬧鍾設定改了。
這樣,明天就不用被鬧鍾吵醒了。
我發現,現在做事必須想到就做,不能拖,一拖就容易忘。
拉開窗簾,台風似乎並沒有完全離開。
外面還是陰天,雲朵沒有昨天遮得那麽嚴實。
我看到有些地方有亮斑,那裡的雲層估計是稍微薄一點的。
雨還在下。
高架上的車子“嘶啦嘶啦”地川流不息。
我沒有像昨天一樣傻傻地等待早飯。
起來燒水泡咖啡。
聞著咖啡的香氣,我沒有喝。
空腹喝咖啡,對腸胃不好。
我就讓它在那裡飄著香味。
然後我開始碼字,把26號的事情都寫下來。
寫了幾個字就停了下來,然後翻看手機裡的日歷。
應該是26號還是27號?
我糊塗了。
最後還是打開寫作助手,查看已經發表的章節,才搞明白。
我覺得自己快變成一條金魚了。
七點半的時候,我聽到了敲門的聲音,早餐到達。
我猜他們開始采用夏令製了。
估計接下來的日子,早餐都改到7點半了吧。
早餐又是兩個煎包,一個看上去很好吃的玉米,不變的水煮雞蛋,200毫升的盒裝純牛奶,一個小包裝的手撕麵包。
迅速地分了類。
手撕麵包是下午茶,玉米是早茶。
我咬開了兩個煎包中的一個。
居然是鹹菜的,我不喜歡。
但還是吃了。
我估計第二個應該是肉的。
咬開之後發現,居然是胡蘿卜的。
真是糟糕,今天早上居然沒有肉。
又吃了雞蛋和牛奶,飽了。
接下來直到九點量體溫,我一直都在碼字。
今天的狀態不是很好,字碼得很慢。
主要是回憶昨天的事,花了很多時間。
腦子似乎越來越遲鈍了,就像一個陀螺,越轉越慢。
於是停下,翻開微信看看。
“辦公室”群裡,同事們在八點鍾之後,有人開始談論工作。
也有人在8點50分,報了一個早安,大概是剛剛起床。
接下來有一大段,似乎很熱鬧。
起頭的是領導發的辦公室照片。
一個大白拿著噴霧器,正在我們辦公室裡噴灑消毒藥水。
領導說這不是今天拍的,是上周五拍的。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到現在才發出來。
是想提醒我們不要忘了辦公室嗎?
然後就引出了一個話題。
主要是那個“密接”在爆料。
她說,自己周一回來,周二到辦公室上班,周三去跑外勤。
周四她沒說。
她說,她跑外勤時接觸的人,聽說也都被帶走隔離了。
我不清楚她所謂的“聽說”,是從哪裡聽說。
我繼續看下去。
她說,她中午在外面吃了一碗面,那個餐廳裡面,後來坐在她坐過的那張桌子上的客人,也都被隔離了。
她還去小超市買了東西,於是小超市的收銀員,和後面一個顧客,也被隔離了。
她還說,帶她看房子的中介,
由於不配合隔離,被公安直接上門抓了。 然後領導問:這個行程是你自己透露的,還是防疫中心通過大數據分析的?
然後另一個同事插了一句,她艾特了領導說:你和“密接”那幾天也說過話了呀。
領導馬上就回復:沒有,絕對沒有。
下面是“密接”回答領導的提問。
她說,是自己交代了所有的行程,又提交了微信、支付寶付款記錄。
而後防疫中心調取了她的手機行動軌跡。
她說,防疫中心很厲害的,什麽信息都能直接調出來看。
有同事問:那路上見到說了話的,防疫中心能查到嗎?
“密接”說:沒有記錄,他們是查不到的。
或許是這句話提醒了她。
她說:我想起來了,那天和XXX聊過天的,但是忘了和防疫中心說。
她說的這個同事我也是認識的。
我們都知道那人並沒有被隔離。
於是“密接”就在這段留言的最後,結論性地總結道:現在看來我們這條鏈風險不大。
我猜“密接”的意思是,並不是所有和她說過話的人都被隔離,這證明了防疫中心並不認為她很危險。
但事實是,所有她交代的,和能夠查到的,都被隔離了。
漏網的是她沒交代而又查不到的。
這只能證明她沒好好配合防疫中心工作。
但不管怎樣,我都希望她的結論,“我們這條鏈風險不大”,是正確的。
真心希望她沒事。
否則,不要說她沒有交代清楚的,那些漏網沒隔離的人,會對社會造成多大的危害。
就我而言,我也必須把所有和我接觸的人都拉進來隔離。
所以我是真心的希望她沒事。
休息了一會兒之後,我的狀態恢復了點。
然後把26號的事情寫完,並且發表出去。
這時候已經到了中午,中飯也來了。
中飯主菜是帶魚,雖然不是很寬,但給我放了好多。
吃的很愉快。
還送了一根香蕉。
這比桃子好多了,至少吃起來方便。
午飯後,我正猶豫是睡一個午覺呢,還是把我另外一本書,多更新一點。
結果來了電話。
是我的客戶,一個很重要的客戶。
他說:“合同我快遞給你了,你注意接收一下。”
之前我寄過一份合同給他,他們公司蓋章很麻煩,他為此需要上上下下跑很多部門,找很多領導簽字。
然後我就跟他說:“對不起,我被隔離了。”
他很驚訝。
我簡單介紹了目前的狀況。
他擔心地說:“那合同怎麽辦?丟了的話,再重簽......”
我說:“不用擔心,送到我公司的快遞,都是放在門衛那邊的。
“門衛會妥善的保存,一直到員工去拿。所以不用擔心合同會丟。”
於是我的客戶就放心了。
工作的事情談完,我們就隨便聊了一會兒。
最後他說:“你真是太倒霉了,好好休息吧。”
接下來,又有一個公司的領導打電話給我。
他說微信發了一張聯系單給我,叫我看一下,要求我去現場處理。
然後我就跟他說:“對不起,我被隔離了。”
他很驚訝。
於是又聊了一會兒,他囑咐,要我多休息。
我想,看來我們整個班組被隔離的事情,在公司裡面並沒有傳開。
估計是上層領導,有意想把這個事淡化,減少影響。
之後我的電話就像變成熱線一樣。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這麽多人,幾乎都在同一個時間給我打電話。
甚至是前面一個電話還沒打完,後面一個電話就進來。
我不停地道歉:“對不起,我被隔離了。”
其中有一個電話,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客戶。
他告訴我:“你們的設備有一些問題,你明天來一趟現場。”
我道歉:“對不起,我被隔離了。”
他說:“那叫你同事來。”
“都被隔離了。”
“那怎麽辦?”
“要不,你拍個照,微信發來我看看。”
對方微信發來照片,我一看,儀表上顯示的數據,肯定有問題。
這個問題就不像合同那麽簡單了。合同可以放在門衛那邊,放一段時間,問題也不大。
但是他這個問題,必須盡快解決。
問題在我看來,可能並不嚴重。
我懷疑,是有根導線松了,緊緊螺絲或許就能解決。
但這只是我的猜測,也可能是更複雜的原因。
更何況,就算緊螺絲,也要拆開設備做。
這就不是我遙控一個小夥子可以做到的。
這是有安全條例的,沒資質的人,不允許拆開設備。
最後,我不得不提出一個,我最不希望的,但是能解決問題的建議。
我說:“你找XX公司吧,他們也能處理這個問題。
“不過,你們要支付一點費用給他們。
“畢竟,這不是他們的售後,他們出車出人,肯定要收費的。”
最後對方接受了我的建議。
XX公司是我們的競爭對手,當然,我們也有合作。
現在為了緊一個螺絲,讓我的客戶去找他們。
如果他們合作愉快,我很可能會失去這個重要的客戶。
這真的是一個極其愚蠢的建議。
但是我能怎麽辦?
這個問題不處理,發展下去,會出大事情的。
而我離隔離結束,還有好多天呢。
我搖搖頭把這事情扔在腦後。
這一連串電話接完後,我靠在床頭坐著,啥也不想乾。
然後刷微信看。
看到微信裡有客戶留言。
我想起來,原來約好8月2號,要去他們那裡驗收一個設備。
我算了一下時間,8月2號,我還是不能出去。
他們留言,問我8月2號什麽時候到?
這個工作,前期的事情我都已經幫他們處理完了。
8月2號現場的事情,我也安排好了。
本來,我只要在8月2號,去驗收一下就行。
但現在驗收也沒有辦法做了。
也找不到人頂替我去做。
於是我留言:對不起,我被隔離了。
然後我建議,到時候靠視頻驗收。我知道,這樣子有可能會出岔子。
萬一有問題在驗收的時候不查出來,等投運之後再去查出問題,再處理,會很麻煩。
但是也沒有辦法。
只能說抱歉。
然後看到微信又來一條消息。
是個大型汙水廠,是我的老客戶。
他告訴我,那個老問題又出現了,還是沒解決。
我馬上打電話詢問他。
他說:“還是和以前一樣,就是那個問題,你再叫你們的人來處理一下。”
這個問題涉及公司另一個部門。
我之前以及告知他們去處理。
這幾天應該再盯一盯的,結果事一多,忘了。
不過那個部門也真是的,我不盯就不乾活了嗎?
真想衝到他們辦公室質問他們。
現在只能和客戶道歉:“對不起,我被隔離了。”
這個老問題倒不是什麽緊急的事情,可以等我出去再處理。
我和這個客戶也是老朋友了,就聊了一會兒。
最後他說:“好好休息,等你出來再碰頭。”
掛掉電話之後,我覺得有些氣悶。
手機也有點燙了。
我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發了一會呆。
然後,突然的,想給那個倒霉的同事打個電話問候一下。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魯迅所說的中國人的劣根性。
那個同事和我關系蠻好的。
於是我打電話給他。
我說:“沒什麽事,找你聊聊天,你在幹嘛?。”
他說:“沒啥事,就是看電視、看手機。”
我說:“你要多運動啊。”
他說:“運動的,一直在房間裡走。”
我問:“你現在窗外還是那堵牆嗎?有沒有給你換房間?”
他說:“換了,現在外面風景蠻好。”
我說:“比原來看牆好多了吧。”
他說:“是啊,原來看著牆,簡直就像在坐牢,這日子怎麽過得下去。”
我問:“房間好嗎?”
他說:“比你們好,你隔壁XX發的照片我看了,你們房間太小了,我這裡比你們寬敞多了。”
我說:“你怎麽不去弄點酒喝,你那裡快遞能買酒進來喝嗎?”
他說:“不高興弄了,就這樣了。”
我說:“那個XX,他買了火鍋,在隔離點裡吃火鍋呢,你不買點什麽吃吃?”
他說:“每天吃三頓飯就吃得很飽了,不高興再弄這些。你呢?”
我說:“還行,也就這樣。”
他說:“這兩天還有奧運會可以看,否則的話,真的要無聊死了。”
我們互相發了一些牢騷。
然後我就說:“你其實完全不應該進來的。XX周二、周三、周四上班的。你那些天不是都在外勤嘛。你碰到她了?”
他說:“我沒碰到她,我周四進辦公室坐了會兒。”
我說:“你座位離她座位遠著呢。”
他說:“是的呀。那天晚上,XXX突然打電話問我,有沒有來過辦公室。我聽她語氣很鄭重,還以為辦公室裡有人丟了東西呢。我想我不能隱瞞啊。我就說我來了。結果就問我要身份證、電話,說要登記。我哪裡想到會是這種事情。後來晚上就來了輛救護車,兩個大白等在樓下。我怎麽辦?算了,說這些也沒意思。來都來了。”
後來也沒什麽話說了,就掛斷了。
接下來電話鈴又響。
我想今天下午怎麽這麽忙。
而門鈴也響。
已經到了三點鍾量體溫的時間了。我一邊接電話,一邊開門量體溫。
電話是中介,推銷房產。
量體溫的是個女的,穿著全套防護服。
量完之後她告訴我:“明天早上6點半到七點要做核酸檢測。”
我說:“我知道了。”
然後關了門,把手機鬧鍾再設定好。
我想坐下來碼字,已經浪費半個下午了。
但是又接到一個電話。
是我的一個高中同學。
好久沒聯系了,我不知道為什麽他會突然打電話給我。
接起來之後,他跟我說,他接了一個生意,需要找人畫張施工圖,問我認不認識畫圖紙的人。
我自己是不能畫圖的,雖然我會,我大學論文就是這個,但我沒資質。
不過我確實是認識人的,於是我答應幫他找。
我打電話給了我的一個大學同學,也是一個好哥們。
我說了這事,問他有沒有認識的人。
然後他說他沒有,但他建議我找另外一個大學同學。
他說那人現在開了一個設計谘詢公司,他認識很多設計的人,肯定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於是我和哥們又聊了一會兒。
我告訴他,我被隔離了,隔離的原因是正常上班。
他哈哈大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決定等我出去之後,無論如何都要敲詐他一頓酒喝。
和他掛斷電話後,我就打電話給我另外一個大學同學。
他現在是個大忙人。
我沒跟他說自己被隔離的事。
我給他介紹了這筆小生意。
他說這個是小事,沒問題。
於是我就掛斷了電話,並且給我的高中同學和大學同學互相發了微信,給了他們對方的電話,幫他們接上了頭。
接下來我想,我總算可以松口氣了。
但是8月2號安裝設備的人又打電話給我。
他說,合同到現在都沒簽,工地上有監理,沒有合同,不讓乾活。
本來這個合同都是經過我的手,然後再交給我們公司專門負責蓋章的人。
蓋完章那人把合同還給我,我再交給客戶。
於是我對他說,你要是急的話,你只能自己去我公司,把合同交給我們負責蓋章的人。
我告訴他,我會和那人打招呼。
然後又說了一個抱歉。
之後我給蓋章的那個同事,發了個微信,交代了一下這個事情。
這事只能讓他們自己去處理了。
平日裡,我一直都是把客戶當上帝的,像這種事情,絕對都是我幫他們做掉的。
但現在沒辦法。
我歎了口氣。
我想,我這是在隔離呢,怎麽弄得比上班還忙。
但是還有事情。
我手機提示我有新的微信過來。
我一看是我們領導在私聊我。
這個就只能打開看了。
領導要求我去談下一單生意。
這事之前我一直跟蹤的,那個客戶曾經向我們提出過一個要求,想要得到一個增值服務。
當時我並沒有答應他。
因為我們內部,關於是否提供這種增值服務,還沒完全定下來。
現在領導發消息給我,已經定下來了,可以開展這個增值服務。
於是他要我去把那個客戶談下來。
我只能打電話去找那個客戶。
他說他馬上去和他們領導匯報。
很快他就給了我答覆。
他說他們正在接洽另外一個公司,那個公司也提供這種增值服務。
他說:“要不你現在過來一下,和我們領導談談,我覺得還是你們好,畢竟一直都用你們的設備。”
我想,如果我能過去的話,談下這筆生意應該不難,畢竟和他們接觸很多年了。
但現在去不了。
而有些事情,靠電話和微信是搞不定的。
於是我直接回領導,說人家已經弄好了,不需要了。
ok,結束,我累壞了,心累。
我連碼字的心情都沒有了。
一下午,忙是忙,可效果是負的。
損失了多少業績?
接下來幾天還會損失多少?
到時候有多少關系要去修補?
這都是算不清楚的。
我能怎麽辦?
1400元餐費工會可以補,這些損失誰補?
這時候另一個部門的人又給我發消息。
他通知我,明天的會議推遲到周四,但是報表還是要按時報送。
我直接回復他:“隔離中。”
懶得理他,這種垃圾會,垃圾報表,本來就沒意義。
隔壁同事也回復了,她也是要參加這個會議,寫這份報表的。
有她解釋,我就更加不高興多說什麽了。
我想,這都幾天了,公司裡似乎還有很多人,對我們整個班組淪陷的事情不知道,公司這次保密工作做得不錯。
突然聽到門外走廊裡“嘩擦嘩擦”的聲音。
原來已經到吃晚飯的時候了。
今天時間過得真快。
我一下午一個字都沒碼呀。
晚飯主菜是兩個大肉圓,比獅子頭小一點。
紅燒的,當中還有一塊豆腐乾。
蔬菜有茄子,生菜。
還有藕炒肉片,藕很脆,味道不錯。
突然想起來得先拍照。
還好,只是吃了幾片藕。
等兩個肉圓吃掉,我就已經飽了,飯幾乎沒怎麽吃。
再吃完酸奶,這頓飯就算解決了。
然後趕快給家裡人發照片。
老婆直接在照片後面問了一句:有沒有長胖?
我回復她,不知道,這裡沒有稱。
接著就打電話報平安。
電話是我女兒接的。
開著視頻,所以我看得出,她在書房裡面。
女兒和我說,她剛剛完成作業,現在正準備出去。
我知道她做作業,有些時候需要用手機,所以會用我媽媽的手機。
我沒有對她說教,我知道她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對說教很反感。
所以我沒說她昨晚光顧著玩,不理我的事情。
我表揚了她今天的行為。
我說:“你要繼續努力哦。”
然後我叫她把手機拿出去,給我媽媽聽電話。
誰知道她突然跟我說:“啊,手機電量不足了。”
我只能叫她趕快關掉,去充電。
就這麽掛了。
然後我想,她到底是在做作業,還是在玩手機啊,居然能把手機電都給弄沒了。
看來回去之後,還是要好好地,給她指導指導。
這時候,那個和“密接”說過話,卻沒有被隔離的同事,給我發消息。
我和她關系挺好的,不睬人家不太好,畢竟她肯定以為我現在空得很。
我就和那個同事微信聊天。
她說,她知道那個“密接”者說起她了,她怕得不得了。
我想,肯定是有人和她聯系過了。
她說,她現在提心吊膽,就怕“密接”核酸陽性。
她說,公司裡的人不說,外面那些被“密接”害得隔離的人,肯定要怨死了。
那些客戶,那些吃麵的顧客,那個中介,估計到時候他們有可能會來我們公司吵。
特別是那些客戶,他們完全可以說,是因為我們公司防疫執行不力,讓密接的人回來直接上班,才導致他們被隔離。
她說,像這樣的客戶,絕對是可以投訴我們的。
我說,至少1400塊錢的餐費,這些客戶,他們公司裡面不一定肯報銷。
我說,這個應該讓我們公司給他們報銷才對。
同事說,大概我們公司要賠償1萬塊一個人才能平息。
我說,誰知道。
我說,說不定人家已經準備跟我們公司打官司了。
我說,領導如果聰明的話,現在就應該一個一個的去慰問那些客戶,並且把他們的開銷全部都報銷了。
這樣子的話,接下來可能會少點麻煩。
她說,估計律師會很開心,因為打這種官司,肯定一打一個贏,我們公司絕對理虧的。
到時候就看他們誤工、誤事、精神損失這些,需要多少賠償了。
我說,這也不是我們下面的人能決定的,就看我們領導能不能搞定了,說不定,他們已經在動作了。
我微信裡是這麽回的,心裡卻不這麽想。
我想,公司領導說不定還想著,能拖就拖,能瞞就瞞呢。
同事給我發了一份通告。
《關於大連3例****陽性檢測者在張家界活動的情況通告》
她說, 這三個人,正好住的酒店,就是XXX和XXX這些人,在張家界旅遊的時候,住的那個酒店。
他們的行程也有可能會重複。
她說,現在那幾個同事都擔心得不得了。
她說,現在也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麽樣。
我說,等通知唄,真要被隔離,那除了配合,還想怎樣?
不配合,會被警察抓的。
她說,公司裡很多同事,本來暑假的時候都準備帶著孩子出去旅遊的,現在都在考慮取消了。
我想,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又聊了幾句,就結束了。
又過了不一會兒,我媽媽給我打了電話。
也沒什麽事情,互相報了平安。
她說她那邊雨下的很大。
我說我這裡基本上沒什麽雨。
然後我們就掛了。
我想,我終於可以碼字了。
再也沒有什麽來打攪我了吧。
結果卻卡文了。
大概電話打得太多,腦子被微波烤糊了,怎麽也進不了故事裡。
但是我也沒有浪費時間。
我把帶來的五本書,反覆的翻閱。並且拚命地查資料。
這裡有wifi,網上查資料,還是比較方便的。
最後我搞出好多細稿。
雖然今天正文一個字沒碼,不過問題不大,我存稿多。
先寫細稿,對我來說,也是有用的。
至少可以讓我覺得今天一天,沒有浪費了。
臨睡之前想一想。
除了道歉,我今天忙了些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