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建議騎馬,但你的騎術又那麽爛,我想如果你真的是立功心切的話,你是萬萬不會選擇騎馬的吧!”沈重細細分析道,“所以你要這麽做就只有一種解釋,你並不是想著立功,反而是不願意看到我們拿下白蓮教教主!” “呵呵,沈大人這一番推測倒是別處心裁!”方勝笑得有恃無恐,“但是你這麽說,有什麽證據嗎?”
“就憑你出現在這裡,就是最大的證據!況且我要解決掉你這麽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羅嘍,也不需要什麽證據!”被方勝打斷了自己的話,沈重嘴角一曬,有些霸道地繼續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天朱強的馬也是被你做的手腳吧!”
“我可以告訴你,手腳是我做的!”事到如今,方勝坦然一笑,有些不屑地看著沈重問道,“但你知道我到底做了什麽手腳?”
沈重一笑,手裡拿出一根細細的繡花針,只有寸許長短,上面還有殷殷血跡:“你用的就是這個東西吧!難怪朱強的馬會受驚,將繡花針刺入馬蹄中,只要驅趕著馬跑起來之後,馬就會因為疼痛而狂奔,而越狂奔就越疼痛,根本就不可能停得下來,所以只要時機得當,早晚會衝散我們,趁亂讓白蓮教主逃走,我說得對不對?”
“呵呵,千算萬算,沒想到還是露出了破綻!”聽沈重將事情經過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方勝心中泄了口氣,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所以將朱強關押起來,你也是做給我看的?”
“起初並不是,但後來我想明白這些之後也沒有將朱強放出來,卻是刻意放松你的警惕了。”沈重解釋兩句,目光銳利盯著方勝,“我始終想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難道你也是白蓮教中人?”
“呵呵,白蓮教只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還入不得我的眼!”方勝對白蓮教有些嗤之以鼻,“讓我為白蓮教做事,未免也有些太看得起白蓮教了!”
沈重更加有些不明所以,追問道:“那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聽沈重問起原因,方勝面色有些扭曲,咬著牙恨恨說道,“我就是要這麽做!我就是看不得你這麽順利地剿滅白蓮教,所以我要從中作梗,只要看到你愁眉不展,我就從心裡感到痛快!”
方勝這種損人不利己的扭曲心理讓沈重感到可笑,又有些可憐,沈重微微一笑:“咱們兩個之間,有什麽深仇大恨值得你如此針對我嗎?”
“本來我是李大人所有屬下中,最被他看重的一個,但因為你的出現,一切都變了!”方勝越說越是氣氛,恨恨看著沈重說道,“就是因為你,搶奪了我在千戶大人心中的位置,也是因為你,千戶大人才把我留在了蔚州。所以我看不得你好,我要報復你,所有你在做的事情,我都要從中作梗!”
聽方勝說完這些理由,沈重不禁有些訝異,真沒想到方勝心裡已經扭曲到了這個地步。
“你把本來該屬於我的一切都從李千戶手中奪走了,難道我不應該報復你?”方勝看沈重默不作聲,冷笑一聲繼續咬牙切齒說道,“我就是要讓李大人看看,他選的人也比我強不到哪裡去。”
“本該屬於你的一切?什麽是屬於你的?”沈重面帶譏誚地說道,“就算李大人把這個百戶給你做了,就你那點能耐,你覺得你能做好嗎?”
“我不管這些!做不做得好,自然有千戶大人評判!但這百戶的位子是我的,那我就容不得別人把他搶走!”方勝被沈重這一刺激,情緒更加激動,
指著自己鼻子吼道,“就像一件東西,哪怕再破再爛,那也是屬於我的。” “呵呵,你倒真是天真!”沈重將手中匕首反手握在手中,說話的語氣就如刃身上的寒光一樣冷冷的,“那我就送你一程,你去地下閻羅王處問問清楚,看看這個百戶的位子到底是不是屬於你!”
“沈重,我是千戶大人留下來的人,你真敢殺我?”聽到沈重言語中的殺意,方勝面色一變,“你就不怕千戶大人追究起來,你該怎麽交代?”
“怎麽交代?這倒真是個問題!”沈重一拍腦袋,似乎對方勝這個威脅有些
方勝看沈重有些猶豫, 嘴角一曬說道:“呵呵,我就知道,諒你也不敢對我動手!”
“我不敢對你動手?這是我聽到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沈重冷冷一笑,“忘了提醒你一句,現在你將千戶大人當做倚仗,但死人可是不會說話的!只要你一死,到時候再千戶大人那裡,還不是隨便我怎麽說?”
方勝面色一變,身子不由又向後倒退了兩步,臉上一片煞白!
“你看這樣如何?”沈重來了興致,伸出手指來說道,“到時候我就向千戶大人稟報,你”
“怎麽?不滿意嗎?”沈重看方勝默然不語,繼續說道,“那就換一換,要不我就說你是為了追查白蓮教的線索,喬裝成龜奴終日泡在怡紅院中,為了打探消息不惜獻出自己清白之身,終於是積勞成疾而一命嗚呼!”
“你看這些死法怎麽樣?”沈重攤了攤手,輕松說道,“要是不滿意的話,我這裡再好好想想!”
“夠了!”方勝聽沈重越說越有些不堪入目,臉上顏色由白轉綠,額頭上青筋暴起,終於大吼一聲說道,“既然如此,那今天就拚個你死我亡!”
“想讓我死,就憑你?”沈重攤了攤手,嘴角露出一抹譏誚的笑容,“上一次交手我可是手下留情了的,現在我們還是一對一,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嗎?”
“我武力上是不及你,這點我有自知之明!”方勝從懷中一摸,掏出一個東西拿在手中對準沈重問道,“但如果是我,再加上它呢?”
“短火銃?”沈重看到方勝從懷中掏出的東西,目光一縮,有些吃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