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非誠勿擾?就那個相親節目嗎?”華建的表情十分亢奮“我擦,可以啊,我哥,你別吹牛啊?”
“我真報了。今天打電話來告訴我我符合要求,讓我周六去面試。”
周六荀航並沒有去,他躲了,躲到汪雷家喝酒,這個時候,有打電話來了,丁香網的電話,告知荀航今天沒來可以,明天可以來,看了荀航的報名資料,覺得荀航合適應該來參加一下,荀航不置可否。周日上午荀航還在宿醉,打電話又來了,這回是華建,華建決定逼著荀航去,下午被華建開著車拉到丁香網的大廈樓下的時候,已經是三點了。荀航去的時候,好像排隊的人已經散去十之八九了,這一點可以從拍視頻的人還很疲憊上看得出來,丁香網是“非誠勿擾”這個欄目的合作夥伴,荀航對面坐著兩個工作人員和一台攝像機,然後工作人員開始問問題,不外乎是介紹資料裡寫的,家庭、工作、學歷這類的相親話題。最後問了為什麽來參加節目。
荀航對自己被選中本身並沒抱太大希望,他是試試看的心態來了而已,只是到了地方,荀航覺得自己既然來了,就應該表現好點。他知道視頻錄像的主要原因是看自己是不是上鏡,還有談吐、素養方面是否突出。因為荀航知道,一個節目選人無外乎是看會不會給節目效果帶來戲劇性和衝突性,如果報名的人毫無亮點或者不夠優秀,基本上是沒有機會的,而如何讓人在第一時間覺得你談吐不俗而又優秀,這方法在荀航大學做主持人的時候就知道了。
“自己在工控領域,沒有什麽機會接觸異性,希望找到一個心靈契合的另一半很難……”諸如此類
荀航娓娓敘述了一些簡單易懂的話,雖然簡單,但荀航盡量表現出自己的素養,並且就像他大學做主持人的時候一樣彬彬有禮而又侃侃而談。在問答結束後,工作人員說了句“謝謝,請回去等我們的通知”這類面試後用人單位拒絕的官方辭令。然後禮貌的邀請荀航離開。離開的時候荀航掃了一眼等候區,不早不晚,自己正好是這批試鏡人裡的最後一個,也許他再晚半小時來這裡已經不再接待了。也許……
“這就完了?”結束後華建不無好奇的問,他作為一個單身人士好不容易來趟相親網站,對什麽都很好奇。
“啊,完了,告訴我回去等通知。”
“我看你沒戲,還不如我上呢。”
“那你怎麽不上啊?”華建的打擊並沒有讓荀航多失落,本來也是哥們兒報的名,自己也就給他們添點兒樂趣。
“我看你試水啊,你是咱們學校校草啊!你要是萬一沒選上,我再報名,到時候沒選上我也不丟人,選上了,我就說,你看咱們理工校草荀航都沒選上,我選上了,多有面子啊?”
“我謝謝你的直白,我就當做是誇獎了……”“謝也沒有用啊,請喝酒,大老遠把你拉過來容易嗎我?咱們拉上鐵人,去五道口喝酒去”……
華建的酒量其實有限,荀航因為從小看老爸喝酒,可能是耳濡目染也傳染了父親的酒量。鐵人是荀航和華建的同班同學,他之所以叫鐵人,其一是因為身體好,其二就是因為他讀到了博士,而且是中科院的博士。因其上學時間之長、毅力之驚人同學之間無人能及,所以有了鐵人這個稱呼。他們仨在上大學的時候就不錯,結果又先後到了北京,沒事的時候就是三兩個在一起聚一下。大學時期華建是一個宅男,在公寓打遊戲看漫畫電影為主,
鐵男是學習型,每次考試都是班級答案源頭,性格脾氣特別好,基本上班裡每個人都喜歡他。荀航倒是他們班最看不見人的那個,因為長期做校園社團活動,所以在學校裡朋友跨越各個學院年級,但不怎麽出現在班級裡。 “你可以的,你是咱們學校的校草啊!”鐵人知道後這樣說,
“別損我了行不行?你才是校草呢,鐵人,你都考上中科院博士了,這在咱們學校近年來是絕無僅有,校草是你還差不多。”校草這個詞,在荀航看來從來都不是什麽客觀的描述,而更像是一個帶有貶義的外號。還是那句話,他認為誇一個男人帥,是變相說一個男人蠢。
酒過三巡,三個人又回憶起了大學時光,每次說到這個話題,鐵人總會對荀航表示感謝。鐵人在學校的時候有個特別惡的室友,對鐵人的學習天賦和毅力嫉妒不已,倚仗著自己身體壯經常在寢室欺負鐵人,鐵人由於受到了室友的霸凌那段時間心情也極其抑鬱,當時同學都不喜歡這個壯漢,同時同情鐵人,於是荀航站了出來,不光讓鐵人頂替了高強的位置搬到了自己的寢室,而且還在一次壯漢在班級裡罵人的時候挺身而出,給了壯漢一點顏色。
“當時看你打他的時候,我心裡這個感覺不知道有多爽,好想上去跟你一起揍他。”荀航的特點是個子高,壯漢的特點是識時務。被扇了之後,壯漢老實的像一隻土撥鼠,直說
“誤會,荀航,都是誤會。”
鐵人的抑鬱從荀航打了土撥鼠以後就徹底好了, 每每提及此事,他都特別感謝荀航,所以每次作業和考試撓頭的時候,荀航總是第一個得到鐵人的關照。
“你是真的挺仗義的,荀航。還記得不記得我們軍訓的時候,和通信班的人打架?”華建也說,
“不太記得了,那次不是沒打起來嗎?”
“是啊,但是還是因為有你出面,他們通信班的人才沒有動手。”
荀航的大學軍訓都是安排在大一結束後的暑假裡,軍訓的時候因為理工科大部分都是男生,被憋在一個武警部隊裡不讓外出,男性荷爾蒙爆炸,火氣都大的不行,兩個班被分在同一個連隊裡,因為搶凳子,差點抄起凳子互毆,好在荀航提前在大一的時候就提前認識了學院裡的人,也包括通訊班。從中調解,才沒有打起來。“你要是不在的話,就真的打起來了。”
“是啊,當時班長都被嚇的往後站了,就你上去說了幾句話就擺平了。”鐵人也說。“四五十個人,就你上去了,當時帥的就跟《無間道》裡的談判似的。”
荀航聽了也是一愣,他腦子裡早就對這事兒沒有太多印象,在荀航腦子裡的那時候,當時上去跟人說話並非是如同黑社會談判一樣的情景。隻記得一個下午自己偷懶在床上睡覺,迷迷糊糊外面就在吵架,荀航就走出去問了問怎麽回事兒,然後跟通訊班的小熊說,“沒啥大事兒,就一個凳子,多的給你們。”僅此而已。
“哦,難怪那以後軍訓十幾天我就沒打過水,都是班裡同學挨個幫忙。”荀航心裡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