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子期聞到了火藥和火油的味道,直覺告訴他,這裡的存量不少,足以炸毀燒毀整個夢幻谷。
“對,這裡面有火藥和火油,我來的時候就有,那位故友告訴我,如果有一天夢幻谷被外人闖進來,就記得毀了它。”李從江說。
“可是,那些人雖然可惡,但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啊”賀子期說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不殺他們,他們就要殺了你”李從江的表情有點沉重,疾步朝前走去。
賀子期沒有回答他的話,此刻他的內心很矛盾,想著外面那些人,他不知道此次做法是對是錯。
很快,兩人從谷中跑了出來。秘道的入口很隱蔽,位於山坡上,左右是兩棵大松樹,縱然仔細去尋找也很難發現。
兩人縱身躍下,李從江拿出弓弩,從樹上摘了一個樹枝,將用火撚子插在上面,朝洞口射去。只聽轟的一聲,夢幻谷陷入了一場火海。
“咱倆快走,這麽大的聲響,一會駐軍肯定會趕來。”李從江說,
賀子期跟在他的身後,兩人施展輕功,一路向前趕去。賀子期雖然內功深厚,但是輕功運用上卻不強。你追我趕,等等停停,兩人到了一個客棧。
“我們今晚就落腳這裡吧,剛才一戰內力損耗挺大,再跑下去估計要你一直等我了”賀子期不好意思地笑著說。
“這裡太近了,剛才的爆炸聲肯定驚動了東都守備司,他們會找到這個客棧。”李從江說。
“可,那我們繼續趕路吧”賀子期說道。
“不要急,這兒不是有好東西嗎”李從江望著客棧馬廄說道。
賀子期隨他的眼神看去,只聽李從江接著說:“這個馬兒不錯,名叫青海駒,是龍馬,可日行千裡。”
“日行千裡,沒想到真有這麽厲害的千裡馬“賀子期說道。
“此馬是波斯馬改良,盛產於吐蕃”李從江說。
“吐蕃”,又是這個名字,賀子期暗道。
李從江祖上曾是又名的馴馬師,傳到他這裡雖聲名不及先祖,但也算是馴馬界的佼佼者。望著這幾批青海駒,他喜形於色,不一會兒便將馬兒馴服,牽了過來。兩人策馬上身,沿著山路,朝著遠方奔去。
天越來越黑,山谷很靜,只聽見嘀嘀的馬蹄聲和呼嘯而過的冷風。
青海駒穿山越嶺如履平地,速度之快更是望塵莫及。兩人在黑夜中策馬前行,突然出現了兩道絆馬索,馬兒當場絆翻,兩人未能反應過來,已被摔到了陷阱中。。
賀子期與李從江掉進了陷阱中,四周被鐵鏈鎖著,無法施展功力。
一夥山賊,大約一百多人,吹著口哨,拿著火把朝兩人圍觀過來,照得山頭猶如白晝。
“二當家,捉了兩個吐蕃人”一個聲音說道。
“算他們運氣不好,落在了咱們手裡,都給抓起來,今晚活剝了下酒”那人說道。
“我們不是吐蕃人,不知閣下尊姓大名”賀子期說道。
“有啥話跟我大哥去說,我懶得聽你們解釋”說完,他便讓嘍囉將賀子期與李從江用鐵鏈捆住,朝山上帶了上去。
此山名叫雞公嶺,這位二當家喚作姚訚。山上共有五百余人,他們管理有素,很少打家劫舍,基本都是就地開荒,自給自足。近日聽聞吐蕃國有人經過此地,便在此等候,沒想到來人卻是賀子期與李從江。
賀子期兩人隨著山寨眾人一起往山上走去,只見雞公嶺如同軍營一般,
一切井然有序,沒有絲毫喧囂聲。 一個黑衣青年正站在大廳門口,後面跟著幾個持劍少年。
“兄弟,幸苦了,聽說你抓了兩個吐蕃奸細”那人大笑著朝姚訚說。
“不幸苦,不幸苦,只要抓吐蕃人,在苦再累都沒事”姚訚說道。
剛才抓到這兩人的時候,姚訚已派人給大當家通知了。兩人步入大堂,只見屋內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四個大字:“忠君報國”。
“小八又來信了,說他每天忙完農活就在習文練武,上次給他帶去的七十二路槍法都學會了,還練成了左右開弓,百步穿楊的絕技”。大當家說。
“英雄出少年啊,沒想到他的天賦這麽好,小弟我就算再練一輩子也不及他啊”姚訚笑著說。
“小八的天賦確實很強,也一直吵著要來咱們這,可他還小,咱們終究是匪,總感覺不合適。 ”大當家說。
“是啊,誰願意做匪,要麽讓小八去赤松山待幾年,到時再做打算”姚訚說。
“好,就這樣吧。對了賢弟,那兩個吐蕃人這次來大唐是做什麽的?”大當家說。
“他們騎的是青海駒,但他們不承認自己是吐蕃人,我懶得聽他們解釋。我這就讓兄弟們帶上來,大哥親自審問”姚訚說。
大當家笑了一下,不一會兒功夫,賀子期與李從江被帶了上來。
“見了我們大當家還不跪下?”一個聲音說。
“鳴空兄”李從江喊道。
“從江老弟”那大當家站了起來,朝李從江走去,親手為兩人松綁。
這大當家名叫雷萬春,字鳴空。與李從江是舊相識,當下命令手下的兄弟們擺酒布宴,多年未見,難免少不了徹夜長談。
“鳴空兄不是在赤松山嗎?啥時候來到了這裡”李從江問道。
“去年我學藝期滿,拜別恩師磨鏡先生,便四處遊走。沒想到在這雞公嶺遇上了姚訚兄。我倆不打不相識,就跟他一起在這雞公嶺落草,坐了這頭把交椅。姚訚兄也不是別人,他原本是郭公知運手下的一名將領,隨郭公征戰吐蕃,打得吐蕃落荒而逃。但誰知三年前,吐蕃派人行刺郭公,郭公受了內傷,不幸逝世。可朝廷卻在部分朝臣的促使下,始終沒有發兵出擊吐蕃,於是姚訚兄弟一怒之下,帶著幾個兄弟離開了軍營,在這雞公嶺落了草。雖然落草此處,但並沒有打家劫舍,你剛才上山的時候應該也看到了,四周都有開墾的土地。”雷萬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