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姚訚兄乃郭公屬下,失敬失敬”李從江說道。
姚訚笑著說道:“失敬的是我,前方探子回報,說兩匹吐蕃駿馬朝雞公嶺方向而來,我以為是吐蕃來的奸細,故此想起了這招,沒想到是兩位兄弟。”
眾人以酒還禮,當下彼此做了介紹。
雷萬春之前在赤松山,跟磨鏡老人學了整整十六年的拳術及兵法。俗話說:“學好文武藝,貨賣帝王家”,從四十八寨出來後便準備去北方邊境,參軍報國。半路遇上了姚訚,得知他乃郭知運部將,便在此落草。近日聽手下言道,在洛陽城見到了一些吐蕃人和突厥人,兄弟倆合計,準備捉幾個一探究竟。
“大唐盛世,吐蕃、波斯、回鶻、扶桑等國的人隨處可見,為何兄長看見這些人會這麽謹慎”李從江問道。
“近幾年來,吐蕃與我朝摩擦不斷,表面雖然看似平和,但暗藏凶波,周邊的西突厥更是得寸進尺,總感覺隨時會向我大唐進軍。郭公曾與吐蕃交手三次,三次大勝,原本想一鼓作氣滅了此國,可是朝廷中反對聲音太多,未能如願,錯失了良機”姚訚說道。
“吐蕃”賀子期說道,隨後他將自己遇見河間雙煞和長風幫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雷萬春沉思著道:“果不然,賊子亡我大唐之心不死,另外劉舵主又是誰”,他看了一眼姚訚。
姚訚說道:“實在慚愧,兄弟雖然好武,但從未在江湖走動,對江湖之事知之甚少。這雞公嶺距離洛陽也不遠,可未能聽到過這個名字”。
“兄弟近幾年常聽人提到過這個名字,但一直未能相見,沒想到此次圍攻我夢幻谷居然是他謀劃的”李從江說。
“從江老弟,有一事為兄不解,思來想去還是直接問你吧,若有冒犯之處,還望海涵”雷萬春說道。
“哥哥但說無妨”李從江道。
“剛才聽聞兩位言道,群雄齊聚夢幻谷,你點了裡面的火藥和火油,趁亂走了,那火藥民間少有啊,谷中為何會有”雷萬春問道。
“此事說來話長”李從江喝了一口酒,細細道來。
五月五日,湘西劍派掌門人姬昌天的壽辰。
這一天,兩湖七十二府豪傑齊聚姬府。作為大弟子的李從江一路策馬,從安慶趕了回來。回來之時,已到上午,簡單拜見完師父之後便忙前忙後,代替師父招呼到訪的好友。
大喜之日,姬昌天卻沒有那麽高興,他顯得很是平靜。
“瘦猴兒,師父今天怎麽感覺不對勁,是不是最近發生了什麽事”李從江拉住自己的師弟瘦猴問道。
“前幾天,有個陌生人給師父送了一封書信,看過書信後他好像變了一個人,這幾天很少說話”瘦猴說。
“那小師妹呢,今天怎麽也沒看見”李從江說道。
“小師妹好像惹了風寒,一直沒有出來”瘦猴說。
眼下人來得越來越多,李從江分身乏術,沒有去問師父。不一會兒,壽宴開始,各色佳肴悉數上桌。箏蕭和鳴,磬瑟伴奏,舞女們身穿彩衣,在動聽的旋律下,舞起了美妙的“九重天”。輕盈的身軀在半空起舞,優美的舞步宛如天仙散步,讓在場的人如癡如醉,如沐春風。
就在此刻,大家都沉浸在這美妙的樂曲和舞蹈時,只聽見外面傳出一聲笛鳴。那竹笛聲裡蘊藏著極深的內力,聲音尖銳,很是急促,將所有人從這場美夢中喚醒,令人不悅。
“這是誰啊,真夠掃興,
我出去看看”白膠幫幫主說著,就要起身往出走。 “白幫主且慢,大家先喝著。這是我湘西劍派,老夫出去看看,馬上回來”姬昌天說。
李從江剛要說話,準備自己出去一探究竟,卻被師父擋住了。“今天各路豪傑都在,你代為師也招呼著”姬昌天說。
李從江剛要張口,只見師父已飛身躍起,他走進了大廳,照顧大家繼續吃喝。
不一會兒功夫,姬昌天回到了大廳,挨桌向大家敬酒示謝。酒宴散後,各路英雄相繼離開,姬昌天單獨將李從江帶到了傳功閣。
“江兒,一年未見,沒想到你已有了如今的成就,為師可喜可賀,咱湘西劍派的未來就靠你了”姬昌天說。
李從江拜謝過師父,將自己一年時間的所見所聞告訴師父。突然師父說道:“江兒,這一年時間內,師父終於悟出了孤風劍法,今天也是個好機會,我這就傳授給你”。
話音剛落,姬昌天拿出長劍,在傳功閣中一招一式地練了起來。“斜風細雨、春風化雨、風馳電擎......”, 招式時而柔和,時而豪放,華麗中卻又不繁瑣,瀟灑中又多了幾絲從容。一旁的李從江忍不住喝了聲:“好”。
不一會兒功夫,十八路孤風劍法已經練完,姬昌天收了劍,將裡面的心法與招式細細給李從江說了一番。李從江不由暗道:“師父天賦異稟,一年時間竟然有如此成就。”
湘西劍派已有數百年傳承,憑借安分守紀和江湖朋友給面子,在兩湖武林中佔有一席之地。當然,這個席很小。傳到姬昌天這一代,他在原有的劍招上開始改進創新,教出了一劍封喉李從江這樣的徒弟,頓時聲名鵲起,成為了兩湖境內數一數二的劍派。
“江兒,為師還有一件事要托付給你”姬昌天說。
“師父,您說,徒兒必將全力以赴”李從江說。
“為師年邁,身體越來越差了,我想將湘西劍派交給你打理”姬昌天說。
“這怎麽行,師父您正值壯年,湘西劍派不能沒有你”李從江說。
姬昌天咳了一聲,李從江慌忙地站起身,用手幫他拍著後背。
姬昌天接著說:“你接手湘西劍派後,所有的仇怨都放下,要學會隱忍,這是掌門令牌”說著他將掌門令牌遞給李從江。
“這,這,師父我不能接受,我......”李從江慌亂地說。
“誰都想做一個浪子,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事情需要去承擔。看在師父的面子上,掌門令你拿著吧”姬昌天說。
李從江接過掌門令,只見姬昌天望著黑夜,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