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過半,若在山村田野,正是雞鳴之時。王汐端坐在籠蓋住自家別墅的巨木樹冠上閉氣凝神。
天上仍是繁星閃爍,星光燦爛,一輪冷月高掛長天,朝陽還未升起,卻已有熾陽之氣在天邊匯聚。
王汐存思天地,感悟日月,漸漸地,他的身體上似覆蓋了一層神曦,光輝奪目,散發著溫暖。
王汐睜開雙眼,左目中隱有金輪,右目隱有皓月,閃爍著神華。
再一閉眼,王汐存想的日月與天地日月感應,溫養著王汐的肉身,兩耳之上為六合高窗,日月使照一身,內徹泥丸,下照五髒腸胃之中,王汐一呼一吸都牽扯著神韻流轉。
呼出的是身體濁氣,吸入的是天地精氣,王汐的身體素質仍在不斷發生著蛻變。
縱使他天生不凡,身軀仍是肉體凡胎,需要不斷溫養進化。
一個時辰過後,星月漸漸消隱,而曙光已然初露,牽引日月呼吸對王汐的效果已經不明顯了,王汐展開四肢軀乾,從樹冠上輕輕一躍,進入自家別墅內休整一番便趕去了學校。
一日之計在於晨,王汐從不懈怠。
到了教室以後,照例攤開課本,頭低伏,心神已在空冥中修行。
八點上課鈴聲一響,王汐和同班同學一樣起立躬身向老師問好,眼睛一瞥就看見了那道青春靚麗的倩影,王汐的嘴角微微翹起。
白希西今天來上課了,卻沒有來吵他,不尋常呢。
.....
半個月後,白炤西便出院了,他的身體基本痊愈,只是胸口還留著一道猙獰疤痕沒有消除。
如今修行者的身體素質是舊世紀的人難以想象的。
五月早晨的陽光溫暖怡人,空氣仍留濕潤氣息,清新自然。
“呃啊~”
清城中心醫院門口,赫然有著三道年輕身影。白炤西忍不住伸了個懶腰,在醫院住院這十天裡,他的骨頭都要生鏽了,如今終於出來了。
“走,回家。”
王汐今早並沒有去學校,早練之後便直接來到了醫院。
其實,若不論白炤西偶爾對王汐的忌憚與猜疑,兩人的關系一向很好,在學校裡,也只有白炤西能讓王汐看上眼。
王汐也懂白炤西對他的感受,白炤西遠比其他同學老師要了解他一些,也因此,白炤西對他打心底裡便有一份忌憚。
畢竟他的來歷成謎,真實實力成謎,且一直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淡然模樣,很容易會引起別人的猜忌。
同時他對白炤西知根知底,白炤西卻絲毫不了解他,這會讓白炤西很沒安全感。
但拋開這些不說,白炤西也確實是把王汐當成兄弟在對待,因為他感覺得到,王汐待他確實是真情實意,這份情義,不曾弄假。
今天是白炤西出院的日子,所以王汐特意過來接他回去。
三人在馬路旁招招手,很快便有一輛飛行在空中的士降落,的士形狀與幾十年前的大致一樣,都是一個車廂,四個輪子,只是底座略厚,也更加寬大而已。車身有兩翼,輪胎可自動收縮。
超凡力量的出現也間接帶動了科技的飛速發展,如今是一個可以科技與修真並立發展的時代。
的士在空中馳騁,視線遼闊,在低空中可以便覽不一樣的城市風貌,高樓大廈穿行其中,眾多飛行器在空中擺渡,井然有序。
三人的心情也隨著的士激蕩了起來,白炤西眼露向往,自言自語道:“我什麽時候也能突破凌虛,
真正實現肉體飛行。” 王汐瞥了白炤西一眼,沒有說話,他也想要飛。
十分鍾不到,的士便到達目的地。
王汐與白家兄妹都住在洞新街,不過一個是住在高檔別墅小區,一個是住在普通的出租房裡,平時他們經常結伴往返學校。
白家兄妹是孤兒,父母在他們初二的時候因意外車禍而亡,他們也沒有其他親戚,從此他們便再無依靠,兄妹倆相依為命,彼此扶持一起度過了幾年艱難歲月。
父母都是普通人,實力也不高強,隻給他們留下了小一百萬的華夏幣和一套房產,房產白炤西沒有動,這一百萬供他們兄妹倆這五年的衣食住行和修行物資供給早已耗盡一空,入不敷出了。
所以白炤西才那麽積極地去巡防隊完成任務,因為那有錢呀,什麽為了獲得功勳點都是次要的,只不過是白炤西為了維持體面的托詞而已,他不想讓人看出他們兄妹的窘迫。
為國家做貢獻是有一定功勳點的,這玩意兒登記在每個人的身份信息上,禁止轉讓買賣,不過可以讓人在社會上有諸多福利,例如在高考中有加分福利。
一次普通任務就有幾千上萬華夏幣,而這次白炤西為任務付出大代價,不但免了醫療費用,免費體檢了一次,還獲得30功勳點犒勞,以及十萬華夏幣獎金。
國家從來都不會虧待任何一個為國家做貢獻的人。
三人進入一棟外表乾淨大氣的居民樓,白家兄妹便住在這裡。
三樓313室,打開房門,白希西便迫不及待地飛撲到沙發上,舒服地發出一聲呻吟,一雙雪白光滑的小腿使勁撲騰,直接甩飛腳上鞋子,這幾天她都沒有回家,著實是想家了。
王汐和白炤西相視一笑,眼中均散發出寵溺的光芒,都換好鞋子才進客廳。
以王汐的眼界,智慧,自不會陷入感情漩渦中,白希西對他而言便猶如一個妹妹,他自然寵溺她,畢竟一個如此可愛,活潑還喜歡粘著他的妹妹,怎會不喜呢?
王汐經常跑到白炤西家裡玩耍,也會邀請白家兄妹去他家做客,不過別墅空蕩蕩的,雖然豪華,卻很冷清,所以白家兄妹都不喜歡在裡面久待,多是需要借用別墅裡的練武廳時才過去。
“嘖嘖,好多灰啊。”
王汐在客廳的門框上面輕輕一抹,看到手中那一層薄灰,發出一聲感慨。
“希西,這幾天你是不是都住在醫院裡陪你哥呀,都沒回來住過,不然怎麽這麽多灰。”王汐朝著趴在沙發上的白希西吼了一嗓子。
“對啊,不看著他我怎麽放心呢。”白希西頭蒙在枕頭裡,聲音有點含糊不清。
白炤西和王汐看著白希西的懶散樣子,都是有些無奈。
“汐哥,等下幫我們搞大掃除。”白炤西看著王汐,毫不見外地說道。
“行,沒問題。”
屋內的主要衛生都由機器人代勞,王汐和白炤西也僅僅只是做一些擺放家具的活而已。
事情很快就做完了,稍微休息一會兒以後,白炤西強製性地把白希西從沙發上拖了起來,三人圍坐在沙發上開始了話題討論。
高考在即,白炤西和白希西都很有壓力,而學校安排的試煉與突破到這個時候了,也沒什麽用了,因此兩人對王汐所說的特訓很感興趣。
因為一些原因,王汐的恐怖天賦只有寥寥幾人知曉,這涉及到王家與其他家族的恩怨,王汐也一直在隱瞞著,把控著透露出來的修行境地,不至於與同齡天才脫節。
所以白家兄妹也僅僅只是以為王汐才剛突破旋照境而已,也因此,以往與白炤西對練時,王汐都是點到為止,未曾暴露出來他豐富的戰鬥經驗和實力。
王汐要想活得安穩,就必須得藏拙。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王汐更不敢暴露始元界的存在,這是他的絕密。
始元界蘊藏著驚天秘密,王汐自知實力不夠,未能深入挖掘,但僅僅是已經透露出來的冰山一角,就讓王汐的真實實力遠超同一實力層次的人,或許等他做出突破以後,才能逐漸發現始元界的廬山真面目吧。
王汐的實力早已是洞心圓滿,只差臨門一腳,便可突破至玄空境,擁有飛行的能力。
王汐通過伴生存在的記憶與現世結和,對於修煉境界有了進一步了解。
現世所謂的修行九境細究起來其實不過只有三境而已,超凡境,洞心境,以及玄空境,而更深一境便是萬象境,每一境都有九重劃分。
地球上人的身體生來便有枷鎖,阻礙著人向非人領域踏進,打破五層基因鎖後便踏入超凡境了。
人有三黃庭,即所謂的三丹田。上黃庭於身指腦,為百神之主宰;中黃庭於身指心,為髒腑之根本;下黃庭於身指臍下關元穴,為陰陽之門戶、精氣之命脈。
煉精化氣,只要如法存想黃庭,養煉丹田,就能固精全氣,獲得超凡力量。
丹田之中神氣變化,感應從心,非有無不可為象也。氣以心為主,因主立象,至精至微,不可數求也。
因此,超凡之後的這一境界名為“洞心”
“炤西,希西,從明天開始我們便向學校申請不去上課了,去城外獵殺凶獸吧!”王汐身體挺直,如此提議道。
“啊!”白家兄妹都有些驚疑。
“汐哥,去城外獵殺凶獸,會不會太危險了呀?”白希西眼睛瞪得大大的,表情都有些驚懼。
“城內有這麽多訓練場,有那麽多訓練方法,為什麽非要去城外?還要去殺凶獸?”
“特別危險的地方肯定不會去的,我又不傻。”王汐搖搖頭。
“但是試煉的地方若是不危險,那就沒什麽意義了。”
“炤西你的戰鬥經驗還是太少了,真正生死實戰中你的真實實力只能發揮個六七層,而希西你的實力太差了,能不能進高校都不知道。”
“這一點,你們自己應該都很清楚。”
“而平時你們都在清城內,與外界與外界接觸地少,真的像是溫室裡的花朵。”
“你們都需要幾場實戰來來刺激身體反應。”
“怎麽樣?去嗎?”
王汐看向白炤西, 等待著他的回答。
白炤西思索了片刻,點點頭:“去”
“很好。”王汐露出欣慰的笑容。
“汐哥你說得對,我實戰經驗太少了,現實中真正與人交鋒時,我一直不能做到身與心合,有些時候明明有實力卻總是束手束腳的,太憋屈了。”
白炤西與白希西對視一眼,而後看向王汐,表情嚴肅,緩緩道:
“是該好好去野外實訓一番了。”
“沒有經歷過實戰打磨,我的所有能力都只是花架子而已。”
“哈哈,很好,看來我那天和你說的話有用。”王汐對白炤西的覺悟很滿意。
“至於安全問題,你們不用考慮,有我在,保證你們死不了。”關於這一點,王汐很有自信,豪氣對兩人做出保證。
“行。”白炤西點點頭,白希西卻是小臉一皺,不開心地拖著鼻音。
白希西其實是很不想去的,她對野外,凶獸天生就心懷恐懼,不敢去面對,可奈何兩位兄長都同意了,她無法,也只能去跟隨。
“好啦,別不開心啦!”王汐輕輕揉揉白希西的頭髮,微笑道。
“我在網上看到那些凶獸長得是真的醜,太可怕了。”
白希西癟癟嘴,一臉的不情願。
“太醜了!”
聞言王汐和白炤西都是哈哈一笑,對這小女孩心思感到好笑。
如今學校的校風管理很是松散,只要你覺得學校無法給你提供幫助了,便可以向學校申請,不去上學了。
只是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