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怎麽逮著個地方就往裡面鑽呢。”還沒等進門,楚淵就聽到一陣不知從哪裡傳來的說話聲音。
“這是誰在我說話?”楚淵四處張望了一番,可也沒見著這附近有什麽人啊,而且這道聲音的語氣明顯是有些看不起自己。
有種給我站出來說,我不把你打成山腳下村裡的那條死狗,我今天就不姓楚!
每次下山買東西的時候,村裡的那條死狗都會追著楚淵咬,也不知道那廝是吃什麽長大的,明明看起來一副病怏怏的樣子,但是卻力大無比,那牙口就算是老林子裡的大野豬都不一定頂的住。
見那聲音沒有再次傳來,楚淵又開始大步流星的往裡面走。
“小子,你這種人我見過多了。仙宗的美女是多,但你也好歹得看看自己是個什麽德行吧。”謎一樣的聲音又一次出現了。
楚淵真是納了悶,自己一個八階蛻凡境武者,竟然不能察覺對方的存在。說話的這人怕不是十階以上的絕世高手。
這裡畢竟是人家的地盤,也不好明著亂來。楚淵從包袱裡摸出一封皺巴巴的信,將它舉在身前,然後道:“這位前輩,在下可不是亂闖。我是受家師之命而來的。”
“誰啊?”
“江別雲。”
“江別雲?怎麽這麽熟悉呢。”聲音的主人將名字重複了一遍,但似乎是沒想起來。
楚淵趁對方說話的時候,一直在仔細聽音辨位。最終他在離山門旁不遠的湖邊找到了聲音來源。
居然是一隻小小的烏龜。那烏龜還在思考江別雲是誰,絲毫沒有察覺到楚淵已經走到身旁了。
“噢!原來是他啊!”烏龜忽然間恍然大悟,一下子就想到了江別雲是何許人也,頓時吃了一驚,但隨即又是疑惑不已的說道:“那小子不是發誓這輩子不收徒弟嗎?你該不會是個江湖騙子吧。”
“......”楚淵站在烏龜的身後,默默的看著它自言自語。會說話的靈獸他不是沒有見過,但這麽缺德的還真是第一次見。
真當自己是守山神獸啊,進去一趟跟查戶口似的。
“那江別雲派你來仙宗幹什麽?”烏龜又開始發問了。楚淵從山上下來也沒有件正經衣服,就他這打扮換做是誰都得當成土包子進城。仙宗可是中洲無上大教之一,來來往往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一個可能不知從哪裡逃難來的人,想要進門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江老頭派我來找一個叫方天的人。”楚淵索性找了塊光滑的石頭坐下,他要看看這烏龜玩的什麽花樣。
“方天這人我熟,你找他乾嗎。”烏龜瞬間警覺了起來,難不成是來找他打架的?這些年來時不時就有人來挑戰方天,不過大多數都是一些想要踩著他成名的草包。
“不是我找他,是江老頭讓我去找他。”楚淵抓了抓後背的癢,慵懶的回道。這方天是什麽身份,他一點都不在意,反正做完這個任務自己就回家了。
“江別雲派你來找他?下戰書嗎?”聽了楚淵的話,烏龜一下子把頭伸了出來,滴溜溜的眼珠爆發出幸災樂禍的神情,既然這小子是江別雲的徒弟,那他肯定是替師父來下戰書的。
“你腦子裡只有打架嗎。大家都是君子,動不動就打架成何體統。行了,我也懶得和你說這些沒用的了。”楚淵沒時間再跟這隻缺德龜耗下去,還是趕緊先找到正主再說。
“喂喂喂,我還沒同意你進去呢。”烏龜慢慢爬向楚淵。
“怎了?你還想跟我動手?”楚淵看著向自己爬來的缺德龜,表情哭笑不得,“我可不跟你打,萬一落得個跟烏龜動手的汙名,那可就沒地兒說理去了。”
說完,他從石頭上站起身,又向著山門裡面走去。
“小子,沙包大的拳頭見沒見過?”原本還在慢慢爬的烏龜不知施展了什麽神通,竟然一息之間瞬移到了楚淵的前面。
再次看到缺德龜時,楚淵吞咽了一口唾沫,氣氛也變得尷尬起來。他根本沒看清對方是怎麽出現在自己面前的。
也就是說這隻烏龜的實力竟然要遠遠的超過自己!沒想到真的是一隻守山神獸啊。
楚淵欲哭無淚。早知道就穿貴一點的衣服來了,這下可好了,都怪自己心疼錢。
另一邊的仙宗大殿內,方天坐在檀木椅子上靜心品茶。
“按道理,小淵應該到了啊。飛鯨船不是半個時辰前就進城了嗎。厲峰,要不你去山門處等等,可別讓這孩子跟那釘子戶乾起來了。”方天對著旁邊一位仙宗長老吩咐道。
“行,宗主,我這就去山門等著楚公子。”厲峰連忙起身,緊接著化作一道飛虹前往了山門處。剛到地方,就看到了一人一龜在這裡對峙,他頓時心頭一顫,該不會真惹那釘子戶生氣了吧。
“你就是楚公子嗎?”厲峰趕緊攔在二者的中間,想要阻止事態的進一步升級。
“小峰子,這人要硬闖山門。多虧你龜哥幫你攔了下來,還不趕緊謝謝我。”烏龜似乎和厲峰十分的熟絡。但是一隻烏龜和一位仙宗長老稱兄道弟,怎麽聽怎麽別扭。
這厲峰乃是方天的嫡系心腹,要是換做其他人來,烏龜根本理會都不理會,先來一頓它最喜歡的大嘴巴子再說話。
厲峰抽搐了幾下嘴角,沒搭理烏龜。他看著眼前穿著土氣的少年,有些吃驚的道:“楚公子嗎?”
“沒錯。”楚淵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厲峰。以他的直覺來說,此人絕不是方天。因為這人的身上沒有與自己師父相同的氣勢。 能夠讓自己師父幫忙辦事的人必定是同級別的存在,雖然這個人也很強,但是還達不到師父那種級別。
“到了就好,宗主果然料事如神,剛提到你,你就來了。”厲峰對眼前的少年也是知道一星半點的,而且方宗主對待這位少年可是無比重視,他自然也是不敢怠慢,趕緊抱拳行禮:“在下厲峰,乃是七殺殿長老。既然人已經到了,那咱們趕緊去見宗主吧。”
“好,正合我意。”楚淵也是抱拳回禮,對厲峰的好感上升了幾分。自己一個無名小子就算是有些來歷,一般人對待自己也是拉不下面子,可這厲峰倒是有些度量。
“那這烏龜?”楚淵見烏龜並沒有閃開的意思,不禁對著厲峰說道。
“不用管它,都賴在這裡幾百年了。”厲峰做了個請的手勢,繞開烏龜在前面帶路。
“小子,你到底是不是來下戰書的啊!”烏龜扯著嗓子喊道。仙宗的人既然都來接楚淵了,它也不好再進行阻攔。
“我就不明白了。我師父就非得跟他打一架嗎?”楚淵著實是理不清其中的道理。人家都是牽紅線成姻緣,到你這裡怎麽就非得是下戰書決死戰呢。
“沒勁。害得你龜哥消耗這麽多體力。”烏龜自知沒趣,慢悠悠的爬回湖邊,接著曬太陽去了。
為了不驚動其他仙宗之人,厲峰和楚淵直接禦空飛回了方天所在的大殿。
剛一進去,楚淵就直接把注意力鎖定在了品茶的那個中年男人身上,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個人就是他要找的正主。
仙宗宗主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