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斷臂的黑衣人首領在臨走前目光凶狠的瞪了一眼楚淵。
當他看到對方臉上那一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飄然神態時,差點道心崩潰,好不容易用靈力止住的傷口再次滲出些許血液。
老子林絕城一定要殺了你,否則誓不為人!
還在閉眼享受的楚淵,背後傳來一陣莫名的惡寒,他哆嗦了幾下身體。
“你怎麽了?是不是失血過多了,我這就幫你治療。”柳煙雨察覺到了楚淵身體的異常,還以為是他傷勢過重而引發的生理反應呢。
“我,我呼吸有些困難。你能救救我嗎?”楚淵重重的咳了幾聲,裝出呼吸困難的樣子,“我需要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什麽是人工呼吸?”柳煙雨充滿了疑惑,她從來沒聽說過天荒大陸還有這種奇怪的武技。
“就是嘴對著嘴吹氣,快點啊,我不行了。”楚淵的呼吸越來越弱,雙眼也開始往上翻。
但是正值豆蔻年華的清純少女,怎麽會答應如此羞人的要求,柳煙雨急得不知所措,臉頰更是滾燙無比。
嘴對著嘴吹氣那不就是接吻嗎!
可她又轉念想到這個少年是為了自己的安危,不顧性命危險也要把這群黑衣人引走,若是現在自己不做些什麽,豈不是一個不義之人。
身為仙宗弟子,理應以匡扶天下正道為己任,見死不救有違此番信念。
心一橫,柳煙雨噙著眼角的淚花,猛吸一口氣就要吻上少年的雙唇。
就在要觸碰到的時候,一根手指擋在了兩人的嘴唇中央。
“我就逗你玩的,沒想到你還當真了。”本該垂危的楚淵瞬間將眼珠翻了回來,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要是兩人真的吻上了,事後可就難交代了。總不能一直躺在地上裝死吧,那要等到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面對突然活過來的楚淵,柳煙雨先是大吃一驚,然後馬上轉為了滿臉的嬌怒:“你騙我!你明明沒事!那你還讓我,讓我......哼!”
柳煙雨一下把楚淵推開,可那眼角的淚花卻沒有消失。
“怪我,怪我。我只是一時興起想要逗你玩玩。”楚淵慢慢站起身來,嘴上還在不停的賠罪。
“小姐。”
“小姐,你沒事吧。”
這時,柳煙雨的護衛也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個個臉上都掛著劫後余生的表情。其中一位護衛道:“看來這艘飛鯨船藏有絕世高手,是他老人家出手逼退了一眾黑衣人,救了我們。”
撲哧。
身後的楚淵實在是沒忍住,盡管已經是捂嘴憋笑,但還是不小心發出了聲音。還老人家呢,大哥你見過十八歲的老人家嗎。
“你這小子當真是不識好歹,若不是這位高人出手,你現在的下場比死都還要慘!”那護衛見楚淵對這位救命高人十分不敬,心裡升起一股怒意。
柳煙雨也是狠狠的刮了他一眼,但不禁又想到方才之事,紅著臉躲開了楚淵的目光。
登徒子!大壞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說你怎麽就知道這高人是位老人家呢?”楚淵可算將笑意憋了回去,他撣了撣衣服的塵土,畢竟這可是他為數不多的珍貴物品。
“哼,不知者無畏。剛才斬斷黑衣人手臂的那道劍氣至少也是六階凝元境武者的手筆。根本不是你這種凡夫俗子能夠想象到的。”護衛提起這位高人時一臉自豪。看神態仿佛他才是那位高人一樣。
“對對對,你說得對。我是凡夫俗子,那就不打擾了。”楚淵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走開了。表面雖然看不出什麽,但其實他的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一萬塊靈石啊!這簡直就是中彩票了。
那護衛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還想再呵斥幾句,但卻被柳煙雨阻攔住了。
“畢竟他也算是幫了我們,就不要再說了。”
“他根本就不是再幫我們,他只是貪財罷了。小姐,你看看他剛才的那副貪婪樣子,真是個鄉巴佬。”護衛氣衝衝的,完全沒有解氣。
援兵總是珊珊來遲,黑衣人撤走了半個時辰後,他們才急匆匆地趕到。
“實在是抱歉,讓柳小姐受到了驚嚇。這次意外都怪我們,事後金玉商行定會給柳家一個交代。”金玉商行的長老一臉歉意,連連對著柳煙雨賠罪,“接下來的旅程將由我親自坐鎮,我倒要看看這群宵小之輩還敢不敢再來!”
柳煙雨微笑著點了點頭,可心裡總感覺有些奇怪,為什麽自己的行蹤會暴露,知曉她行程的人連三個都不到。
她雖然天真,但卻不是傻。看來有人出賣了自己。
黑衣人風波過後,楚淵倒是撿了個意外的便宜。那就是他不用再小心翼翼地躲在船頂,而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坐在船艙內。
原先的工作人員死傷大半,這種時候誰還會有心思來看看是不是多了一個人。
“中洲無暇城到了,請大家準備好下船。”商行的工作人員素質極高,即便經歷過劫掠,但也迅速恢復了過來。
既然柳煙雨是仙宗弟子,顯然是要在無暇城下船的。她的那幾個護衛在下船後,前前後後的把她圍了個嚴實。
楚淵也跟著人群下了船,他充滿好奇的看著無暇城內的那些高聳建築,他雖然出身於中洲的大家族,但從三歲起就遠赴東土學藝,自然也就對這種大城不甚了解。
“你的傷勢不要緊了嗎?”一道清脆甜美的聲音在楚淵身後響起,楚淵停下腳步,轉身看去。
說話的正是柳煙雨,只是不知她用了什麽手段甩掉了身邊的那群護衛。
“放心吧。家傳寶甲,貨真價實。”楚淵還不忘拍拍自己的胸口,裝的跟身上真的穿了一層寶甲一樣。
“那就好。謝謝你的出手相救。”雖然楚淵最終沒有引走黑衣人,但他的做法明顯是不想讓黑衣人找到自己。
“哦。你是說那事啊。其實我沒想救你,只不過不想讓那些人把飛鯨船炸了而已。”楚淵笑了笑,將自己的行李重新背回肩頭,然後邁步就離開了。
柳煙雨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最後跺了幾腳地面,要不是還有要事在身,她真想追上去和楚淵多說上兩句。
楚淵感知到對方已經離開,也沒有過多在意。凡事都要講究個分寸,要是一步就把事情做到位,反而是失去了泡妞的樂趣。
回去的路上,柳煙雨的心裡滿是這個行事隨意的少年, 倒不是對他有什麽感情,只是覺得楚淵實在是與眾不同,那麽多黑衣人都敢直接站出來,單是這份氣度就不是一般人都擁有的。
“哎,兄弟。需要向導不,很便宜的。”
楚淵剛走沒幾步,就被一堆本地人給圍住了。他看起來就不是大城人的打扮,理所當然的成為了這些本地向導的重點照顧對象。
還別說,人生地不熟的,楚淵真的需要一個合格的向導。
“就你吧,帶我去仙宗。”隨便挑了一個順眼的。
這些本地向導看人向來很準,一看楚淵就是沒見過世面的,自然也就不清楚價錢,到時候黑上一把,說不定能撈個幾天的工錢。
整個無暇城都是圍繞著最東邊的仙宗與最西邊天下學院擴建出來的,自然它們也就在兩個最核心的位置,過了沒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兄弟,一百塊靈石。這已經算是很良心了。”那向導一臉憨厚,不明實情的人還真有可能會被蒙騙過去。
楚淵話都沒說一句,直接扔出十塊靈石。
你當我是冤大頭啊,真正的冤大頭已經被我在船上收拾了。
身為絕世高手,耳力自然是有的。他早就暗中留意到了正常的價格。
打發走向導後,看著面前如此磅礴宏偉的建築群,楚淵有種回到了大都市的感覺。看來這仙宗地位不是一般的高啊,說不定還真能幫自己破碎虛空,回到地球呢。
楚淵仔細地看了幾眼牌匾上的仙宗二字,核對無誤後,才大搖大擺地向著裡面走去。